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看破不说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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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雪离还不知道那日在九湖庭是白罂告诉赵澈的消息，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白罂看着蒋雪离迷茫的样子，马上便明白过来，她不准备说的太直接，继续道，
“那日赵澈为了找你，急的红了眼，其实，那个韩粼也不算是有意为难你，只不过，你比较倒霉，被他撞见了。他不能怎么赵澈，只好拿他身边的人撒气，赵澈见到那件狐裘时候的表情，你是没见到，可真是精彩。”
白罂一直听说赵澈年少有为，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可是就是这么一个活阎罗似的人物也会急眼，还是为了身边的一个下人。
白罂第一次见到二人便纳闷蒋雪离是如何能带在赵澈身边，而且，每次二人出现，赵澈对自己的眼神、态度都十分不友好，直到那日他见到赵澈找人急的发疯的模样，她随即了然，只不过看着蒋雪离的反应，这件事怕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这层窗户纸自然轮不到她来挑破。
“他见到衣服才来找我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蒋雪离还没有时间去回忆复盘其中诸多细节，他更来不及询问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下，当务之急自然是如何能让赵澈安然无恙的回来。
“不然呢？难不成他会相信你故意把衣服扔了，然后气的去追你？”白罂回忆道，虽然那天她没听真那个小厮对赵澈具体说了什么，但是猜也能猜的八|九不离十，
“那小厮举着那件狐裘，大概是说你把衣服丢了，然后还给赵澈，赵澈听完眼睛都竖起来了，火急火燎的就要去找你。别看我成天在这儿坐着，连春风度的门都没出过几次，但是，这里三教九流，什么五花八门的人我都能见识到。那个小厮我是见过的，虽然穿的韩家家丁的衣服，但是，那小厮面皮白净，声音尖细，尤其举手投足间的规矩，就算是一般大户人家也调|教不这样的礼仪，我猜那人是宫里的。”
话说到这份儿上，哪个宫里的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蒋雪离回忆起来，当时身边围着家丁高矮胖瘦都有，当时风大雪深，天色昏暗，他没有过多留意，还以为是家丁年纪小，声音才如此，这么一回想，一切都是有迹可循，这韩家和嘉贵人怕是早就挖好坑等着赵澈往里跳了。
“他们居然如此大胆。”蒋雪离喃喃道。
“他们应该是不敢真的伤了赵澈，更何况此人武艺高强，身份尊贵，想伤他也非易事。但若只是给他点苦头尝尝，警告一下，是有可能的，只不过没想到弄巧成拙，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天后来如何了？”白罂问道。
“我在前面遇见了狼群，若不是赵澈赶到，我可能已经在狼肚子里了。”蒋雪离苦笑道。
“狼？”白罂有些好奇，九湖庭虽然在郊区，但是京都此地山并不多，也不高，农户行走甚多，就算有狼，也多是孤狼，狼群应该并不多见。
“狼，那天天黑了，我没有数，大概十来只的样子，只不过那些狼很奇怪，像是要攻击我，却迟迟不动作，后来赵澈来了，狼群的注意力直接被吸引了过去。只不过韩粼倒霉，几次失手，激怒了狼群，最后死在赵澈手下。”
“什么？赵澈杀了他？”白罂惊讶道。
蒋雪离知道赵澈是个有仇必报之人，几次三番招惹赵澈，韩粼这条命迟早要交代在赵澈手里，只不过这次效果卓著，当晚就兑现了。
“这世子殿下果然如传闻所说，杀人如麻，不过这韩粼也是作茧自缚，该杀。”
白罂冷笑一声，蒋雪离甚至在这语气里感受到一丝难以觉察的愉悦，
“此地为何有狼群你可想过？那李碌最是个会享乐的公子哥，他的地盘会出现狼群，我想这不是意外。”
蒋雪离也有猜测，可是事出紧急，狼群也早就散去，他已经顾及不上此事，
“白姑娘，何出此言？”
“我没有确凿根据，但是，我是听说过的，狼群和狗一样是可以训练的，京都多能人异士，驯服狼群并非难事，他们只要让头狼闻过赵澈的衣物，便可以借狼群的手除掉赵澈，就算除不掉，也可以让赵澈吃吃苦头。”
蒋雪离顿时恍然大悟，难怪狼群见到他，目光便不在游离，那日他身上带着赵澈的斗篷，可是斗篷上的气息终究淡了些，狼群估计也有困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真的目标。
狼终究是野物，你可以唆使他攻击目标，但是，却没有限定它只可以攻击目标。想来大雪封山，狼群也是饿了几天才放出来，所以便先对韩家家丁下了手。
等到赵澈赶到，此时气味对了，这就是为何狼群头目直接把目标转移到了赵澈，一切似乎都说得通，但是这一切都是他们二人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
“这都是我们的猜测罢了，拿不出作数的证据，都是枉然。”
白罂点点头，继续道，
“那韩家必然不会善罢甘休，赵澈这次可真是惹上麻烦了。”
蒋雪离叹了口气，这几日发生了太多事，他无人可说，回到将军府，他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生怕阎全看出问题，在盘问他，一旦惊动了西北阎广，此事可大可小。
蒋雪离想着自己就算帮不上赵澈的忙，也不能节外生枝。
“多谢，白姑娘挂心，如此我便先告退了。”
蒋雪离将要抬脚，却被白罂叫住了。
“你且等一下。”
蒋雪离站定，白罂回头从抽屉中找出一些书信稿纸，翻了翻，从中抽出许多，递给蒋雪离。
“这是何物？”蒋雪离接过来一看，上面并非是往来书信，而是一些对话，或者事件记录，事无巨细，看着看着，他觉出有些不对。
“这是何人所言？这都是大逆不道的言论，你……你怎么敢留着这些！”蒋雪离急忙收了起来。
“我敢留着，自然有我留下的道理，这些东西可能对你有用，你拿走吧。”
“给我？”蒋雪离惊讶道。
“自然给你，这些都是韩粼的吃多了酒的狂言。”
至此，蒋雪离也明白了白罂为何会在此处，以及刚才那声冷笑为何如此愉悦。
“你和韩家有仇？”
白罂拿出手边的笔墨宣纸，提笔写了起来。
“我也是为报父母之仇罢了。”
白罂手起笔落，蒋雪离在旁边看的有些瞠目结舌，他只知道白罂落魄前应该是个念过书的，只是没想到白罂书法技艺竟如此精湛，不仅会写，还会多种笔体，根本看不出是出自一人之手。
白罂书写很快，不一会儿，又写出好几张信笺，一并交给蒋雪离，
“这些都是韩粼在这里说过的做过的事，虽然我不确定能帮上你，但是，韩家便是我的仇家之一，我把这些给你，自然也是为了借你的手给我报仇，不必谢我。”
蒋雪离接过白罂的手稿，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白罂，可是，白罂没有害自己的道理，这份东西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这些狂悖之言皆有十分详尽的时间地点以及当时在场人员。这份证词虽然不算正式，但是只要有心想查，便能一辩真伪。
蒋雪离自然来不及甄别，但是他内心是愿意相信白罂的。这些东西一旦交到御前，皇帝看了就定然会觉得韩粼死有余辜，韩家也会为了保住嘉贵人和肚子里的孩子，将此事压下去。
这么一来，也许，赵澈就可以全身而退。
蒋雪离攥紧了手里的书信，他没有想好，是否要告知赵澈白罂这件事。
毕竟，他相信白罂，不代表赵澈也会相信，更何况从平日赵澈对白罂的态度来看，赵澈怀疑的可能性更大，他觉得还是不到万不得已，谨慎使用这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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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茂本以为蒋雪离就是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庸医”，否则，但凡有点行医的本事，谁能去给人家当小厮，没想到这小厮说起话来，不仅头头是道，连心思都比旁人细上许多，尤其二人攀谈几句之后，孔茂惊奇的发现，此子绝非凡人，甚至几番试探之下，他甚至怀疑蒋雪离的师父还是自己的老熟人。
孔茂处理完手里的那只死兔子，见到蒋雪离已然进来了，他是有几分高兴的，只是这人常年板着个脸，偶尔想笑的样子比哭都难看。
“我那个死鬼师兄真的收徒弟了？”
蒋雪离呆呆的点点头，不出意外，孔茂嘴里那个死鬼师兄就是玉霄子。
“哼，说好不让外传，他非要坏了规矩。”
玉霄子和孔茂这一门本来是有规矩，说是只能传自家血亲。可是他们师父无儿无女，捡来两个孩子，便是玉霄子和孔茂，师父一身悬壶济世的本事，唯恐后继无人便传授给他俩，可是家族的规矩大过天，传了外人不但要被逐出家门，死后也不能入祖坟，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师父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死后，师兄弟二人也就此作别。
玉霄子品行随师父，自然也不把这些规矩当做规矩，但是，孔茂从小受了不少冷眼，自然也吃了不少苦，他则觉得师父就该遵守本门派的规矩，不让外传就不该传给外人，否则，不但活着要受人排挤，死了还不得香火。
孔茂一辈子不曾婚配，自然也就后继无人，可是年纪越大，他便越能体会那种一身本事眼睁睁的带入土的无奈。
可是，他坚守了大半辈子的原则，也不是这几日就能改过来的，本以为这手艺真的要失传了，不曾想撞到了蒋雪离，还真是玉霄子的传人，既然师兄已经破了戒了，他也就跟着破罐子破摔。
主要是他们这一派的医术，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入门，就算他想教，他这把年纪也不知道闭眼之前能不能教出一个出师的徒弟，蒋雪离的出现，让他觉得又有了希望，有了玉霄子的基础，蒋雪离学他的手艺，自然是事半功倍。
“你这是答应了？”孔茂问道。
“先生先答应我一件事，我便奉茶拜师。”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看破不说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