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成狂》双角蟹

40、第 40 章 “贤弟，莫

　　“贤弟，莫非你认得陈玉之？”
　　“我听说过这个人。”陆轻舟看了一眼赵忌，“这件事说来很奇怪，几个月以前，我接到唐飞的一封信，说自己感染急症，请我去问诊，我到了唐门就觉得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我被唐飞带到唐门后山小筑封闭起来，他根本没病，生病的是他从苏州带回来的一个女子，这件事整个唐门的人都不知道。唐飞说她失忆了，相貌跟一个去世的侍女琪儿简直是一模一样，于是唐飞也叫那个女子琪儿。唐飞似乎对那个死去的侍女很是怀念，所以对那个女子也是宠爱有加。后来，我在后山看到了一个精致的坟墓，墓碑上写着爱妾陈玉之……后来唐飞告诉我，陈玉之是琪儿的本名。”
　　“和玉之长的一模一样……”风笑天听了陆轻舟的讲述挣扎着向前探了探身子，“会有这样的事？”
　　“的确很像，我曾见过琪儿的画像，简直就是同一个人……”陆轻舟看着周围几个人惊异的表情继续说，“更奇怪的是，唐飞死后那个女子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在唐飞去世当天我曾经被唐门弟子当做元凶抓起来过，可不管我怎么解释，就是没人相信有这样的一个女子曾经存在过，要不是一个神秘人救了我，我恐怕就永远出不了唐门了。”
　　风笑天恍惚的看着地面出神，像是在回忆什么，又或者头脑中一片空白，口中只喃喃的重复着一句话：“难道是玉之她，来找唐飞报仇了……”
　　小林过去扶风笑天靠回床背坐好，回头看了看自家掌柜的。
　　赵忌也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从头到尾都充斥着阴谋的味道，陆轻舟的叙述说到这里，大家便都没了声音，只听说那神秘人的时候，赵忌的眼中这才微微一动：“我还疑惑着，凭唐门的守备，贤弟怎可能安然无恙的来至我这一笑楼，原来是有人相救。你可知那人的体貌？说话的声音？莫非是那名女子。”
　　“不，是个男的。”陆轻舟肯定的说，“虽然他蒙着面，但我也能从他的体型和声音方面看出他是个男人，而且身手不错，不过我问他是谁，他却不说。”
　　“难道是同党？比如跟唐飞有仇，然后就假扮成陈玉之，等待时机下手？可这样一来为什么还要救陆公子呢？有个替罪羊岂不是正好？”
　　“这个我也一直猜不透……不过我总觉得这个神秘人一定跟那个女子有什么联系。”
　　陆轻舟还要说下去，却见赵忌忽然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旁的小林站了起来，向门外喊道：“什么人！”
　　门外没人应声，小林又将屋门大开，却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我看，这里说话也不安全，今日就到此为止。风左使交代的事，赵某一定悉心去办，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查清唐飞被害的真相。我在江湖中也有一些道上的朋友，可以让他们帮忙打听那名貌似陈玉之的女子，或许会有所帮助。这段日子，还请风左使安心养伤才是。”
　　风笑天依言躺下，妙香也和他道了别，随着赵、陆二人走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小林一人照顾，妙香走出房间时回头望了一眼小林，却又在快要与他的目光相遇时转回了头，自从下午被风笑天没头没脑地乱点了一番鸳鸯谱，她的心里，似乎对这个小林哥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时而觉得亲近，时而又想要逃开……
　　眼见着天渐黑了，院子里灯笼高高的挂起。
　　赵忌陪陆轻舟在房里面歇着，顺便将事情的始末讲明白。
　　小林在前堂忙活，一到晚上，店里的客人便比白天还要多些。门外进来个青衣男子，摇着腰上别着的玉坠儿，挑了楼梯边的桌子坐下了。小林忙完了手里的活，这才注意到进来的年轻人，眉毛微微皱了皱，甩着毛巾走过去抹桌子：“哟，顾公子，您又来啦。”
　　顾凡捋了捋两鬓的长发，笑眯眯的看着他，“可不是嘛，最近忙的很哦，小二哥，烦劳给我弄几个小菜，再来壶好酒吧。”
　　“吃饭是可以，但您总得守这儿的规矩不是？”说着话，小林从怀中掏出那本轶事簿扔在桌上，“这次您可不能再忽悠我了。”
　　只见顾凡将簿子推开，却带着调笑，说道：“今儿确实有个消息，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怕你们嫌弃。”
　　“您尽管说来听听。”
　　“我今儿白天去附近的梨花镇办差，正碰上那儿的老百姓在衙门前闹呢，据说是因为昨儿张大人辞了衙门的一个捕头。”
　　“捕头？”小林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姓甚名谁？”
　　“好像叫穆……穆什么来着，记不起来了，是个姑娘，挺少见的，昨儿张大人冲她发了顿火，今儿就把她赶出去了。”
　　“穆霆？！”
　　“啊对！就是穆霆。也不知道那位姑娘现在在哪儿，反正梨花镇是闹翻了天了。”顾凡说着，不经意的瞥了眼门外，但见门口此时杵着两个人来，一个瘦瘦高高，年纪尚轻，另一个是位姑娘，却比身边的小伙子大气许多。
　　“小林，好久不见了。”穆霆微笑着走了进来，她一身便装，清新而亲切，而身后的青原却没什么表情，闷闷地跟着。
　　“给我们来点热菜，再要一壶酒，谢了。”穆霆坐下来，边说边拿过了轶事簿，伏案写了一行字——梨花镇丢失孩童案元凶苏骤，原系楚怀风将军门下，后为大内四品带刀侍卫，与天阳神教教徒来往甚密。
　　小林对这对儿突然造访的来客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却已经将轶事簿塞入了他手里。
　　顾凡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就好像在看戏一样，一边托着下巴，一边仔细观察几人的表情，兀自觉得好笑。
　　“穆捕头……还有，青原，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我现在已经不是捕头了，以后你就叫我穆霆吧，从今天起我就不在官府做事了，孑然一身，再也不用受什么束缚。从衙门出来，忽然觉得应该跟你们说一声，正好也到了晚饭的时候，就来了。”
　　小林一边心不在焉的答应着，一边低头看了看轶事簿上的字，忽然怔住，“穆……客官，你这上面的消息，是从哪儿得来的？”
　　“我们自然有理有据，但在这儿不方便说。”穆霆自从坐下来就觉得旁边桌上的人一直看着这边，让她有些不自在，“况且，我们都饿了，能不能……”
　　“好，您候着，我这就吩咐去。”小林应了一句，到后厨安排了一番后，径直绕到了陆轻舟的房里，此时，他正和赵忌在房中商量对策，听见敲门，便都收了声。
　　小林应允进到屋里，将簿子交给掌柜的，赵忌翻开来看了一遍，也是犯疑，抬眼问道：“写下这消息的是什么人？”
　　“掌柜的，梨花镇的穆捕头您还记得么？”
　　“穆霆？”赵忌一愣，不想最坏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且先安排他们住下，我随后会去拜会她。”
　　大厅里宾客满座，灯火通明，然而后园阁楼上的天字号房里却是一灯如豆，黑衣武士立在唐凄身边，低声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复述了一遍，最后道：“他们的确是这么说的，我听得一清二楚，后来我不慎碰出了响动，他们有所察觉，不过他们没看见我。”
　　“好，你下去吧。”将其余人退出房间，唐凄坐在那里仔仔细细的回味他话中的意思。不错，二当家的房中的确有一幅女人画像，可每次问到，唐飞都会用别的事搪塞过去。如果真如陆轻舟所说，那么那名叫‘琪儿’的女子确实嫌疑最大。但风笑天说陈玉之早就已经死了，此番陆轻舟能够从唐门轻易逃脱也确系被人所救，莫非真是有人上门寻仇，故意乔装成那个女人的样子？唐凄站起来在屋中踱步，繁乱的思绪在她脑中慢慢的归成一线，她皱起双眉，唤来门外的随从，道：“你速去五十里外的兴野分堂，万勿耽搁。”
　　“堂主，您是要搬援兵？”
　　唐凄摇了摇头，“我要他们去查一个人，这人名叫陈孝之，十多年前无故失踪，现在唯一的线索就是，他姐姐曾是二当家的贴身侍婢，名叫陈玉之。”
　　“是！”黑衣人一向话不多，做事雷厉风行，他转身出了房门，时下天已黑透，后园有几家客房点起了零星的灯火，借着微弱的光亮，黑衣武士发现一笑楼的掌柜正从陆轻舟房里出来，他连忙身子一缩，躲进黑暗处，只见赵忌出了门，转而来到了另一处客房，轻轻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位年轻姑娘。
　　赵忌看见这女子，眼中的一抹惊讶被完美的掩饰过去，只恭敬的向着那人道：“穆姑娘，请恕赵某怠慢了。”
　　“赵掌柜客气了，请进。”穆霆侧身请赵忌进屋，屋内灯火明亮，青原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叫了声赵掌柜，多日不见，他显得有些瘦，而且更加沉默寡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