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人类食物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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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辰远和锦玄就直播问题讨论到了晚餐时间。
因为爬山的确辛苦，所以佘辰远借口太累想在房间内用餐的请求很顺利的得到了导游和旅馆老板的同意。
可以和小锦鲤共进晚餐了！
佘辰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期待，也许是想了解锦鲤精对人类食物的适应程度吧。
他拖着餐盘一步步迈上楼梯，差点撞到了急匆匆往楼下跑的自来熟。
“小心——”佘辰远护住盘中餐，躲过了相撞。
自来熟吓得不轻，他原以为这时候大家都在往餐厅走，没想到还有个“逆行”的。
“你在房间里吃？”他看看餐盘，“今晚的菜色还不错嘛，中午我都没吃饱，能带上山的吃的太有限了，晚上要好好吃上一顿！”
佘辰远不想理会对方的用餐计划，绕过自来熟后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再聊上一会，饭都该凉了。
话说，小锦鲤在水潭里吃到的生物应该都是凉的吧。
喜欢的供品小菜也是凉菜，他会适应温热的食物吗？
佘辰远看着自己盘中冒着热气的汤和饭菜，有几分不安。
要是小锦鲤不满意的话，那他是不是很失败？
“我回来了。”佘辰远关紧房门后说。
“欢迎回来！”锦玄充满期待地看着餐盘，人类的食物听说种类相当丰富。
啊，好像是婚后会有的对话。
佘辰远被自己过分的联想羞红了耳朵。
他将餐盘放在清理一空的小桌上，看了看屋内仅有的一把椅子。
“锦玄，你是要坐在椅子上吃饭，还是就待在床上？”他将选择权交给小锦鲤。
锦玄看看连个软垫都没有的木椅，再看看铺着棉被的床铺：“就这里吧，我坐到床沿去，麻烦你搬下桌子。”
木头椅子会把尾巴硌疼的。
佘辰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搬动小桌，桌上的餐盘安安稳稳，连盛了九分满的汤也没有洒出一滴。
常年端相机的手就是稳。
“这些都是什么啊？”锦玄盯着那碗汤，“人类在进食时也要喝水的吗？”
他以前在锦鲤潭时虽然也会饮入潭水，但算是被迫的，毕竟在水下张口难免不喝到水。
“嗯，这是汤，里面有很多汤料，也可以当作配菜，”佘辰远指了指汤碗边的盘子，“这两份是炒菜，最好趁热吃。饭我盛了两碗，菜和汤我们分着吃。”
一个成年男性盛走两碗饭不会引人起疑，但为了能让自己和小锦鲤都吃饱，他将两碗饭都压得很实。
锦玄捧起堆起一个小尖的饭碗，认真地点点头。
原来人类的一餐这么复杂啊，锦鲤的进食相比之下就随机多了。
“锦玄，你上次用筷子好像不太熟练，”佘辰远递给对方一把勺子，“用勺子吃应该会更方便，而且汤勺我只能拿一把，你也用这个喝汤吧。”
在同一个碗里喝汤显然太过亲密了，但眼下的条件没有给他们更多选择。
锦玄没有任何察觉，黑锦鲤在锦鲤潭时都和所有水族一起泡在潭水里，不知道喝汤有什么可避讳的。
这一顿饭在锦玄的新奇尝试和佘辰远的羞涩苦恼中结束了，即使过程有一点儿艰难和不顺，但一人一鲤还是都填饱了肚子。
“吃得还习惯吗？”佘辰远试探地问。
是他自作主张说要照顾小锦鲤的，那就不能让对方在人类社会待得不舒服。
“好吃好吃，”锦玄十分满意，“我以前就听同族说人类擅长烹饪美食，在潭里吃不到什么新东西，吃一百年早就腻了。”
人类好像在“吃”这一方面很有研究，用他们的话来说，是叫“热爱生活”吧？
佘辰远松了口气：“你喜欢就好，我之前担心精怪对人类的食物是否会排斥，看来是我多虑了。”
那个自称是小锦鲤邻居的锦易没骗他。
“我现在是人形了嘛。”锦玄得意地说。
不对，自己的尾巴还在呢，哪里好意思说自己是人形？
佘辰远不明白为什么小锦鲤又露出像是进了冰鲜区一样的表情。
精怪的情绪变化都是这么难以捉摸的吗？
“如果你真的要做直播的话，尾巴是优势，”佘辰远见对方瞪着自己的尾巴，心下了然，“你的尾巴非常美，是人类的特效无法呈现出的独特美感。鱼尾不是你的劣势，而是你的闪光点。”
这些话不仅是他的小锦鲤的安慰，还流露出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锦玄将这些话听了进去：“谢谢。”
他不知该如何回应，佘辰远对他的保护不止是说说而已，其实体现在许多方面。
黑锦鲤在一百年间几乎都是独自挺过来的。
无论修行有多辛苦多困难，突破时的结有多痛，他都是自己咬紧牙关，不将任何一丝脆落展现出来。
可是在佘辰远面前，他一次又一次的将自己的失落、自卑、退缩剖开展露在对方眼中。
他很清楚，自己远没有在锦鲤潭时表面上那么洒脱。
坚硬的外壳不过是为了包裹内里的柔软，他可能真的更像贝类吧。
面对嘲笑，他能回以冷脸。
但受到关心，他却是不知所措。
＊
清晨，叫醒人的不是梦想，而是大巴车催促的鸣笛声。
“都快点！”导游在群通话里吼到，“早餐就在车上解决，节约点时间，待会儿上车时每人都在车头处拿水和面包，按需拿别浪费！”
“知道啦，”自来熟第一个响应，“我一口能吃两个小面包！这种小餐包十个都不够我吃的，导游你可得准备多一些啊。”
佘辰远把自己这边的声音给掐掉了，听着群里的吵嚷，问小锦鲤拎着水桶走会不会头晕。
这个桶还是有盖子的，布盖子拉上点拉链还可以确保氧气的输送，小锦鲤待在里面既不容易被发现也便于携带。
佘辰远收拾好行李，背起背包，拉上行李箱，拎着个折叠桶就悠然自得地走了出去，和周围开着房门慌里慌张折腾大包小包的游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由于工作的缘故，他经常去往世界各地拍摄动物，在收拾行李方面还是有一些心得的。
“噢，佘先生已经到了啊。”导游催人的时候压根没想到他们能按时来，提前让司机鸣笛也是为了增强紧迫感罢了。
“我多拿几个，不要紧吧？”佘辰远拿了三瓶水和若干个面包。
“没事没事，吃饱最重要，底下还有好几箱呢。”导游哈哈大笑。
佘辰远点头回应后就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了。
他放行李箱的时候看见了堆叠的面包箱子和矿泉水箱子，只是为了不给人留下太多猜疑才主动说自己拿得多。
毕竟小锦鲤也不能饿着。
锦鲤吃面包大概是没问题的，公园里不乏这样的游客互动。
大巴车的座位数量比游客数多，这是他事先观察过的。
把背包放在身边的座椅上就能有效防止别人选择坐在他旁边，这样和小锦鲤交流也更方便。
佘辰远见导游在和司机聊天，时不时还在群里催促几句。
现在车里的时间，算是他和小锦鲤独处了。
“锦玄，我撕面包给你吃。”佘辰远压低了声音对着锦鲤精说。
黑锦鲤摇摇尾巴，表示同意。
一人一鲤愉快地分享了早餐，面包松软可口，甚是香甜。
当然，这是有共餐者加成的。
等人终于齐了，导游的嗓子也快哑了，大巴车喇叭的电也快用尽了。
“啊，这个牌子的面包我吃过，吃多了有些干，水要多喝两瓶吧，路上会在服务区或什么地方的卫生间停靠吗？要不然我不敢放肆吃面包喝水的，早餐不吃也没怎么吧，就是对胃不好。”自来熟一上车就对导游和司机唠叨了一堆，在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抱着一大堆面包喝水走进了某人与某鲤的空间内。
“哇，你来得这么早啊，”自来熟走了几步后瞧见了佘辰远，“不对，应该说是我怎么来得这么早，车里除了你就没别的游客了？导游他们不是催了半天吗？”
“骗你的。”佘辰远冷漠地回。
自来熟一脸不可置信：“骗我的？我连脸都没洗就急急忙忙冲下来了，竟然不是真的要发车了？”
他虽然话多且密，社交距离掌握得不是太好，但基本的情商还是有的。
主要体现在，他看见佘辰远特意放在过道一侧的包后，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难得安静了下来。
佘辰远悬着的心放下了，还好对方没有问桶里是什么，也没有要求坐到自己身边。
一大隐患解除。
他本以为除了自来熟这个有点没分寸的人以外，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可能发生了。
但没想到……
“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个目测十七八岁的女生在朋友的鼓励声中鼓起勇气向佘辰远开口。
她涨红了脸，连声音都在颤抖：“如、如果可以的话，嗯，包、这个背包我可以帮你放到行李架上。”
可能在她眼中，这就是极大的付出和坚决了。
她和朋友互换了一个眼神，这是最后的相处机会了，前几天的犹豫和害羞要抛之脑后。
佘辰远感觉小锦鲤在水桶里扑腾了一下。
怪可爱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人类食物的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