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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密道里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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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密道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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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此时已经再无说话的力气了。
他冲着叶开悲切的笑。
那笑容有些失望，有些不舍，又有些不得已而为之的期盼。
和笑容一同出现的是“叶”这个字。
他还是没能叫出叶开的完整的名字。
他像一个困极了的人，倒在叶开的颈窝中，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苏梦枕趴在叶开的胸前毫无声息，苏梦枕身上传来浓烈的，艳丽的，又转瞬即逝的，幽幽梅香，那气息夹杂着血液，仿佛有一场大雪，便可以把他压埋进地狱之中永不超生。
苏梦枕和叶开相处的这几个月中，这样的暧昧场景不多，上一次还是在马车里，苏梦枕倒在叶开的颈窝上，吵嚷而骄的让他闭嘴。
叶开心里不服，怎么如今，你自己却先闭上了眼呢？
叶开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喂，苏梦枕，醒醒。”
却发觉他无动于衷。
“苏梦枕？”
叶开靠着墙坐了起来，把他撑到对面墙壁上去，苏梦枕低着头，仿佛刚刚睡着。
叶开连忙把手探到他的鼻低去，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整个密道中，只有他一个人呼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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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脸贴近他的胸膛，这才发觉他的前襟湿了一大片，发着寒气，叶开有些发愣，一时间愣在原地，感觉全世界都在极速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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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梦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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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轻轻的喊着他。
“你就这么死了？”
他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孤寂的可怕。
“我还没救得了你，你就死了，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叶开抓着他的手，只觉得冰冷如雪，“你死了，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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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恼怒的朝他嚷到：“你又要来我的梦里找我了吗？你想的美，我告诉你苏梦枕，我最讨厌的就是死缠烂打的人，你别想跟我来这套！”
“苏梦枕！你再不醒醒，温柔就出大事了！你听见了没！”
“苏梦枕……”
“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叶开泄气的跌坐在地上，望着苏梦枕苍白的脸，眼神空洞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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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里念念叨叨着，在这阴森黑暗的地底密道中，更为惊悚：
“你死了，白愁飞还在楼上，雷纯还在尽头等你，等着给你下一支毒锈……”
他伸出手，苏梦枕脸上的血擦了擦，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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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就死了，我要是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出去，你说我该说我自己是苏梦枕，还是叶开呢？”
“我可不想再冒充你了，上次冒充你，差点给我气的上火。”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梦枕……”
“你为什么……连临死前……都是要让我来代替你？”
“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就是……”
叶开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一个人，跪坐在苏梦枕的对面，低着头，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气涌上喉咙，发酸发涩，他去把苏梦枕的头扶正，却发现，自己已然掉下泪来。
视线模糊了苏梦枕的脸，他连忙用袖子擦去眼泪。
却忽的听见有人说话。
“不是吧，大少爷，我都给了你暗示了，你还弄成这样？”
“谁在那儿？”
有人坐在密道拐角处的桌前，不知何时点了一盏灯。
叶开蹲着声，转过弯，就看得嘲笑自己的那人，坐在桌前，桌前点了一盏与他买的，一模一样的莲花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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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儿？”
“我哪里都在，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来干嘛？”
叶开没好气的说。
“还能干嘛？我来帮你。”
“你帮我？”
“那灯里我放了一颗灵药，你可取了？”
“灯被白愁飞打碎了。”
“我就知道，你不靠谱的。”
“你靠谱？有本事救人，就正儿八经的救，绕什么弯子。”
“不绕弯子怎么能看见你这幅模样。”
“老不死的！”
“倒不是没有办法救他。”
“什么办法？”
那人揣着手，蓝袍拽地，走到他跟前，低声说了些什么。
“我说是真的，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
“我是要救他？可我不是疯了，更不是傻子。”
“他是在这里死了，又不是真的死了。”
“你什么意思？”
“这是你创造出来的世界，你自然就是上帝，你是上帝，便可以决定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我来这里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叶开怒目斜视，气得想给他一拳。
“你当时跟我说，历史是不能改变的。”
“历史是不能改变，但是苏梦枕，你可以改变。”
蓝衫人眼神看着那盏灯，那灯火虽幽弱纤细，却又不似将熄，密道里空气稀薄，但好在没有风，那盏红烛微微的照亮着他俊秀的脸。
“我不明白。”
叶开恼怒的背对着他，他把苏梦枕从墙角扶了起来，把苏梦枕背到密道中的床上去。
这情景有点似曾相识。
曾几何时，好像孟星魂也曾做过类似的事情。
苏梦枕安静的躺在密道中的小塌上，他的眉间落愁，面色苍白，暗室中，朦胧的像一个沉睡不醒的旧梦。
“苏梦枕死了。”
叶开整理着他的碎发，把它们拢起来，挽到他的耳边。
“可是他的命灯却亮着。”
那蓝衫人揣着手,背倚着墙壁，斜着脑袋看他，只是戏谑的笑。
“这太奇怪了。”
叶开接过他的话，烛火惺忪，在他说话的时候，爆了下烛花。
“我真的不懂。”
“你当然不懂。”
蓝衫人道:
“你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穿越有风险，不是一定可以改变故事结局的。”
“可是你呢？你根本没有听我说完，就强行来到了这里。”
蓝衫人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叹了口气:“就连我，也搞不懂这世界与时间的道理，你怎么能明白呢？”
“你给我的灯是假的。”
叶开猛然看向他，“你这个老不死的！”
“你行事莽撞，性子急切好强，你连`墨玉?都能弄丢，我若真的给了你灯，你现在恐怕是连挽救苏梦枕的机会都没有了。”
蓝衫人不以为意。
“你既然能具象化，说明你掌握了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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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开怒不可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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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与规律，我能具象化是因为你的来到。”
“你别跟我绕圈子！”
叶开气得从苏梦枕身边跳起来，转过脸来，大步走向他的面前。
“姓药的，你上次在楚河镇卖灯我就想揍你了，神神叨叨，鬼鬼祟祟的，弄个灯给我，你必须跟我说清楚！苏梦枕的命灯，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把拽住了对方的领口，像只遇到危险的小兽，想要上去给蓝衫人一拳，却只觉得喘息困难，没来由的咳了几声。
血从叶开的口中流出来，溢上他的指尖。
叶开低头看着衣襟上的血，不免觉得更加无望与疲惫。
“你咯血了。”
蓝衫人平静的看着他。
“你的时间不多了。”
蓝衫人平静的述说着一件命中注定的事。
“我知道。”
叶开用衣袂擦了擦手，那血却渗入皮肤中一般，怎么都擦不掉。
他恼怒的气得踹了桌子，“我还是没来及。”
“你来得及。”
蓝衫人虽然被他锁着衣襟，却笑的神秘莫测。
“按我说的方法去做，你就能救得了他。”
“你别胡扯了！你说的什么狗屁方法？简直搞笑！我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你不是有药吗？再给我一颗！”
“那药是救活人的，死人没有用。”
“那我亲他有用了？”
“不去试试怎么能知道行不行呢？”
“你的血还解百毒，和着你的血喂下去，或许有什么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呢。”
“别他妈恶心人了，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总不能自己亲自己吧。”
“就当给溺水者渡气了不是？你不是要做英雄的吗？做英雄，你就要见死不救？”
“扯淡！做英雄我就要亲我自己？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我只是说或许可以这么做，又不是说要让你一定这么做，这只是我的一种推测……咳咳……”
蓝衫人说着，忽的咳嗽起来。
“这算哪门子的推测！”叶开抱怨道。
他本就不爽，眼见得对方咳嗽，气得吹胡子瞪眼:“好端端的，想死吗？你干嘛学苏梦枕？”
姓药的并不回答他，只是认真的提出一个问题:
“孟星魂最近是不是也咳嗽？”
“哈？”
“我最近总咳嗽，叶开，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
叶开没有回答，只是忽的想起来，孟星魂最近好像确实也是有点咳嗽起来，他自己是因为上次大雪夜感冒，苏梦枕是因为从小带病，孟星魂怎么了呢？是在金风细雨楼上待久了，被风吹的吗？姓药的是怎么了？在纳戒里待久了，如今出来就风寒了吗……
叶开在想，他想不通，却又觉得自己能想得通，更害怕自己想得通。
“死马当成活马医不是？”
对方看热闹不嫌事大，“他长得又不难看。”
“我可以当做你在夸我吗？”
“也可以，我只是在夸我自己。”
“那你怎么不去亲他，你让孟星魂用血去给他渡气不是一样？”
“我倒也不排斥，只是……似乎……也许……在这世界上……只有你的吻可以救他。”
蓝衫人嬉笑着，有些幸灾乐祸，又有些困惑的盯着叶开，谨慎的思虑着。
“为什么？”
蓝衫人没有回答叶开的疑问。
他只是伸出了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叶开和苏梦枕。
“因为我们长得都一样。”
“我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