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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心防暗起(大修) ...

  •   他既然不现身,无忧当然是继续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专注的看着那如谪仙般的人吹笛。

      随着晨雾淡去,笛曲渐渐转为低弥,一曲停歇,白玉花树后有人击掌以赞,「好!好曲!人说曲由心生,寒衣此曲‘赏莲’可是赠于知音人?」

      蒅寒衣,与烨聖亦师亦友亦是他的谋士,果然不出所料!

      「绝色见过二殿下!」恭身行礼,不卑不亢也无半分妖娆。这人既然对自己那套惑人的手段无动于衷,在他面前大可不必再演戏。

      「二殿下。」蒅寒衣额首示意,由此可见在烨聖眼中的地位绝不同于其他人。

      「免了。」烨聖从容走近两人,「原本该去上朝,不想却被寒衣的笛声吸引过来。」望一眼琴台,「怎么?你们在切磋曲艺?」

      「算不得切磋,只是与绝色公子闲谈增趣罢了。」蒅寒衣应道。

      「是么。」烨聖看无忧一眼,语气淡淡。

      垂首不语,没有明着问到自己头上他不打算开口,言多必失。

      见他这副模样,烨聖几不可见的微勾了下唇角,随即隐去,「既然能得寒衣笛曲增趣,那么绝色的琴曲想必也不差了。」

      得,想不开口都不行了。

      「绝色惭愧,一曲未完却损了蒅先生的琴,正愁该怎么弥补先生。」低眉顺目,满满歉意。

      静静看着与昨夜判若两人的他,良久,烨聖淡声道,「寒衣不觉此人担得起绝色二字,却不如换个名字更为舒心?」

      换名字?

      难道上位者都喜欢给自己的‘所有物’更名的习惯??算了,他想换便换,反正叫什么都无所谓。

      蒅寒衣道,「二殿下的意思是?」

      「先别急着问本宫的意思。不妨由他自己取一个来听听。」

      他自己取?想不通烨聖究竟在想什么,只得恭敬低头,「绝色听凭二殿下作主。」

      「听凭本宫做主?」烨聖莫测高深的看着他,「那好,刚刚本宫听寒衣吟道‘逍遥堪自乐,浩荡信无忧’,便叫无忧’二字如何?」

      无忧?!

      抬眸,对上烨聖漆黑双眼,里面沉着依然,并没有半分试探,难不成只是个巧合?

      蒅寒衣听罢,额首赞同,「的确。纵然世上没人能够做到一世无忧,但这名字却比绝色要好得多。绝色公子以为呢?」

      见两人神色自若的等着他回话,一时间他也分辨不出这两人是不是一唱一和诓他,垂眸,收敛心思,「无忧谢二殿下赐名!」

      一个名字让他心生不安,直至烨聖离开上朝,他也没了心思再应付蒅寒衣,对蒅寒衣说了声身体突感不适便回了墨烟阁。

      回去细想了半晌,不禁暗附以迷聆的能力断不会让他的身份暴露,就算被查出来也不可能这么快,现在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巧合,但万事无绝对,此时唯有更加小心才行。

      接连几日,每天他按时作息,白天无所事事就抚弄蒅寒衣送来的古琴,琴是他弄断弦的那把,蒅寒衣着人把琴弦修好给他送来的同时还附带了几包名茶。作为回礼他时常携茶去他的院落,与他品茶闲聊,目的自然是知己知彼。

      蒅寒衣不愧谋士之名,不禁精通书理兵法奇门八术,各国各地风土人情、民生杂趣也知道得甚多,对于还不十分熟知这个时代的他来说,蒅寒衣不可谓不是一个好导师。

      这日一如常,两人直聊到日暮西斜。无忧看看天色,起身准备回去,又道,「这几日听寒衣趣说京都各地,心里不免有些向往。不知寒衣明日能不能带我出去走走?」

      直呼其名是蒅寒衣的意思,他也就顺势改了口。

      「无忧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我以前虽然身在京都,但几乎从未出过醉情院。寒衣可愿意带我出去开开眼界?」明说开眼界,其实是想去找峒山圣手取回自己的东西。烨聖去篱国的日子已经定了,近两日再不出去怕就没时间去取了。

      「既是无忧相邀岂有不愿之理。明日辰时许,寒衣在此相候。」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单独出门是不可能,但拉上蒅寒衣自然也就顺理成章,只要出了这个门,外面有江凡做接应,他自然有办法去巷中取回东西。

      第二天,两人畅通无阻的离开王府,蒅寒衣直接带他去了最为繁华的东城,东城商业顶盛,民风民趣地介也不少,走在东城各巷与人接踵而过,耳畔叫卖吆喝声不断,蒅寒衣每见新奇事物便为他解说一翻,听他娓娓道来,不知不觉竟也勾出几份赏玩的兴致。

      一路逛着,不时有妙龄女子手提类似风铃的饰物走过,他没想到这时代竟有这种东西,不禁多看了两眼。

      蒅寒衣顺着的他的目光看去,「无忧专注‘风吟’,是想要买一个以寄思念么?」

      「那东西叫‘风吟’?」

      蒅寒衣见他有兴趣,随说道,「嗯,‘风吟’源于瑾国乐洲。相传‘风吟’乃是一贫家女子为心上人所做的定情之物,然女子的礼物未送出去,心上人却被征兵入了战场。那女子在心上人走后便将‘风吟’挂在门外月桂树上,每天对着‘风吟’祈祷,暗诉相思。多年后,女子所在的村落流传出了几句简词,意指女子情真意重,感动了风神,风神将她的思念借着清风传到了心上人那里。然而她的心上人最后却战死沙场,女子得知这个消息后至死不悔,依旧每日对着‘风吟’倾诉相思之情。」

      细细听完却也不过是个传说,随口应道,「很凄美的故事。」

      「听起来无忧似乎不屑此物?」蒅寒衣含笑而问。

      「并非不屑,只是不信。故事始终是故事,当不得真。」

      「故事流传了几千年,的确毫无根据可溯,但有那么多人愿意信奉,自有它的道理。而且‘风吟’流传至今已经不单单是男女之间寄相思那么简单,有不少人买此物是为了给家人祈福,也有人是为了恩情友谊,更有人是为了至亲逝者。所以此时的‘风吟’已经变成了众多不同的念想,成了不同人不同的寄托。」

      听他说的这么详细,不禁怀疑,「寒衣相信这些东西?」怎么看蒅寒衣也不像会相信这些东西的人。

      蒅寒衣看他投过来的目光,半晌,「其实,我也不信。」
      「就像你说的,那不过是故事而已,而我心中更没有需要寄托之人,‘风吟’与我自然也只是个普通事物罢了。」

      「原来如此。」

      想了想,目光定在他身上,无忧打量个来回。

      「无忧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突然想,寒衣一路上为我解说所见所闻,那般淡如菊的气质,言论间无人能及的儒雅,又精通音律兵法,长于书理辞赋。如此才华出众的寒衣怎么甘居人下只做一个无名谋士?」

      蒅寒衣微愕,轻笑,「听过的赞赏不少,像无忧这样特别的倒是头一次。无忧总是如此赞赏别人么?」

      「我句句实话,难不成寒衣觉得我赞得过了?」

      这话说得,蒅寒衣是赞同不是辩驳也不是,不禁失笑,「几日相处只知道无忧天资聪颖,善解人意,却不知你也有言辞乖张,狡黠巧辩之能,我才要自叹弗如。」

      彼此看着对方,良久,相视一笑,心里竟说不出的畅然。

      笑过,又往前行了一段路,无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引开话题,「我听说在东城最有名的酒楼便是天福楼,不知道寒衣能不能请我去尝个鲜?」

      蒅寒衣不知道他心中主意,半真半假的打趣,「尝鲜当然可以,但无忧也知道我不过是一名王府食客,囊中羞涩,到时可要口下留情,免得我们走不出酒楼,要去食一次嗟来食。」

      无忧见他玩笑,不免也语带轻佻故做暧昧道,「寒衣尽可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要令你这谪仙般的人去食嗟来食,我于心怎忍?」

      「无忧,你啊……」蒅寒衣轻笑着摇了摇头,先行带路。

      来到天福酒楼时,楼内已经客满为患,被小二引领着上了二楼一个靠墙单桌,两人坐定随便点了些吃食,小二轻脆应声‘好咧’便退了下去,两人无事便打量起四周来。

      「看这情形,你我若是再晚来些时候,怕连张单桌也不会有了。」

      「天福酒楼各色名菜京都无人不知,现在又是正午,会有这么多人光顾也是正常。」

      「寒衣常来这里?」

      「随二殿下来过几次,多半是为应酬,像这样自在无拘束倒是头一次。」

      说话间无忧为两人斟了两杯茶,闻言,他举杯调侃,「呵,能让寒衣舒心自在是无忧的荣幸,我以茶代酒敬寒衣一杯。」

      知道他是有意这么讲,蒅寒衣却也不在意,举杯,相碰共饮。

      一杯清茶下肚,小二恰好端来膳食,一一放下食物时一个匆忙竟然将汤汁洒了出来溅到了无忧身上。

      小二急忙用巾布擦试无忧衣物,嘴里直道歉,「客官赎罪,小的是新来的,做事有些生疏,忙起来慌了手脚,还望客官海涵,莫怪小的……」

      抬眸,面前人已不是先前领他们上楼的那名小二,与之眼神交汇,无忧伸手阻止他的动作,「只湿了一点,不碍事,你下去吧。」

      「谢客官不怪罪,谢谢客官,谢谢。」小二连声道谢,手中巾布古怪一卷,匆匆下了楼。

      算不得事的插曲就这样过去,用过午膳,两人出了酒楼并不打算回去,远远瞧见一间茶社的名牌,无忧不禁道,「玉楼?这茶社的名字倒是不俗。」

      「嗯,那茶社主人也算得有名的博学之人。玉楼之名取自‘归去来,玉楼深处,有个人相忆’,内里又设计的风雅之极,因此吸引了不少文人墨客前往。」

      「这么说来这家主人不仅不俗,而且还是做生意的个中好手,这京城可是富贾达官聚集的地方,如此雅致的茶社无论是与人相聚或是邀人相谈都算得一个极好的去处。」

      「的确。」见他有兴趣,蒅寒衣诚心相邀。「时辰尚早,若是无忧有兴致,不如我们前去看一看?」

      伸手为请,他不客气道,「那就有劳寒衣带路了。」

      近到玉楼前,还没等进去,里面突然有人被丢了出来,而且是‘准确无误’的丢到了他怀里,伸手扶住,身体本能的就要生出应变,转念想到身边的蒅寒衣,身子就那么直直的刹住,任自己被撞的踉跄不稳。

      蒅寒衣身形一错,搂住他与怀里的人翩然后退,只一瞬间便站在了玉楼门口几步之外。

      长期受训的神经明显感应出蒅寒衣的动作应变速度分明就是练家子,而且是武功不低的那种。

      双眸微闪,似乎从开始烨聖就有意无意对两人走近乐见其成,而他一是因势利导,二是与蒅寒衣在一起的确感觉不错,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大意了,虽然他是被烨绍送入王府,但谁又能保证在这种非常时期下,烨聖不会派人暗中监视他?

      不过转念又想,以烨聖的睿智暗中监视又怎么比得了蒅寒衣与他慢慢走近来得更能令他放下戒备?

      此人,不得不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心防暗起(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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