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沐天暖阳

2、曙光 2014年6月9日

　　高考结束的次日凌晨，江北拉着李叶在市里那座4A级旅游景区的山上看了次日出。没带任何同学，就只有他们俩。
　　“我觉得你是有病的，人家高考完都是KTV和酒吧，就你非得带我来爬山！”李叶在上山的台阶上面双手撑着膝盖。沿途过了几个休息台子江北都没有停，李叶这种没有任何运动细胞的在凌晨两点的山上简直就是折磨。
　　“宝贝叶子，你看一下我好吗，东西都是我在背的……”江北一脸委屈的表情在山灯的照亮下显得十分“可怜”。他身上有自己的一个包，还有李叶的一个包，手里还拿着两瓶水。就这个分工来看，李叶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点……
　　“那咱歇会行吗，就那个……前面那个小台子，咱歇会。”李叶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转身坐在台阶上，双手抱住膝盖。“就这样了，我不动了！怎么也不动了！”
　　江北看着当场耍起小脾气的李叶，笑着叹了口气。他把东西放在脚边，然后跨过几阶台阶坐在李叶的身边。
　　“小叶子生气了？”江北搂着李叶。
　　“起开，热死了，都是汗。”李叶抖了抖胳膊把江北甩掉。
　　“你要热的话咱就在这凉快够，反正已经爬了一多半了。”江北把脸贴在李叶的耳侧，开始了拿手绝活“逗叶子”。
　　“我，你又这样！”李叶红红的脸蛋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被“逗”的，在山灯的照耀下显得那么……可爱。“每次都这样。”李叶小声嘟囔着。
　　哄李叶的过程对于江北来说早已烂熟于心，他俩高中还没在一起的时候江北就经常叫他“小叶子”来撩他。等到两人告了白，在一起，江北经常会不经意间挑战李叶的耐心，但是李叶嘛，顺着毛哄就行了。
　　这边江北搞定好“发脾气”的李叶，就拉着他的手一起上山。本来所有的包都是江北在拿着，李叶牵着他的手也顺便拿过来一个，毕竟老让江北这么付出李叶心里也过不去。

　　两个人迎着一片混沌的天空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江北着手把包里的垫子拿出来铺在山上的亭子边。这个点不止他们一拨人，旁边的地方已经有零零散散的三四拨。要不是山上的空地大，这会他俩指不定得和谁一起看日出。江北还好，这人自来熟，就是李叶这个“社交恐惧症患者”肯定会不自在。
　　“叶子，来坐，我搞好了。”江北盘腿坐在垫子上，招呼着李叶过去。
　　“现在几点了，什么时候太阳能升起来啊？”李叶也坐在垫子上，顺势躺在江北的怀里。
　　“现在是三点四十七，”江北看了看手表，“再过一会差不多就是日出，你看那边，已经有点曙光的影子了。”江北指着前面的大片天空。
　　“嗯，挺好的，我喜欢这个氛围。”李叶往江北的怀里缩了缩。他俩上来不久山灯就灭了，这会他在江北怀里也不会被谁看到。
　　“真的！你喜欢就好，我就怕你上来之后不适应。”就着混沌的光，江北看着怀里的李叶，亲了他一口。李叶也没抗拒，看在他男朋友这么累给他背着大包小包份上，也就由着他亲了。况且，李叶挺享受江北的这些小动作的。

　　走在大街上紧握住不分开的双手，吃饭时手边温度正好的水，散步途中不时摸一下的头顶以及床上让人情迷意乱的身姿……江北很宠溺他，也很照顾他。李叶享受着江北的爱意，自己也在生活中很听他的话。就像这次爬山，虽然李叶心中一百个不情愿，但是还是边吐槽边收拾东西。
　　因为对方是江北，是他男朋友，是很爱他的人。这个年纪明明最没有资格说“爱”这个字，可是却总会有那情愫的生成，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总想给你最好的。

　　李叶看着天空上逐渐变换莫测的色彩，盯得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这个动作在江北眼里就是一个纯纯的“欲望”。他低头问对方，“困了？要不你先眯一会，等到时候我叫你。”他的声音很细，仿佛李叶已经睡着了似的。
　　“不用了男朋友，”李叶揉了揉眼睛，“我就是没倒过来时间，一会就好了。”他拉起江北的手，用自己的手指头在上面画圈圈，“江北，你真好。”李叶仰头笑着说。
　　“嗯？”江北笑了笑，“怎么突然夸我，是不是等会让我背你下去，那只夸可没用。”
　　“不是，就是很想说。”李叶接着在江北手心里写字。他写的很认真，一笔一划的。在学校里李叶的字就算是很拔尖的，江北的也不赖，但总是没有李叶写的那么大气。“你猜猜我在你手里写的什么？”李叶说。
　　“猜不出来。”江北笑着说，其实李叶写的字很简单，但他就是不说。
　　“别装，你肯定猜得出来。”李叶也跟着笑。
　　江北把怀里的人搂紧了些，对着他的耳朵说:“你这么会撩，我都不好意思没反应了。”
　　“行了，我底下都被你硌死了，你这反应可真够大的。”李叶很努力的在控制自己不要笑的太过分，余光一撇，一缕金红色的光映照在天上。
　　“看，日出！”周边那几拨已经开始准备摄影和拍照了，大家纷纷跑到前面。
　　江北和李叶也起身往前面走，不过他们不打算拍照也不打算打卡。这算是他俩的共识，享受景色是用眼睛，而不是定格的瞬间。
　　江北还是搂着李叶，他们站在亭子边望向旭日初升的太阳。刚刚升起的朝阳周遭还伴着没有完全退去的混沌，但是那金色和红色交织而成的曙光却像是在昭告天下，我是这一片天空的王。

　　李叶看着曙光，忽然就很理解江北为什么非要拉着他来看日出。
　　因为高考结束了，新的生活开始了。一切都在蕴含生机，未来还很漫长。他转头看着江北，在曙光的见证下亲了一口江北。江北回过头来，看着一脸笑容的李叶，不用问就知道他满脸就写了两个字——幸福。于是他也回应着李叶，让自己汹涌的爱意和朝阳做伴。

　　就像李叶在他手心里写的:

　　李叶很喜欢江北，李叶很爱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