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这就是直播啊…… ...
-
“锦玄，”佘辰远想起了什么被自己忽视了的重点，“你是精怪，应当是有法力的吧？”
在他所看过的为数不多的志怪小说中，那些精怪无论物种，都是或多或少会些法术的。
“有呀，”黑锦鲤自信满满地点着头，“不然我就不会坐在这里玩手机了。”
他向对方展示自己纤长的十指——手机哦，有手才能玩的，鱼鳍可不行！
佘辰远知道自己像是说了句废话，但他想表达的不是这个。
他重新措辞：“我的意思是，你能变回原形吧？”
如何带走小锦鲤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一段时间了，可他几乎毫无头绪。
不过如同被雷电击中一般，一个点子犹如火花在他的脑中点燃。
这么个大活人他带不走，带走一条小鱼不是轻轻松松？
他不指望小锦鲤能够隐身啊修改他人记忆啊之类的，只要能安安稳稳地离开跃鲤村就行。
化回原形，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可以吧，我还没试过。”锦玄清楚锦易他们都是可以在人形和鱼形之间自如切换的，可自己早就想脱离锦鲤群体了，目前还没有变回去的念头。
化形这件事，是非常需要信念感的。
他不想化回原形，所以在化形失败后，宁愿顶着人身拖着鱼尾，也不愿变回一条小小的黑锦鲤。
“我去找一个盆……”佘辰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还是桶好了，可以拎着走，我记得行李箱里备了一个折叠桶。”
他取出桶，半满水装半满，将桶摆在床边，期待地看向小锦鲤。
锦玄用尾巴尖尖触了一下桶中的水，还冰冰凉凉还算干净。
那，变回锦鲤应该也没太多心理负担了。
一道金光闪过，佘辰远看到眼前的少年不见了，桶里多了一条可爱的黑色小鱼。
嗯，桶的大小刚刚好，应该能顺利带走。
他不知道该如何找个借口将跃鲤村的“锦鲤大仙”带出去，锦玄又一甩尾巴蹦跶出来化为了人形。
“尾巴。”黑锦鲤看了看自己再次化成人形后还是依然存在的黑色大鱼尾，皱了皱眉。
还是不行啊。
“你尾巴很漂亮的，”佘辰远想起了自己对锦玄未来职业的建议，“有很多人类还会用假的尾巴装扮自己，最近就流行一种‘人鱼直播’。”
他拿起刚才被锦玄丢到一旁的自己的手机，上网搜索了一下关键词，跳出来一堆网页和广告。
去除掉一些打擦边球的，他挑了几个正常的直播间截图和水族馆视频给小锦鲤看。
“假的？”锦玄接过手机，他现在对这个人类的科技产品已经能自如使用了。
人类会喜欢这样不方便的尾巴吗？还特意用假的鱼尾装扮自己……
他看到了水箱中的男女一人拖着一条十分影响发挥的布袋子在水中舞动。
这是鱼尾？他感觉自己被冒犯到了。
锦玄摆了摆自己的尾巴，相当灵活，和视频里拖后腿（字面意思）的布袋子一点儿都不一样！
“这是水族馆里常有的人鱼表演，”佘辰远介绍了一下人类对于奇幻生物的热爱，“当然不是真正的人鱼，而是由人扮演的。”
所以说，小锦鲤化形失败后的样子，真的很像是人鱼。
“哦，”锦玄勉强接受了这种说法，看起了特效铺满屏幕的“人鱼直播”截图，“这个比较好。”
看上去还不错，图中都是一些打扮精致的俊男美女，特效上的鱼鳞亮闪闪的。
黑锦鲤摸摸自己的尾巴，嗯，是真实存在的。
人类有那么喜欢尾巴吗？明明人类的双腿才是他们锦鲤潭水族的梦想啊。
佘辰远见他对直播感兴趣，愈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可行：“锦玄，你要不要也试着直播？”
“我吗？”锦玄很是意外，这些虽然只是图片，但他在锦鲤潭时接触过所谓的“主播”，好像都是一些口才不错、风趣幽默的人。
像自己这样比蚌精话还少的自闭小鱼，也能成为主播的吗？
他有点不相信。
“信我，”佘辰远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怀疑，“你非常有潜力的！”
况且保留鱼尾的情况下找一份不暴露精怪身份的工作本就不易，小锦鲤不说别的，单单论这张脸，就已经很有亮点了。
锦玄看看手机里的鱼尾特效，再看看自己的尾巴。
人类，似乎是喜欢半人半鱼的状态的？
他不明白自己最自卑、最容易被鱼嘲笑的缺陷，为什么在人类的眼中就是美的象征。
这个样子的他，算是“淡水人鱼”吗？会不会变成泡沫啊。
“所以，我要做‘锦鲤直播’吗？”锦玄想，扮成人鱼模样的叫“人鱼直播”，那像他这样的锦鲤精，肯定就是“锦鲤直播”了。
“呃，”佘辰远不知道还如何向小锦鲤剖析什么是热点、噱头，他只能坦诚地摇摇头，“锦鲤，大概率不行……锦鲤在人类的眼中是有好运加成的，可能会被打成‘迷信’，这在当下的直播界是违规的。”
他偷换了核心，但说的也是实话。
现在的直播，像是探灵、占卜一类的都被禁止了，小锦鲤就算是真精怪都不可以犯这个忌。
锦玄想到被山民们供奉的锦鲤大仙中出了自己这么一个异类，要是有人冲着锦鲤而来，却被他的黑色鱼尾吓到，那就不好了。
不过，锦鲤的好运，难道是和颜色密切相关的吗？
“那还是，人鱼直播吧。”锦玄不得不承认，那些由特效呈现出的人鱼造型，和自己如今的形态的确像是同一物种。
淡水人鱼吗？感觉有点不甘心啊，身为山野精怪的尊严好像破碎掉了。
“嗯，那就叫做——”佘辰远看着锦玄，像是读出了对方的心声，“淡水人鱼吧，毕竟锦鲤是淡水鱼，一定要保留锦鲤的部分的话，留一个新颖又不违和的比较好。”
小锦鲤，虽然一直说想变成人类，但还是割舍不下自己作为锦鲤的部分啊。
普通人类佘辰远难以理解这种复杂的心情。
锦玄也算对直播有点研究了：“是直播间的名字吗？”
他看到截图中和游客使用的直播软件上，都有“直播间名”和“主播名”的区分。
“是的，”佘辰远在说话间下载安装了时下最火的直播软件，也是锦玄接触到的那一个，“在这个‘闲山直播’里，注册成为主播后可以设置直播间名，比起主播名，这在推荐栏中的显示更加醒目。”
他自己也是看着使用导航现学现卖，却收获了小锦鲤求知若渴的崇拜目光。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对他来说真的很受用。
锦玄初入人类社会，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
在简单了解了直播软件的使用方式后，他打算在决定做直播之前，先看一看别人的直播是什么样子的。
顺便看看，能不能发现别的精怪。
据离乡工作的同族们所说，在人类社会，有许多会选择步入娱乐圈。
当然了，像他这样没有腿的“淡水人鱼”，无法做到“步入”这样的动作呢。
很冷的双关语。
锦玄没有被自己脑内的想法逗笑，但也没有灰心丧气。
人类不是有一种说法吗？什么关了扇门、开了扇窗的，说不定，自己就是直播的这块料呢！
他发现首页居然有专门的“人鱼直播”小分类，看来确实是非常流行的主题。
哼，真想让锦鲤潭那群家伙也看看，明明是他们审美不足，还非要说他是个怪物！
“如何？”佘辰远有几分忐忑，他自己平时不太看直播，顶多偶尔被同行推荐时在网页上看两眼拍摄野生动物的直播间，对“人鱼直播”这一听过却不了解的事物其实比小锦鲤熟悉不了多少。
锦玄光看封面不点进直播间，一个个看下来后，确认了没有叫做“淡水人鱼”的。
黑锦鲤点点头：“我觉得可以欸，特效都省了。”
那些特效看起来好华丽，应该要不少钱吧？
虽然他没赚过钱，也没花过钱，但总听锦易他们说挣钱有多么不容易，而且是在人类社会必须掌握的技能。
他甩甩自己的尾巴，自然有光泽，泛着淡淡的光——再施上一点儿简单的小法术，估摸着效果能比人造的特效好。
这就是，种族天赋吗？
佘辰远不知道小锦鲤现在是在得意什么，但就是感觉这样的小锦鲤特别可爱。
一想到这样的小锦鲤以后就不止他一个人能看见了，莫名有一种遗憾涌上心头。
是占有欲吗？
那他又有是站在哪种立场呢？
佘辰远认为，一遇到有关小锦鲤的事，自己前二十五年的人生经验就完全不够用了。
“那，既然要直播的话，”锦玄认真看了看闲山直播的不同界面和用户中心，“是不是该有内容？”
佘辰远感觉，自己作为人类可能都不如小锦鲤对手机软件用的上手。
因为他安装完成之后只看了导航就将手机递给了锦玄，不清楚其中玄机。
闲山直播界面简洁、指示明确，即使是老年人都能快速找到自己想要的功能，更别说是耳聪目明的精怪了。
锦玄摆弄着人类社会的必要装备——手机，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人类社会，似乎也不是不好融入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这就是直播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