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不见棺材不掉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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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凡生也看向了东南角，那一块是专门拷问女性犯人的刑具，多是侮辱残暴之用。
此前，他也见过几次动用此种刑具，只因为手段太过残忍，女人叫声太过凄厉，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便私下便和王勉商量过，宁可多巡几次班，也不想参与这种拷问。
“大人？”廖凡生错愕，生怕自己是会错了意。
“愣着做什么，地上这么凉，还不赶紧把椅子搬过来，把蔡大人扶上去。”
蔡邕此刻也回过神，吓得就往外跑。赵澈几步来到跟前，一脚踢在蔡邕的后心上，这人摔了成一个“大”字，扑倒在地。
廖凡生这边正拖着一把满是铁刺的椅子走了过来。
蔡邕没想到赵澈真的敢对他动用私刑，他吓得手脚并用想往外爬。
赵澈脚尖正踩在蔡邕的脊梁骨上，他只要用点力，这人就会当场毙命。
蔡邕狼狈的好像翻了壳的王八，他大声呼喊道，
“赵澈，你要谋杀朝廷命官，你可知这是何等大罪，别说一个你，就算整个将军府也担不起。”
赵澈看着蔡邕，碾死他犹如碾死一只蝼蚁，死到临头还在虚张声势，只会觉得此人可笑，
“蔡大人，还真是爱操心，你现在都这样了，不仅操心我，还操心将军府。我再怎么不懂事，也得学会礼尚往来，我的人刚才冒犯了大人，我瞧着他衣服都被你扯皱了，我这不是让他亲自给你赔礼道歉，你大人不但要问罪于我，还着急要跑，这是为何？”
赵澈对廖凡生一递眼色，廖凡瞬间拧开刑具，这东西不知道多久没用过，吱呀的摩擦声让人胆寒。
赵澈摸了摸刑具上的倒刺，果然锋利，京都的东西果然就是精细，他十分满意，
“蔡大人，别徒劳了，这是内廷守卫军的后衙，试问你能跑到哪里？”
赵澈脚腕一用力，踩得蔡邕上气不接下气，眼瞅着就要翻白眼，他憋红了脸，嘴里还不停的威胁，
“姓赵的，你敢这么对我，你可知我叔父是蔡宁，皇帝和……”
赵澈踩得蔡邕眼冒金星，马上就要断气，赵澈猛然抬了腿，顺带着在他身上蹭了蹭鞋底，
“皇上还有谁，一起说出来，让我看看你的靠山还有谁？”
蔡邕猛然噤声，尽管他吓得快要尿裤子了，但是他还是得管住他的嘴，一旦说错，蔡府上下估计全都难逃一死。
“好，蔡将军有骨气，廖凡生，愣着做什么，让刚才‘冒犯’过蔡大人的都给我进来，我要看着你们一一给他‘赔罪’。”
赵澈一声令下，刚才被蔡邕打了的守卫军一并而入。
三五个人直接把蔡邕抬到了椅子上，这椅子有机关，机关不开，和寻常椅子无异，机关打开，椅子上钢刺便会从椅背，椅面冒出。
这些钢刺的位置大致分布在人体几大痛穴，扎进去，不致命，却极其痛苦，每根钢刺分三档，一档破皮，二档见血，三档刮骨。
每根钢刺上还有倒钩，拧到底便是收回，从肉里直接扯出，直接连筋带骨刮出道道肉丝血帘。
“赵澈，你这个丧心病狂之徒，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等我出去，定要抽你的筋，喝你的血……”
这种诅咒，赵澈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如此没有新意，他听完，打了个哈欠，
“蔡大人，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都说了，这是赔礼道歉，怎么就变成我想从你嘴里套听消息了，再说，您这样的铁嘴，我觉得你比匈奴那些蛮子有骨气多了，我没信心让你说实话，既然不说，那我也不听了，我成全你的一世傲骨，等你死了，我一定找个文采好的，给你写一篇祭文。”
廖凡生几人已经把蔡邕捆绑在椅子上，只等赵澈一声令下。
“赵澈，你今日敢这么对我，你定不得好死，你就该死在西北，你这野种，有娘生，没娘教的畜生……”
赵澈听过无数谩骂，但是，凡是用过这个词的，最后都不得善终，不仅要死，还得死得别出新意。
廖凡生最恨别人用出身攻击旁人，他直接一巴掌把蔡邕扇的下巴脱了臼。
赵澈森然一笑，尽管他带着覆面，看不清他其他的表情，仅仅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就足以让众人胆裂。
内廷卫军的人从未见过赵澈如此的表情，众人不敢动作。
蔡邕吓得涎水横流，呜咽着想要说话，明明尚在人间，却早已魂不附体，仿佛置身阎罗宝殿，面前的也不是赵澈，而是推人下油锅，逼人上刀山的活鬼王。
赵澈知道，蔡邕说的没错，世人也说的没错，他是个野种，还是个皇帝的野种。
可就算是野的，也是皇帝做的孽，别人做不了的，他敢做，别人杀不得的，他敢杀。
廖凡生还第一次见到赵澈笑得如此平静，要知道，平日里面无表情的赵澈可比现在的他“和蔼”多了，他真后悔，真该早点卸了蔡邕的下巴。
赵澈不疾不徐从上面走了下来，十分平静的给蔡邕的下巴安了回去，顺便在他胸口，拍了拍。
蔡邕那一瞬间，觉得赵澈是想掏出他的心肝，他刚才是真的被吓昏了头，才敢如此口无遮拦，他双目含泪，身下湿热一片。
“殿下，下官该死，下官不该口不择言，下官……”
“蔡大人，骂的好，骂的真好，没错，我是野种，可若是我这个野种杀了你，你说，皇帝舍不舍得杀我？”
蔡邕吓得只会茫然摇头，嘴边还有刚刚没擦净的口水，整个人狼狈不堪。
“蔡邕，我告诉你，我这条命不贵，但也不是谁想拿就能拿去，几次三番，我死里逃生，你可知为何？因为阎王也知道，我是个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主，要是我知道是谁把我勾下去，你定和他一起魂飞魄散。”
赵澈一手扶在椅子的机关处，他轻轻一旋，蔡邕一声惨叫。
赵澈好像聋了一般，根本没听见，继续说道，
“我缺少礼教，睚眦必报，欠我的，我定要你连本带利还回来。廖凡生，还有其他人给我听着。”
其余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赵澈说这么多的话，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喘，站在一旁听训。
“你们虽然以前跟着王勉，但是现在我是内廷守卫军的指挥使，你们是替办事皇家的人，也是我的人。若是任谁都能打你们几拳，踹你们几脚。说出去，还以为我赵澈连自己的手下的人都护不住，这是打我的脸，更是藐视朝廷。以后，你们只要是秉公执法，问心无愧，谁敢违逆，哪怕是天潢贵胄，也都给我打回去，伤了，我赔，死了，我偿命，我赵澈从不带窝囊兵。”
众人缄默不语，要是旁人口出如此狂言，定是无人相信，可是这话是赵澈说的，他们谁人也不敢反驳。
此刻，他们也明白了，为何所有人口中赵澈如此狂妄肆意，但是他手下的人却又都甘愿给赵澈效命。
“蔡邕，中秋月宴，你就的罪过我的人，你可还记得？”
蔡邕早就吓得脑子不转，哪里还记得中秋月宴发生了什么，但是一笔笔账，赵澈都记得清清楚楚，
“你三番五次得罪我的人，上一次的账，咱俩还没结清，这一次，你在我的地盘，还敢动手？你以为我赵澈是面捏的？”
赵澈手指一拧，铁刺又旋出一段，蔡邕整个身上被扎成了血葫芦，椅子下满是鲜血，连见惯了血腥的内廷守军都有些想掩住口鼻。
蔡邕已经从惨叫变成了呻吟，他气息奄奄，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着，
“你这个小人，你不敢杀了我，你要是杀了我，你就什么也得不到……你……”
赵澈自然是不能杀了他，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他生平最烦别人威胁，蔡邕几次凭借自己炉火纯青的作死功力，成功让他三魂去了两魂，七魄只剩三魄。
赵澈第一次见到京都的刑具，果然是比西北的精讨巧，他也不准备浪费，直接拧到底，蔡邕此刻已经彻底疼的昏死过去。
赵澈站起身，叫过廖凡生，便往前厅走，
“一会儿去我府上拿金疮药和参须，你知道怎么喂吧？”
“回殿下，知道。”
“别让他死了，给我吊住他这口气。”赵澈一边走一边又擦了擦手，嫌弃的把绢布一丢。
“可是，殿下，您让我们审问的……”
“他心里还有指望，而且他全府上下的性命都掐在别人的手里，他轻易也不会张嘴，你让他吃些苦头，还有……”
赵澈一战定，廖凡生也站定，
“你们刚才为何不还手？”
廖凡生没想到赵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不是显而易见么，他们只是宫里当差的，他算个头头儿，顶多算六品，而蔡邕已经是正三品，更何况，赵澈是要问口供，这还不同于后宫争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他们自然也没想着用审问宫女太监的手段去逼问当朝大员。
“回殿下，蔡将军官居三品，而且他朝中实力众多，正如他所说，他的叔叔乃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下官也都是一家老小，吃罪不起。”
“那如果是王勉在，他会怎么办？”赵澈继续问。
“王大人，他是个讲义气的，但是，他家中也无照拂，虽然是先皇后的外侄，不过皇后仙去多年，陛下对王氏一族……王大人大概也会想替下官出头，可是，我也知道王大人的处境，此事最终会不了了之。”
“廖凡生，既然你跟着我，我不能保你们荣华富贵，但是，我让你们去办事，就不能吃亏，只要你们是依章办事，出了篓子我顶着，今天的是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另外，你们不必对我有所提防，我志不在此，有机会我会把王大人换回来，不过在这之前，你们还要在我手下做事。”
“殿下批评的是，以后绝不再犯。”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不见棺材不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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