《Moody》snuggle

15、CHAPTER.15

　　“那也不错，我希望他幸福，更贪心一点的话当然是希望我能给他幸福。”段讴点了点吧台桌面，“而且如果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我也能警告自己别打扰他，把我这种单相思收起来。”
　　顾深若有所思地喝了口柠檬茶：“现在什么情况？”
　　段讴：“他不迟钝，我只说了几句话他就心知肚明了，但是他拒绝我。”
　　顾深琢磨了一下他的话，乐了：“不是他拒绝了你，而是他拒绝你，这个区别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意思？”
　　“他的态度不够让我死心。”段讴笑了笑，“那让我觉得可能我表达得不够，他在逼着我挑战他的耐心。”
　　顾深：“嗯……怎么不是他在挑战你的耐心呢？”
　　段讴：“也算是吧，我忍了十年回来，他只劝我找个开朗的人，没直接用过分的方式断掉我的念头。”
　　顾深：“哦，他在温水煮青蛙。”
　　酒吧老板在一旁擦杯子：“那你霸王硬上弓呗。”
　　段讴：“……”
　　顾深一挑眉：“你这什么认真考虑的表情？”
　　老板若无其事地对着灯光看手里的玻璃杯：“听你们讲这么多，感觉慕懿也把你看得很重要，而且本身也是靠谱的人，那你就强势一点呗，他要温水煮你，你直接变成癞蛤蟆啃他一口看他飞不飞走。”
　　顾深忍笑：“啧。”
　　老板：“其实我这里的果酒配方真的很厉害……”
　　段讴：“我还是希望他清醒。”
　　老板：“你小子不错，我看好你。”
　　顾深：“……”
　　老板转眼去看顾深，笑了：“你那时候是你自己活该，喝那么多。”
　　闻言，段讴有点好奇地看他俩。
　　顾深揉揉脖子，笑：“对，清醒点好，清醒点更有印象。”
　　-
　　第不知道多少次看见段讴站在自家门口低头看手机的时候，慕懿终究露出点无奈的神色，边开门边道：“你有必要吗？又是七点多过来这里？”
　　“反正我六点就下班了，吃完饭过来这边小区里散会儿步等你回来，不耽搁事。”段讴跟着他进门，看着慕懿放下包，弯腰抱起从屋子里冲过来的花花，接着边扶着趴肩上的猫边蹲身换鞋。
　　花花睁大眼跟段讴对视，黄棕色的眸子被玄关暖色灯光照得透彻，瞳孔是俩竖成梭子状的黑色椭圆。
　　慕懿站起身，往客厅走：“我十点多回家的时候你还在，这个时间你不如在家玩游戏，或者跟你朋友去街上聚聚。”
　　段讴：“我也不是天天都来啊。”
　　“而且我平常在公司里测试游戏都快测试吐了，下班后还真不是很想碰电脑和游戏机。”
　　慕懿倒了杯水，抬头看他：“工作很累吗？”
　　段讴看着喝水的他：“还好，很充实。”
　　慕懿坐到沙发边，抱着猫对外边傍晚天色张望，呼气：“这两个多月，你起码有二十多天来等我下班回来，虽然咱俩离得不远，不过你好端端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不能把这时间花在姑娘身上吗？”
　　这话说完后过半天，客厅里没人回应。
　　慕懿转头看，段讴靠在几步外的单人沙发里，安静望着他。
　　慕懿镇定地看回晚霞，花花在他怀里舔了舔爪子，又开始呼噜呼噜。
　　段讴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你还说我二十五呢，我满二十五的时候你都没有什么表示啊。”
　　几周前的事，段讴被同事抓去庆生了，慕懿只在通讯软件上发过去干巴巴的一句生日快乐，段讴隔天回了声谢谢，晚上照样来蹲他下班回家。
　　这段时间，慕懿一直没对段讴等他下班有太多反应，在段讴生日的时候也没有额外表示，本来有点冷淡处理的意思，希望段讴觉察到他的疏远自动放弃那些纠缠他的念头。
　　当下被段讴这么指出来，有些尬得慌。
　　“不过我也错过了你的二十八岁生日，扯平了。”段讴撑着沙发站起来，“那我先回去了。”
　　一直只是等人回来，进屋后不管聊没聊天，待了一刻钟不到就会离开。慕懿心想这是跟谁学的，这以后他要是出差的话还得跟这人汇报？
　　慕懿：“你打算什么时候停下？”
　　段讴止步，侧过身看他：“停了，什么事？”
　　慕懿揉揉眉：“我说你能不能别再来等我回家，或者等的时间超过半小时了就回自己家去。”
　　“……”段讴看了他一会儿，“我也不想无理取闹，但我就是想天天都能看见你。”
　　“花花对你死缠烂打能得到待在这家里天天等你回来往你怀里钻的资格，我刻意保持了距离却让你劝我放弃。”
　　“你是要逼着我跟个小孩一样问你，难道我没有花花重要吗？难道我的命不是你救的吗？”
　　慕懿：“我救你不是为了……”
　　他话语一顿，忽地觉察到额边一点突兀的刺痛，不禁蹙眉转头往别处看。
　　“我无时无刻不在感谢你从我爸手里把我救下来，”段讴望着沙发上的人，“但我做不到因为这件事就对你完全妥协。”
　　“你也对我说过，我现在能看见你还能跟你说话，一定是因为我活着，才能实现的。”
　　段讴垂下眼去：“既然我活着，为什么不能选择爱你？”
　　“要不然我求求你？求你接受我，或者更狠心地让我失望。”
　　慕懿：“段讴，别让我跟你吵架。”
　　段讴：“你这样心软真的让我难受。”
　　-
　　“懿哥，我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家。”
　　“注意安全。”慕懿抬头笑着看了一眼离开的同事。
　　过了半个小时，慕懿清点完货物表单，确定了一下下个季度的预计补货库存，才关机电脑。
　　他靠进办公椅揉了揉脖子，抬眼看桌上摆着的小仙人球。
　　上次跟段讴说话，是将近一个月之前了。
　　那天傍晚，段讴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他家，之后再没来他家门口等他下班。
　　他俩本身就不常在通讯软件上聊天，这一来相当于没了多少交集。
　　算好事吗？慕懿也不清楚。
　　最近比较令他费神的事是，上一周因为出差没能参加林衡和夏鑫雨的婚礼。虽然他道了歉托人补了婚礼人情，林衡和夏鑫雨也都安慰他没关系，但没能参加发小的婚礼，于慕懿来说真是个心结。
　　感觉没机会解开了。
　　慕懿离开超市，往家的方向走，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看一眼来电人，接通：“喂？”
　　林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掐指一算，你生日是下个月。”
　　慕懿：“怎么，提前这么多天祝我生日快乐？”
　　林衡：“不，我在想怎么给你生日惊喜。”
　　慕懿走在路边，闻言挑眉：“这种事是可以直接跟对方商量的吗？”
　　“慕懿。”
　　林衡突然叫了他一声，而后的几秒没说话。
　　慕懿停在路灯边：“怎么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