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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流言(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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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二人进了屋内,付婉儿又识趣地给时皓筵倒了杯水,直教时皓筵受宠若惊,瞪着眼睛不解地看着付婉儿。
付婉儿将水递到时皓筵手中,语气难得地柔和,“妾身知道殿下受委屈了,”
一杯水一句话,时皓筵满意至极,心中直夸婉儿懂事,还知道这些流言让自己受委屈了,竟然倒水来讨好自己。
付婉儿继续道,“只是,这事关子嗣大事,妾身也是没办法呀,”
时皓筵:嗯?子嗣?关子嗣什么事?难道说……流言里掺了几分真?该不会……总不能……婉儿忽然对老五这么好,留老五在殿中,难道是想……借子???!!!
这还了得!!!
“子嗣之事我们尽力就好,怎么可以用如此手段呢!”时皓筵语气难掩激动。
付婉儿一听不乐意了,“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你也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你就不着急吗?旁的不说,就说我每次去宫中给母妃请安,母妃都会问有无好消息,如今,我都害怕入宫了……”付婉儿越说越委屈,声音中竟逐渐有些啜泣,“你为了我,连这点委屈都受不得么?”
时皓筵:这……这委屈……该……受吗?
时皓筵正要发作,转念一想,好在大错未酿成,还有救,于是将付婉儿搂入怀中,宽慰道“夫人,我知道你着急,我也着急,但是子嗣之事,还是尽力就好,如若实在命中无子,我向父皇请旨,在宗室里过继一个便是……”
“过继?!”付婉儿一把将时皓筵推开,“时皓筵——!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让你半个月不吃肉,你竟都不愿!你宁愿过继一个孩子也要日日吃肉是吧——!!!”
时皓筵:???什么吃肉???不是借子吗???
“吃……吃肉?我没吃肉啊……”时皓筵支支吾吾满脸迷茫,忽然想起来是不是今日下午去厨房偷吃的事情让付婉儿知道了,又急忙解释,“是,我下午是嘴馋,想去厨房偷吃,可是……我啥也没吃啊……再说了,这厨房也没有肉啊。”
“承认了是吧!你就因为下午没吃着肉,就给我摆脸色,摆了一下午脸色,摆脸色就算了,直到用完晚膳都还不理人,还……还甩脸子自己个儿出去……”付婉儿越说越激动,开始大颗大颗地掉眼泪,呜哇呜哇的哭起来,“我承认……我是吩咐过让厨房不许留肉食……呜呜呜……可是……我那都是为了让神明们看到我们的诚意……呜呜……我就是想要个孩子我有什么错……呜呜哇……”
说到这里时皓筵算是明白付婉儿为什么生气了,原是自己一下午都在思考怎么对付时皓轩,忽略了付婉儿,加上下午出去偷吃的事儿又让她知道了,叫付婉儿误会自己是没吃着肉不理她了,所以才将自己锁在门外。可怜这么懂事的婉儿,明明生着气呢,还委屈巴巴的出来哄自己,贤良啊,真是太贤良了!
时皓筵心疼地把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付婉儿搂进怀中,一边拍一边哄,还时不时给付婉儿擦擦鼻涕,“噢哟~不哭不哭~委屈夫人了~是为夫的错,为夫不该冷落夫人,为夫不该,为夫给夫人赔礼——!”
眼见付婉儿哭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时皓筵继续哄,“哎呀~我看夫人这身衣服,已经穿过三回了,料子都皱了,颜色也褪了,等回了府,我陪夫人去买套新的。”
付婉儿:“呜呜呜哇哇哇……”
时皓筵只得继续,“哎哟~夫人这套头面,还是上个月进宫给母妃请安,母妃赏的那套吧?都戴这么久啦?也该换套新的了。”
付婉儿:“呜呜呜……”
时皓筵吸了一口气,继续,“夫人这一哭,妆面都给哭花了,这胭脂定是有些时日了,都不贴合夫人的雪肌了,我听说,江南刚贡了一些胭脂水粉进宫,回头我去求母妃,给夫人弄点来试试……”
付婉儿:“呜……呜……嗯……那真是有劳夫君了……”
时皓筵如释重负,又吸了一口气,“夫人开心最重要。”
付婉儿情绪逐渐缓和,“殿下待我真好。”
时皓筵见终于哄好了,心里开始盘算着,这“正事儿”也得说一说,于是拉着付婉儿的手走到榻边坐下,“婉儿啊,这子嗣之事,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还是不要让外人掺和进来的好。”
付婉儿一听懵了,“你这是什么话?怎么就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了?父皇母妃问了那么多回了,我爹娘也都盼着呢,你的意思,他们都是外人?再说了,这事关皇室后裔,多少人都盯着呢,怎么就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了?”
“对啊,你说这,多少人都盯着呢,”时皓筵也强调一遍,“这……想要归想要,有些做法吧……他不合适。”
时皓筵支支吾吾的,付婉儿更懵了,“我来观里祈福求子,诚心求子,梦到祥瑞特意来求子,这哪儿不合适了?”
“哎呀,”时皓筵一咬牙,“我就明说了吧,这祈福求子,可以,但是借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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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婉儿此刻连头发丝儿都是问号的形状。
“什么借子?”
“你……突然对老五这么好,还让他留宿神武殿,难道不是……想……”
就在时皓筵支支吾吾的时候,付婉儿已经一记重锤敲在时皓筵脑袋上,“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虽然挨了揍,但是付婉儿的反应还是让时皓筵很开心,立即笑嘻嘻道“难道夫人不是这个意思?”
付婉儿又是一记重锤,“老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时皓筵见付婉儿是真生气了,看来是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全是自己误会了,于是更开心了,“夫人骂的是夫人骂的是,是我龌龊,是我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想夫人呢?夫人莫要生气,等祈福结束,我带夫人去忘仙楼吃上个三天三夜,给夫人赔罪,嘿嘿,”时皓筵说着拍了拍床铺,“夫人,时候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好不容易将付婉儿哄睡下,时皓筵长吁一口气。这人这会儿是哄好了,但是可不敢再提下午的事,否则又不知道要怎样生气呢。
惹夫人生气,对夫人身体不好,对自己钱袋子也不好。
只是这口气时皓筵咽不下,我夫人这么好,怎么还有人背后嚼舌根!时皓轩固然可恶,但是这嚼舌根之人更该死!
越想越气,辗转之下,时皓筵还是没忍住,起床召了随从,吩咐务必查清下午在廊下嚼舌根那几人是谁,这才安心睡下。
第二日,陈天佑如往常一样,早早来到神武殿外等候时皓筵夫妇,正好在殿外撞见一路抓上挠下手舞足蹈正要离开的岳书玮,心下好奇,欲待上前打个招呼,谁知“师弟”二弟未完全叫出口,岳书玮已然一边抓着后背一边扭着躯干并随口喊了声“师兄早”,便快速从自己身旁过去了。
陈天佑抬手想叫住岳书玮问问怎么回事,一转身发现这岳书玮今日不知怎么回事,竟是健步如飞,一息的功夫,已然跑出了丈远还多,便没再叫出口,而是转身向守门侍卫打听。毕竟日日来此,已然十来天了,这几班守门侍卫早已混熟了。
陈天佑询问,那俩守门侍卫一开始还端着“不可泄露主子院中事”的谱,直到陈天佑从怀中掏出了两颗又红又大的水蜜桃,口中还念着“洗干净了”,两名侍卫抬眼看看高高的日头,又回头瞧瞧紧闭的殿门,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迅速接过陈天佑手中的水蜜桃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对陈天佑说了句“要不是看你是个老实人,我们哥儿俩是绝对不会跟你说的。我跟你说,昨天晚上……”
桃子吃完,陈天佑也大概知道了昨晚发生了何事。心里琢磨着这是师傅的计策起作用了,只是……这惩罚怎么会落到岳书玮头上?是不是有点跑偏了?
不过偏归偏,这三殿下是真损。
陈天佑光是想想岳书玮昨夜的境况,都忍不住对三殿下的行为咋舌。
只不过岳书玮最惨的还不是昨夜,而是今日。
顶着一身包奇痒难耐也就算了,关键昨夜实在忍不住,在大树上还给后背蹭破了皮,此刻坐在静室,岳书玮是怎么也静不下来,一会儿这边扭一扭,一会那边歪一歪,随着二国师一声声拂尘敲脑袋的声音,也吸引了不少诧异的目光。
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好安修远察觉到不对,二人隔空使了半天眼色,才双双尿遁溜了出去。
“怎么回事?”一离开静室的范围,安修远立即询问道。
“害,别提了,昨晚康王和王妃闹别扭,殃及池鱼了。”岳书玮没好气道。
一听“殃及池鱼”,安修远立即抓住岳书玮胳膊,“轩师弟没事吧?”
岳书玮:………………
叹了一口气,不是很想说话。
刚才在静室,轩师弟不就坐在你旁边?你看他像有事吗?
“咳,那个,师兄,我……我就是问问……问问……”安修远松开岳书玮胳膊,讪讪道。
岳书玮也不知是叹气还是深呼吸,重重呼了一口气,“轩师弟没事,放心好了。”
“我……就是担心……怕轩师弟万一有什么事,他又不想让我们担心,掖着不说……”
安修远还要解释,却看到岳书玮好像……翻了个白眼……?于是改口道,“师兄,我陪你回宿舍上个药吧。”
岳书玮:终于听到了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