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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动 改变谁的命 ...

  •   改变谁的命运其实很简单。就像一只蝴蝶扇动一下翅膀所带起的微弱气流在穿越大洋到达彼岸是就可能变成龙卷风。那是一个意外,不能说是善意的或是恶意的。
      在某些人看来他也是一个意外吧!
      他的视线穿过人群,落点是在两人多高的镏金十字架下的一袭红袍的大主教和一袭黑色燕尾服的吉茨法布吉奥侯爵,对这对叔侄而言,他是命运的一个恶意的玩笑吧?
      “G?”
      他看向身侧,那是他的女伴,美丽仍有待商榷,地位倒是无庸质疑的高的洛□□伯爵夫人。拜她所赐,他才有幸踏入吉茨法布吉奥家的小圣堂。说小,比起巴黎圣母院或罗马教廷是小,但比一般的教堂要大上不少,至于奢华就更是不能同日而语。
      据说,每一位吉茨法布吉奥家族承认的子嗣都是在这里接受洗礼,举行婚礼的。这里是每一个家族私生子梦中的圣殿。
      今夜的圣堂更是被精心布置过了。无数衣饰鲜丽的男女徜徉其中,让人想到了大型水族箱里热带鱼。
      真是盛大的婚礼,由红衣大主教主婚,教皇和各国首脑也都派特使列席。要是搞砸了,笑话就闹大了。
      长长的锈着金百合的红锦地毯上撒着玫瑰花瓣,等着新娘玉足的——践踏。他微讥的勾勾唇角,看着出现在红毯一端,挽着父亲的少女,浅浅的金发,浅浅的粉唇,浅浅的蓝色眼睛,这个十八岁的少女单薄清谈的没有一点特色,他的殿下不会屈尊看她一眼的。
      “G,你在听我说话吗?”
      “没有啊。”他感性的笑着,自信温和成熟性感,“我分不出神听你说话啊!我一直在想今晚的夜色应该是为了衬托你的美丽而存在的。”
      瞧!一切是多么的简单!
      只要几分虚情假意的体贴,说两句言不由衷的赞词,她就会为他神魂颠倒。每一个女人都想要他的爱,一遍又一遍的问他:“G,你爱我吗?”
      他一遍又一遍的回答:“我爱死你了。”
      确实是“爱死”了啊!只有当她们死后,他才觉得她们有那么一点可爱,会为她们诚心哀悼。
      他把他的整颗心放在手里捧给他的殿下,而他的殿下是怎样回答他的呢?
      “斯奈,对我而言,你的爱不及你的忠诚有用。”
      那是连眼泪都流不出的悲哀啊!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心已然决定背叛的吧!
      甜腻的女声在耳边轻轻荡漾,报之以完美的笑容,遮掩双目若有所思的虚空。
      “流光”在这座大圣堂呢。
      “流光”在二十年前惊鸿一瞥的出现在芳岛的皇甫家。当皇甫家的末代家主皇甫西浔用它杀了自己至爱的女人后自杀,那把剑就随着皇甫家的灰飞烟灭又一次不知所踪,再没有任何消息,要不是这样,他也不会和多伦雪眸谈条件。
      月前,用天眼强行窥视自己未来的多伦雪眸看到了那把注定要杀了他的剑,它被一个黑发却有一只碧眼的青年抱在怀中,在他的背后是十字架,吉茨法布吉奥家的家徽——金蛇缠绕其上。
      “我没有办法相隔百里、千里的去感应那把剑的存在。我想它应该是被一个在我之上的人下了结印,所以在看到吉茨法布吉奥家的家徽后,我用了一个笨办法,我让人带着我的血去查探吉茨法布吉奥家的所有产业,希望近在咫尺时,我的血能和剑上先祖的血共鸣,但那个人在最后查探圣堂的时候失踪了,所以‘流光’应该在那里。”
      真让人厌恶啊!
      他不得不踏进这里,呼吸这里肮脏的空气,见到那两个欲对他除之后快的人!
      “G,”女伴勾住他的手臂,一脸优雅的笑容卖弄着在人群中听来的八卦,“诺莱尔夫妇很奇怪呢!他们跟侯爵定了个怪协议,婚后新娘仍然要住在娘家,侯爵可以去探望妻子。这样和不嫁有什么区别啊?不过听说伯爵夫妇很疼爱女儿,片刻都不愿离开女儿的身边,要不是海王殿又要发选妃贴了,他们才不肯把女儿嫁掉。不过太过疼爱女儿也不该让女儿再住娘家啊!这下子侯爵要偷情就更方便了。虽说是四十五岁的人了,据说,侯爵还是很‘精力充沛’的。”
      交谈间,圣坛前,新娘和新郎已即将要许下誓言了,笑吟吟的大主教等着宣布礼成。
      不来了吗?
      他有些忐忑,依他对他的了解,他不会不来啊!
      思忖间,圣堂的门大开——皇帝陛下驾临!
      多伦血戾在众多侍卫的簇拥下出现了。
      他坏心眼的笑了,幸灾乐祸的看着侯爵大人绿了一半的侧脸,耳边响起了众人情难自禁的赞叹。
      他的殿下让在场的所有倾国名花,英武绅士相形失色!那样让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丽。
      黑色的立领军服式礼服,黑水晶琢刻的纽扣、袖扣,比夜色更撩人的齐耳黑发间垂下一只古拙典雅,造型仿若图腾的黑钻耳饰,那是中国春秋时期的古物,是乌金篆刻的“戾”字,本来是剑鞘上的装饰,他得到后改成了耳饰,呈给了他的殿下,真是合适啊!让人想到了名剑的绝世奢华和未出鞘便已四溢的斗气。
      随着他脚步的移动,人群像摩西分红海般散开,衣饰华丽的仕女们恭敬的行屈膝礼,挽起的裙摆像大片大片盛开的鲜花,真是让人惊艳的场景啊!
      趁着这场骚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他迅速而不引人注目的闪到了忏悔室的门前,打开门,闪身进去,关上门,落锁。
      这座圣堂始建于1794年,之后又整修过九次,最近的一次是在十九年前。他拿到的原始建筑图纸已经残缺的非常严重,但他集齐了那九次整修的记录、图纸。在对比过后,他旗下的建筑专家告诉他,在圣堂忏悔室西面的墙壁上有一扇被隐藏的门。
      是壁画。他用随身携带的笔式照明灯看着眼前的这堵墙,是《失乐园》——天真而蠢笨却被上帝宠爱着的人类始祖们的无忧无虑的嬉戏着,在枝头,撒旦化身的蛇不怀好意的看着他们。很常见的壁画,唯一的特别是那蛇的颜色是吉茨法布吉奥家的金蛇。
      金蛇啊!
      他拉过一张椅子,站在上面细细的观察着那条盘踞在枝头可以说是巨大的金蛇。蛇的眼睛是黄水晶,不过却是一个黯淡点,而另一个的颜色却很鲜丽,是常被触摸的结果,他观察着蛇的眼睛,向左上方有淡淡的推痕,是这里了!
      他伸出手,轻轻的向上方一推——
      嘎嘎吱——
      被隐藏的门开了,失乐园中结着禁果的树凹了下去,他把椅子放回了原位走了进去。
      怎么可能!
      那房间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的房间,只是大理石地板上琢刻着华丽而诡异的图腾,是凹进去的一条条纹路,枝状,错综复杂,像迷宫的地图,又像是一朵大刺刺的开着的花。
      是多伦雪眸弄错了吗?
      不过是四、五平方米的房间,一览无余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一层薄薄的微尘,是还有暗门吗?是他的建筑师错了吗?
      他转过身逐一敲击着墙壁,吭吭的沉闷回响声,逐渐化成了失望的旋律。
      应该拿一些多伦雪眸宝贵的血液的!但那位高贵的殿下一年之内不能取第二次血!稀释过后的帝王血数量更是稀少,那位虚弱的殿下或许就是靠着它们才能苟延残喘。
      “斯奈,你太自信了!”
      他喃喃自语,思绪极快的转动着,要先回巴伐利亚一趟吗?不过要是帝王血之间真的有感应的话,戾就在不远处啊!
      “不请自来的客人,请您不要轻举妄动,我并不想杀人,如果在一个月内连杀两人的话,我想上帝也不会宽恕我的。”
      冰冷的匕首从后面贴上了他的颈项。
      “藏头露尾的主人,您确定您仍是在神眷顾领域内的人吗?不是幽灵之类的污物?”
      他的身手不错,警戒心更是强,在一览无余的房间中怎么会没发现主人?
      “我是人,不过这房间是我的领域,上帝赐我力量可以现,可以隐。”
      隐?
      不给他想明白的时间,暗门又一次打开了,气急败坏的侯爵大人冲了进来,手上拿着一个银瓶。
      “我知道你在!这个给你!这就是能打开结印的血!遵照我们的约定那把剑是你的了!”
      侯爵好象看不见他们———
      “大人,作为交换,您想得到什么呢?”
      “去杀了多伦雪戾!杀了他!”
      气冲斗牛的侯爵嗜血的眼睛涌动着仇恨,“就连他的父亲也奉我为上宾,把自己的姬妾给我享用,他是谁!凭什么这么羞辱我?要带走我的新娘!”
      “交易成立了,大人!请您解开结印吧!”
      银瓶被打开了,暗红色的液体流到了地板上,繁杂富丽的花纹放出了夺目的红光,整个图都亮了起来。
      在图腾的中央,一把剑缓缓的显现了身形,同时斯奈也感觉到了身后人的气息也不再是虚无。
      “天------”
      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
      趁他分神的一刹那,斯奈一侧身,旋即低身直取他的下盘,被他狼狈的险险闪过后,并不再和他纠缠,几个潇洒的右侧翻站到了剑旁,左脚一挑,剑就这么落入他等待已久的手中。
      真是美丽呢!
      羊脂白玉琢刻的剑柄用黄金细细的描饰着多伦家藤蔓纠结的图腾,剑柄顶端爪嵌着一颗泪型的紫晶石,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但那种清湛的紫色倒是和多伦雪眸的眼睛出奇的相似,最归奇异的是剑身,居然是透明的!不过一双筷子粗细,如水般清澈,脉脉含情像情人流转的眼波,妩媚而绮丽,这样的剑能杀人吗?
      “你怎么在这里?”
      “把剑还给我!”
      一时之间两人大吼。
      他心情甚好的微笑,行了个绅士礼。
      “夜安,亲爱的父亲或是堂兄大人,以及您——藏头露尾的主人,我对自己的不请自来致十二万分的歉意。”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楚刚刚制住他的人的真面目,是一张仍有青稚的脸,应该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原该是沉稳的,却被他气得青面獠牙,不过倒和他罩在右眼上的眼罩相得益彰。
      心中一动——
      这少年是黑发呢!
      “我有幸可以知道您藏起来的那只眼睛是什么颜色吗?”
      少年一僵,深吸了口气,才开口:“请您把剑还给我。这把剑是教皇陛下赐给吉茨法布吉奥侯爵大人的,而我是剑的守护人。同时我想得到那把剑,我想您应该听到了我刚刚和侯爵大人的交易,所以请你把它还给我。”
      真是个认真的孩子!
      他嗤笑。
      “你似乎不知道我的职业。我是个黑货商人,我的职业道德就是要不择手段的替委托人弄到想要的东西。很不幸,这次是这把剑,我只能把它交给我的委托人。”
      “那我就只好得罪了!”
      寒光一闪,匕首又欺身攻了上来,他似乎听到了“流光”的嘲笑声,这样的俗物也敢在他面前逞凶?
      那剑仿佛有意识般牵引着他轻轻一挥,便斩断了那把匕首,紧跟着渴望血的刃锋急切的便要吻上那少年的咽喉,从手掌传上来的居然是隐隐的怨怼!
      “这可不行!他可能是我的另一件贵重商品哦!”
      一记手刀劈昏了少年。
      “孩子,你还年轻,实力固然不错,但武器差太远了。”
      咣!
      强大的冲击力把他击倒在地,下一秒,剧痛在左胸爆炸,一片血腥中入目的是侯爵大人不怀好意的脸,他得意的晃晃手中的枪:“孩子,你还太年轻,实力固然不错,但武器实在差太远了!你不该小看我!”
      “是我的错,小看了您的无耻!多谢您的教诲!”
      剑刺进了侯爵的左胸,他看到了基督山伯爵的脸。
      “这是对您无数次暗杀我的还礼!请您安息,父亲或是堂兄大人,请您替我问候撒旦,并且请您在下辈子记得,杀人时一定要弄清他的心脏到底张在那里。”
      “抱歉,”他温和的笑着,脸上当真有几分歉意。他把剑拔了出来,剑身上没有沾到一滴血,但却变成了浓艳的绛色,他轻吻剑身,“真是抱歉,二十年后请您吃的第一餐主菜实在太糟了!不过要是没人来的话,我的血也可以给您当宵夜。”
      嗑出了大口大口的鲜血,强聚起的精力像指尖沙般快速流失。原来自己居然会死在从不承认自己的吉茨法布吉奥家啊!死在自己血缘最亲近的人身边。
      “真让人恶心!”
      “斯奈!”
      “真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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