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赴宴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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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下棋
这个晚上，汴京的所有人，都站在夜里，仰首远望的在看这场声势浩大的烟火。
那花火盛放了一会儿，流星般稍纵即逝。
白矾楼中，青衫和锦衣，也站在窗前二人踱步，回到了汉白玉雕成的石桌。
“好大一声天雷，怕是此刻劈在了雷损的天灵盖上吧。”
方应看举过酒壶，为对方斟了一杯。
“也不知这会儿，那老东西又在想什么招。”
“还能有什么招？”
顾惜朝甩了袖子，重新坐回席上。
“家伙事都砸了，只能拼命了。”
“那可是步危棋。”
方应看也落座，得意的看着石桌上的棋盘。
“小侯爷这局棋，怕是难解。”
方应看翘着腿，把玩着棋子，一脸天真的问：
“顾公子天纵英才，怎么解不开这局？”
“独行千里，乃是四大残局之一。”
“这棋局下到最后是一车对三卒之势……看起来红方会赢……平常人均以为红方会平兵吃士，却不知黑方有献马反杀之妙手……黑方十面埋伏，红方一招不慎将会满盘皆输……”
顾惜朝盯着棋看，幽幽说道。
“这棋，怕是连小侯爷也要步步惊心。更何况我呢？”
“顾公子说笑了，您既然解不开，我方应看又何敢落子？”
方应看饮了茶，百无聊赖地点着面前的“将”棋，“这棋千百年来，多次循环为红方一杀一捉，对黑方一杀一闲的局面……”
他把茶盏放在青玉案上，“不知这次，结局是何模样。”
“是何模样，都不用小侯爷操心不是？”
顾惜朝理了理衣袍，看着棋盘，笑意莫测：
“苏梦枕断了他的前路，雷损的这场鸿门宴，是非杀不可。可无论杀的是谁，你都会从中获利，又何以来跟我下这盘残局呢？”
方应看回给他一个纯真无暇的笑脸。
“你呢？你这观局人，明知无解，又来我这做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京城的这条楚河汉界，最后到底是项羽获胜，还是刘邦得利。”
“鸿门宴。”
杨无邪判断道。
“昨日剿了他的兵火库，今夜的六分半堂之约，怕是他复仇心切。公子，这场鸿门宴，你有伤在身，病情未好，咱们不能去。”
杨无邪急的在楼中转悠，苏梦枕看得眼晕，刚想让他坐下歇会儿，便听得王小石急冲冲的闯进了门，他看着苏梦枕，“大哥，雷纯姑娘来了，眼下正在堂中等你。”
叶开站在楼上朝下看去，苏梦枕和雷纯坐在飞天跨海堂中，像两块僵硬的石碑。
温柔抬了头，撞上他的胳膊，冲着他打了一拳，“你不是和我师哥吵架了嘛？怎么也来这偷听？”
叶开刚想说话，却被王小石“嘘”了一声，他只得压低声音，不乐意的指着白愁飞答：“他不也是？”
他的话未说完，便被白愁飞捂住了嘴。
空气凝固着，楼中的蜡烛烧的滚烫，蜡油一滴一滴的落在灯盏上。
雷纯把苏梦枕递来的茶放在一旁，她不敢看他的脸，脑海已经生多出许多杂念来。
她本想问他之前的伤好了没，却想起六分半堂焦头烂额的事，和雷损愤怒决绝的脸，又如鲠在喉。
她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看向他：
“苏公子，你我之间不谈两派之事，今日怕是要食言了。”
“我代表我父亲来和你谈一场交易。”
苏梦枕面容苍白的沉下去：
“你该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
“我知道，所以我不想用我们之间的情谊要挟，今日你只当我是六分半堂的人。”
苏梦枕踱步回座前，眼神落在茶盏上，声音低沉。
“你可知你们六分半堂做的是通敌叛国之事。”
“生意是奉命行事，我爹也是被逼无奈。”
“好一个被逼无奈。”
苏梦枕五味杂陈，停了半晌，叹了口气，“你想我怎么做？”
“放了我爹一条生路。”
雷纯努力擒着泪水。
“我不想你为难的。”
雷纯眼眶发红，上前几步，有些哽咽：
“梦枕，你是英雄不能枉顾大义。我是他女儿，自然也不能不顾父亲的生死。就算我父亲不做这些，别人也会做。他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什么是不得已？投靠蔡京也是不得已？叛国通敌也是不得已？”
雷纯的话刚落，空荡荡的楼中，传来叶开气愤的声音。
“什么是大义？看在你面子上放过你爹是大义？”
叶开听得心中恼怒，逃开了白愁飞的手掌，从楼上飞了下来。
“你不想让他为难，可是你这个要求就已经让他为难了！”
他撇了一眼还沉浸在情义两难全中的苏梦枕，气的直叉腰：
“纯小姐，你嘴上说着不用情谊来要挟，但你深知苏梦枕为人大义，对你绝不食言，你此番言论，当然不是要挟，你这是算计！”
他走到二人之间，竖眉分析道：
“他要是大义，他就该为金风细雨楼的兄弟们报仇，就该为因为你们六分半堂的人而死的百姓们讨公道，怎得到你口中的大义，就变成了放过雷损了呢？”
雷纯被他说的面无血色，只得咬了唇，双手抓紧衣袖。
“纯小姐，他苏梦枕愿意放过你，是他念着往日旧情谊，我们楼中虽不愿，但也只得随着苏楼主的意思。”
“但是我想你此番而来，也是受雷损的教唆吧，雷纯，我平日见你聪慧过人，但如今你此番来说，不能称得上道义！”
“叶开！我与六分半堂的事，用不到你操心！”
苏梦枕终于忍不住，转身向他怒喝。
叶开撸起袖子，也冲着苏梦枕发起怒来：
“用不到我操心？”
“你不是金风细雨楼的人，来淌什么浑水？”
“苏梦枕！”
叶开气的冲他横眉竖眼。
“就你大仁大义！好一句我不是金风细雨楼的人！我虽不是，可我看的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你如今断了她父亲的事业生计，断人财路等同要人性命，这么些天，你受伤严重的时候，她不来，怎么就今夜掐点来找你了？”
“雷纯！你爹现在肯定是在绞尽脑汁想怎么对付苏梦枕吧！让你来拖延时间，在我叶开面前玩美人计，还嫩了点！”
“你说够了没？”
苏梦枕强压着怒火。
“我此番才是说够了，至于你听不听，脑子清不清醒，那便是你的事了！”
王小石见状连忙翻身下楼，抓了叶开就要把他拖走。
叶开手脚挣扎着骂道，“苏梦枕！你答应她才是愚蠢至极！你的时间来不及了！你个白痴！你个蠢货！”
王小石被逼无奈，只好一个肘击击晕了他。
他看着苏梦枕最终向雷纯点了点头，言语温存，“你爹的事，我答应你会放过他。”
于是王小石也和温柔一样，长长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叶开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了。
他醒来发现孟星魂坐在自己的床头，也没点灯，黑漆漆的，吓了他一跳。
“小孟，大晚上的在这干嘛，怪吓人的。”
“等你醒。”
孟星魂冷漠的答。
“你现在起身，或许还能追的上。”
“追什么？”
“苏梦枕？”
“他怎么了？”
“他去赴雷纯的约了。”
孟星魂起身，走到廊前，指着远方的黑夜，
“雷损的鸿门宴改了地址，怕是就在今夜这场情人遥夜中。”
叶开气的从床上一蹦三尺高，他穿了衣服就要走，却忽的转头去问孟星魂。
“苏梦枕要你告诉我这件事？”
“正相反，他连我都没告诉。”
孟星魂说。
“我只是觉得你的直觉是对的。”
“什么意思？”
“比起雷纯的信，我更信你一些。”
“你偷看了？”
“是的。”
“苏梦枕一个人去的？”
孟星魂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他不应该不知道这是一场骗局……”
叶开气的摸着脖子，王小石打他的地方还有些发痛。
“他可能，并不想让我们牵扯到这件事情里来。他想与雷损，正式的拼出个胜负来。”
“为什么？”
“不知道，他是这么跟我说的，雷损事一完，他帮我报了仇，便会让我离开。”
“可离不离开，是要你自己决定的。”
“没错。”
孟星魂神色犹疑的说。
“雷损如果想一击必杀苏梦枕的话，今夜便是最好的良机。”
“我觉得你好像在救他。”
“我也想让他被你救下。”
孟星魂看着叶开，就像看着他自己。
于是叶开只得连忙踩着栏杆飞了出去，他离开之前，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孟星魂。
“小孟，我想拜托你帮我去办你一件事情。”
叶开赶到时，苏梦枕和雷损正打的不可开交，
狄飞惊从他身边侧刺，却被他灵活躲了过去。
可是他胸前的鲜血却溢了出来，和他的血色红衫融为一体。
苏梦枕边咳嗽，边打。
他咳嗽一声，便出了一招，他咳嗽的越快，刀也出的越快。
他一刀斩断了从水中钻出的杀手胳膊，一刀砍死了背后提剑的刺客。
雷损见空，冲上前去，与他刀刀相抵，狄飞惊从河上小屋飞下来，朝着苏梦枕心口刺去。
叶开气的踩了马背便飞了过去。
真是有功夫赴约，没工夫养病。
叶开心里狂骂的时候，早已拔出飞刀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