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等你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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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谋逆，韩竞元就已经坐不住了，他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女儿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再把嘉贵人的前程断送了，韩家就彻底翻不了身了。
韩竞元急忙双膝跪着前进，
“陛下，陛下明鉴啊，韩家世代从军，全家上下忠心耿耿，臣怎敢有谋逆之心，这是我家小儿酒后失言，不能当真，也不可当真啊。”
栾庆则是一脸的铁面无私，道，
“韩大人，你家韩粼在外劣迹斑斑，随便一打听，便是如雷贯耳，欺行霸市，欺男霸女，今日这些罪状便是街头巷尾得来的。如今这样的人死了，却要状告战功显赫的武安侯世子，就算我想判，你觉得民间百姓会如何议论？不管结果如何，你家都会被百姓的口水淹了，念在你我同僚一场，我劝你，不要将此事公之于众，否则……”
“陛下，陛下，栾大人，老臣教子无方，才酿下今日恶果，还请陛下念在老父为先祖打过江山的情分上，不要追求小儿言语上的过失，臣在这里，叩谢陛下，还请陛下体恤。”
赵衍还真是没想到，居然峰回路转，这一局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这死局就这么迎刃而解了。
“栾爱卿，此事依你看该如何处理，你大胆的说，朕信任你，只要你说的合情合理，朕便听你裁决，朕若是干涉太多，免不了朝中议论朕偏袒武安侯，朕虽然器重阎家，器重赵澈，但是，朕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大理寺断案自古以来便有礼法，你说什么，众人也信服。”
栾庆自知此次又当了一次借刀杀人的刀，不过，韩家老实了，这事做起了也就顺手许多，
“是，陛下。那臣就斗胆，臣以为，韩家有错在先，世子殿下犯错在后，两错不能相抵，但是必须减小波及范围，应各论各事。世子殿下需惩，不应继续担任内廷卫军指挥使一职，且赔偿韩家钱财若干，以示歉意。韩家自行赔付仆人杂役的丧葬损失，不宜声张此事，需低调发送韩粼，世子殿下也应暂时回避朝堂之事，等风波彻底平息，陛下在做任用升贬。”
赵衍对此结果不甚满意，韩粼之事虽然没有公示，但是，韩竞元如此大的阵仗，朝中多数人已经知道。赵澈若是继续若无其事的在御前行走，那便是将朝廷律法置于无物，若是惩罚太重，那必然要经过三司会审，如今只能暂时撤去赵澈的职务，等风声过了在做任用。
赵衍只能无奈点点头，
“那就这么办吧，韩卿可有异议？”
韩竞元急忙摇头，
“没有，没有，多谢陛下，老臣多谢陛下。”
本以为是场恶仗，竟然稀里糊涂的就这么遮过去，赵澈起了身，还有点儿意犹未尽。
赵衍被这群人吵得又犯了头风，被蔡宁搀扶着下去休息。
赵澈看了看天色，刚过戌时，蒋雪离肯定已经走了，他便不着急了，眼看栾庆在前面走，他几步追了上去。
“栾大人。”
栾庆回过身，看见赵澈，
“世子殿下。”
“方才，谢谢栾大人仗义执言，才让我全身而退。”赵澈一抱拳。
“哪里，殿下客气，本官从不徇私偏袒，否则愧对自己的职责，本官说的也都是客观事实罢了。”
赵澈素来听闻栾庆是个有些孤僻的人，他也懂，这个位置与谁走的近都容易被人说闲话，
“不知道栾大人能否告知在下，今日那些说稿，您是从何处得来？”
栾庆倒也不准备瞒他，只是他也没搞清楚，赵澈是什么时候在他身边都埋了线，还如此隐蔽。
“殿下何必明知故问，正是我的当家仵作，孔茂，这人脾气怪得很，你们都只听说我性情孤僻，你们怕是没和孔茂接触过，见识过他，你们才知道我多亲近。这老货人缘、口碑都差的出奇，偏偏这验尸的本事又没人超得过他，眼看年龄大了，就随他去了。今日这东西就是他递给我的，我还纳闷，世子殿下真是好手段，连孔茂都能被你‘收买’了去，我想定不是用黄白此等庸俗之物，殿下难道不知？”
栾庆本以为赵澈是装的不知道，可是，看他表情，他是真的不知道孔茂这个人。
“孔茂？可就是那天在后衙见到的哪位花白头发的老头儿？”
“正是。”栾庆回道。
赵澈如此心里便有了合计，定是蒋雪离把东西交给了孔茂，而逼着孔茂交给栾庆，可是此计谋行的滴水不漏，连赵澈都丝毫没有察觉，见到嘉贵人和韩竞元当时哭闹的样子，赵澈连流放的位置都盘算好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只是赔了点钱，还把这个指挥使的烫手的山芋丢了出去，可谓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赵澈再次道谢，他想快速返回将军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得到蒋雪离。
他快马加鞭，老远只能瞧见将军府院子里的那棵孤单的青枫树，一场大雪过后，火红的树叶落了个干干净净。
他正觉遗憾，只见到将军府门口站着一人，衣着单薄，正在来回踱步徘徊。
尽管夜色深重，将军府门前的灯笼也不甚明亮，但是，赵澈一眼便已经十分确定，那人就是蒋雪离。
他心中高兴，不自觉又甩了两鞭子。
蒋雪离闻声回头，见到是赵澈回来，他急忙跑着出来。
赵澈怕马疾行撞到人，他飞身下马，几乎是跑着来到将军府门前。
蒋雪离见到赵澈回来了，他简直激动地想哭，戌时过后的每一刻，他都倍感煎熬。
回到将军府，他顾不上刚生过病，衣服都来不及穿，和阎全打了招呼，便来到门口站着。
其实他也说不清，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只是这里能离皇宫近一点，赵澈只要回来，他第一眼便能看见。
只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已经在这儿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
“殿下。”
“你一直在等我？”赵澈眼底升起的笑意，让他看起来十分年轻，这一刻，他终于有了这个年龄该有的朝气。
赵澈很少笑，即使笑也都是转瞬即逝，可是，从他见到蒋雪离那一刻起，他的嘴角便再也没放下来。一口银牙皓齿，蒋雪离不自觉的也眯着眼，他从第一次见到赵澈，他一直承认赵澈的美貌。只是有了笑容的加持，这种美貌，让蒋雪离有些心跳加速。
“嗯。”
蒋雪离冻得眼圈、鼻尖儿发红，看起来好像哭过一样，方才一激动加上太冷，蒋雪离声音还有些颤抖。
赵澈此刻说不清自己心中盛满怎样的情愫，劫后余生的喜悦、小别重逢的温暖、还有盼到心中之人那种窃喜，这是他打了多少胜仗，多少次死里逃生都不曾体会过的心情。
他很想抱着蒋雪离转圈，告诉全天下人，他此刻有多高兴。
“衣服呢？”赵澈见到这人还是刚才那身打扮，冻得脸色青白，他有些幽怨。
“什么？”
蒋雪离回到府上，编排了一套说辞，怕阎叔担心，他根本觉不出冷不冷，热不热，甚至连晚饭都忘了吃，他也不觉得饿。直到见到赵澈，他这颗心才彻底放下。
他吸了吸鼻子，风寒还是没有好彻底，他生怕自己的病容让赵澈瞧见，他急忙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脸。
“在屋里。”
赵澈顺势把手覆在蒋雪离的手上，他掌心火热，跟他此刻的心一样滚烫，他想说，却不敢说，他只能让蒋雪离隔着手感受到自己炽热的心情，
“这么凉。”
“啊？”蒋雪离冻得脑子脑子发蒙，他甚至没感觉到赵澈的举动多么反常，他只觉得赵澈好像一直在笑，笑的这么好看，笑得他不敢抬头对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赵澈发自内心的笑容，这一刻，他好像不冷了，赵澈实在是太热烈，仿佛七八月的烈日，只要见上一眼，从心底里就会有了暖意。
他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赵澈是在关心他吗？
赵澈却不敢把手停留太久，只能恋恋不舍的拿下，悄悄在背后攥住，攥紧这一点点余温，希望能在掌心多停留一会儿。
“吃饭了吗？”
“殿下饿了吗，厨房留吃的了，我没对阎叔说实话，就说陛下叫您有事商议，他怕我的手艺不和你口味，所以特地留了些饭菜，我这就给您热热去。”
说话间，阎叔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
“世子殿下，你可算回来了。”
“阎叔。”赵澈一身轻松，阎叔见到人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他也放了心。
“殿下回来就好，我这就去给您热饭，这里风大，在这里说话做什么，你们快进屋。”
赵澈突然改了主意。
“阎叔，你别忙，我回来穿件衣服，我今晚特别想吃街头的那家馄饨，你不用担心，我俩吃完就回来。”
阎叔心中明镜儿一样，笑着摇摇头便回了屋。
蒋雪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赵澈命人拿来狐裘，包在狐裘之中，俩人驾着马车便出了门。
“殿下，已经很晚了，哪有什么馄饨摊儿，这个时辰早就收了。”蒋雪离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冷的天，这个光景耗子都不愿意出来了。
“怕什么，难不成你怕我把你卖了？”赵澈十分高兴，连声音都轻快许多。
蒋雪离倒是不怕被卖，他这样的就算论斤买都换不了一头好肥猪，既然赵澈要卖关子，他便就不在多嘴。
马车忽然停下，在一个不起眼的街口，蒋雪离掀开窗，往外看了看，这儿一看住的都不是什么有钱人，不过，这个时辰这里倒也十分热闹，许多人都在忙忙碌碌。
“下车。”
赵澈没让人把车赶进去，而是在街口就停了下来。
蒋雪离随着赵澈一同下了马车。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等你回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