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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螳螂捕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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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邕已经彻底站不住,只能靠在椅子上,
“下官不知殿下所言何意。”
“不知?”赵澈直接甩出无名搜集的部分证据,蔡邕颤颤巍巍的捡起来一看,不看不要紧,越看脑门子上的汗珠越大,他最后几乎无法说话,
“大人,这些……这些都是污蔑。”
赵澈知道这人不敢承认,可是做局之人也是高手,桩桩件件都直指蔡邕,倘若蔡邕不吐口,那么这罪魁祸首便是他独自一人,如此缜密的算计,大概也是料定了蔡邕不敢说实话,否则,那人也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既然大人不说,那我也就没什么好劝的了,来人。”
“在。”说实话,蒋雪离在这旁边站了半天,听着赵澈步步紧逼的盘问,他都快把小时候什么时候掏过鸟蛋,几岁揪过小姑娘小辫子都和盘托出了。
赵澈这人的眼神还有语气实在是太有压迫感,跟他直面相对,看的人胆战心寒,很难扛得住他如此的盘问。
“找人把这院子给我看住了,既然蔡大人不愿意说,那便不说。”赵澈又扫了一眼蔡邕,自然已经全无刚才的淡定,“蔡大人是硬骨头,再或者是指望别人能来救他,我也爱才、惜才,想要救大人于水火,大人偏要忠义,那我只好把东西送到皇上面前,这些话,不跟我说,那边跟陛下亲自解释去吧。”
赵澈二话不说带着蒋雪离离开了厢房。
蒋雪离在身后只得一路小跑才能追上赵澈,
“殿下,殿下。”
“何事?”赵澈回过身,他刚才是在给蔡邕施加压力,可是,他现在掌握的证据只能证明将蔡邕置于死地,而他背后之人却可以依旧逍遥法外。
“殿下,刚才那些证据只能让蔡邕伏法,那其他人?”
“先回去。”赵澈也没想好到底怎么才能撬开蔡邕的嘴,想来证据要么早就被销毁,要么就是藏在一个万全之处,要不是他亲自说出来,别人肯定是找不到。
二人一路无话。
赵澈换了一身衣服,吃罢了饭,正在院子里练枪,蒋雪离则跟着阎全又在打理池塘。
“世子今天心情不佳啊,好几道菜一筷子没动。”阎全说道。
“是啊,今日办事不顺利,世子殿下没心情吃饭。”蒋雪离就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得吃饱了,在想办法顶着。
“殿下每次有心事就跟枪有仇似的,哎,可怜了那个柿子树。”阎全一边说一边修剪其他的枝杈,省的赵澈看着闹心,在让人连根拔了。
蒋雪离上次爬过柿子树,其实是好几棵长在一起,刨除上次被他压断那棵,还有几株也被人拦腰砍断,刃口还不整齐,说是砍,更像是外力冲断了,此时再看看赵澈的一招一式,这凶手便浮出水面,定是这个亲手栽了它们的赵澈。
“殿下可不能这么祸害,家里就这么几棵树,都被他扎死了,这园子就不好看了,你瞧瞧,现在就不如我第一次来。”
蒋雪离刚要过去,却被阎全一把拉了回来。
“别去,别找不自在,殿下今日心情很差了,听说是因为那个蔡邕,是吗?”
阎全消息很灵,却从不乱说,他见蒋雪离也不是个多嘴多舌的才问了起来,
蒋雪离点点头,
“是他,这个贪得无厌的,现在演起义薄云天了,世子殿下为了让他张嘴,是威逼利诱都用了,但是,我瞧着那人不太会张嘴,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要是还找不出其他的证据,我们就得把罪名交给陛下定夺。”
蒋雪离知道赵澈为何如此烦忧,这是当朝的三品大员,一直被扣押也不合理法,只能交由陛下或者三司会审,倘若真的到了这一步,那蔡邕一定会沦为弃子,其他人绝不会在此时暴露,那这一切筹谋便都落了空。
“哎,是啊,那个人除了名贪财好色,还残害忠良,如果这次能让这厮伏法,也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残害忠良?”
“啊,说起来你不认识,可惜了,要不是他,哎……”
蒋雪离也好奇起来,这人没有什么真本事,难道就靠和蔡宁的关系就能一路通顺的位列三品,也是罕见。
“那被害之人啊,其实名声不好的,现在没人提了,早年也是京城响当当的儒雅公子。早年我是见过他的,这人是我见过的少有的君子,外人都说他投降叛国,我却不信,你没见过,你不知道那人是多有气节,想当初,因为他文章写得好,长得出众,位列三甲,却因为外界总说他是靠脸面博得未来岳丈的欢心,才能拿到如此名次,他为了一口气,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入翰林院,而是去当了郎官,当时本来有几家小姐都相中了,因为他去当了郎官,婚事也告吹了。”
蒋雪离越听越觉得这人有些熟悉,
“阎叔,这人叫什么?”
阎全似乎是想起什么愉快的回忆,
“说起来,也是缘分,他也姓蒋,跟你是本家,那时候与咱家将军关系也不错,也跟你似的,这般俊。可是,当年他的随从从边塞跑回来,说是有人泄密遇到匈奴伏击,半路遇见蔡邕,他的人死伤大半才得以幸免。”
蒋雪离心中依旧有了猜想,但是听到这个名字,他还是恍惚一下,又急忙恢复平静,
“跑回来的人呢?”
“这事儿啊,老人都知道,就是现在礼部尚书周彦啊,这人和蔡邕沆瀣一气,俩人在朝堂上编了一通瞎话,就把蒋勋的罪名坐实了。咱家将军当时年轻气盛,他虽然与蒋勋只是君子之交,但是二人十分投缘,蒋勋还来府上做过客,所以我是见过他的,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人脾气秉性你就是杀了他,他也不可能投敌叛国。将军直言,说什么泄露军事机密,那都是戍边武官才知道的事儿,郎官就是个出巡列国的使者,上哪知道这些事儿,将军觉得这两人是为了保全自己故意陷害蒋勋。跟俩人在朝上就吵了起来,惹得陛下十分不高兴,罚了将军半年的俸禄,将军也是赌气,直接回了西北,也不再过问朝堂之事。”
赵澈练完枪,他一直在等蔡邕吐口,他私自囚禁当朝三品,此事明日必须有所决断,否则,还会落得他一人滥用私刑的罪名。
可眼下就算拿着蔡邕的罪证,最终也就只能治他一人之罪,赵澈不甘心,他定要找到突破口,让这些人一网打尽。
“殿下。”蒋雪离见赵澈停下,便递过手巾,赵澈接过来擦了擦脸。
“可有人来报?”
“尚无。”蒋雪离回道。
赵澈脸色依旧可怕,蒋雪离自然知道赵澈的顾虑,
“殿下,在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既已开口,不当讲,难道就不说了?”
“在下有一计,兴许揪出蔡邕的背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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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杂物间,地上蜷缩着两个人,眼睛嘴巴都封的死死,身上也是被捆的严严实实。
蒋雪离一脚踢开了房门,屋里常年不来人,灰尘呛的人直咳嗽,蒋雪离掩住口鼻,等了一会儿才迈步而入。
地上两人,闻声而动,挣扎着想要起身,正是蔡博龄和潘施施。
俩人只挂着一件外衣,冻得佝偻在一起,见到有人来了,以为有人要杀他们,吓得又喊又躲,只是手脚绑着,眼睛蒙着,嘴巴也被堵着,一切挣扎都是枉然。
蒋雪离来到人前,居高临下道,
“别害怕,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有话问你们,老实回答,兴许还有条活路。”
潘施施吓得只会哭,蔡博龄勉强还能坐起身,蒋雪离来到他身前,低声道,
“别喊,这里喊破大天也没用,我让你说话,是想给你们指条明路,配合一点。”蒋雪离说完便取出蔡博龄嘴里的布条。
“你?你不是赵澈,这里你说了不算,你有什么资格给我指路?”蔡博龄不屑道。
“哎,我说你挺大个人,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我能来这里,要是没有我家主子授意,我能来吗?只不过有些事情,我家主子不方便出面,这才派我来的。”
“我爹呢?”蔡博龄急切的问道。
蒋雪离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掸了掸灰,坐了下来,
“蔡公子还真是孝顺啊,您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令尊,实在是感动,感动。只可惜啊,蔡将军此刻恐怕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现在无力顾暇公子你了,你想活命还得靠你自己争取啊。”
“你少放屁,我爹是东南水师的统领,赵澈也不过是个刚上任的内廷指挥使,他有什么权利囚禁当朝三品。只要明日上朝,我爹缺席,皇上必然会发现不对,追查下来,谁都不好过。”
“哦?公子还真是见多识广,刚才我还说你不长脑子,现在这么快就变聪明了,可惜啊,公子这么聪明,为什么不为自己,为潘姑娘想想呢?蔡将军这次犯的事儿可不小,否则,谁有胆子能光天化日的扣下东南水师的统领。”
“你少废话,你要做什么,直说。”蔡博龄道。
“好,既然蔡公子快人快语,我也不兜圈子,您是蔡将军的长子,家中事宜您肯定也知晓不少,我们只想去府上拿些东西,不知道蔡公子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