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马屁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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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澈可不想陪着他们在这儿浪费时间，
“周大人辛苦，府上还有事，人，我交给你了，先走一步。”
“多谢世子殿下挂心，有了您府上的人，今晚必能满意而归。”
周彦说完自己的雄心壮志，所有人在心里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明明该熬夜的是他，偏偏非要拉着大家一起，可是谁也不敢站出来反对。
蒋雪离听完也是头皮一紧，莫不是因为这么个事儿就要耽误睡觉？
周彦得了将军府的支持，自然是不准备放过蒋雪离，不仅不放过，他还要利用蒋雪离好好给自己立威。
既然手下的人都不中用，莫不如从现在开始，他就着手培养属于他自己的人脉。
初来乍到，他还没物色好人选，武安侯世子便把人送到自己手上了，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重用蒋雪离，不但可以打压这些酸腐文人，还能借势沾上赵澈的光，给自己立立威，顺带着和将军府保持一种暧昧不明的官场关系。
此举等于变相告诉其他人，自己背后有将军府的支持，你们都睁大眼睛看着点，叫顺我者富贵，逆我者遭殃。
“蒋雪离。”
“小人在。”蒋雪离嘴回答的比脑子更快。
“现在本官命令你，代替本官宣念祝词，我去送送世子殿下，其余人按照刚才练得，在走几遍。”
自打接手祭月大典筹备以来，凡是需要礼部尚书亲自做的，周彦从不假手于人，原因之前也说过，他心虚，想靠如此的努力、勤勉，证明自己今天的官位不适靠溜须拍马，顺带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更重要的是，他贪恋权利，不放过一丝一毫能彰显身份和行使权力的机会。
可蒋雪离一来，他便放了权，即使只是一个替代者的身份，那也证明周彦对蒋雪离另眼相看。
而蒋雪离却不这么认为，他此刻一个脑袋两个大。幸亏自己跟着蒋勋念过书，也识字，否则冷不丁接过这么大的阵仗，岂不是要给将军府折了面子。
他已经不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顶上。
蒋雪离接过周彦的词稿，通读了几遍，整篇词稿生涩拗口，为了证明自己博览群书，什么生僻难见的字眼通篇而下，一边彰显自己的才华，一边奉承君王，暗地里还要不留声色的歌颂一下对他一手提拔的欧阳惠。
还真是一箭三雕的如意算盘。
既然被蒋雪离识破了其中机关，他便要从这字眼里做做文章，如何做的天衣无缝？如何不引起别人的怀疑，他脑子飞快的运转。
当初能把蒋勋钉在降臣罪名簿上的首要功臣就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周彦，幕后推手自然少不了现在的当朝首辅欧阳惠，两人沆瀣一气，一同把蒋勋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没想到，这二人竟然到现在还在穿一条裤子，还真是情深义重。
欧阳惠勉强还有几分真才实学，而且已经是北梁举足轻重的内阁首辅，想要扳倒他，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可这个周彦，如此草包，却如此命好，竟然做到礼部尚书的位置。
此前蒋雪离还发愁，一来是自己出身低微，很难轻易接触到这些仇家，二来这些人有的已经年近古稀，最年轻的也都过了不惑之年。
此番回到北梁，想要找到当年对蒋勋落井下石之人，一个一个的算账，可是时隔多年，他第一怕自己没有这登云梯，如今赵澈已经给自己送到了脚下。
第二就是怕这些人死的死，跑的跑，倘若已经不在朝中谋事，他这复仇之路还真是不太好走，没想到，皇天不负有心人。
那日中秋月宴，他心中的几路仇家，悉数登场。
只不过这些人都不认得他，这些当初为了一己私欲或者贪生怕死，三言两语便牺牲了蒋勋。
这些奸佞小人却作威作福，有的已经坐到了肱骨之位。
蒋雪离暗中记下这些人的职位，样貌，只寻着机会，便会让他们把当初欠下的债，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周彦既然如此识趣，那不如就拿他第一个开刀。
蒋雪离昨日心中已有计划，只是他并不知道如何能和礼部尚书走的亲密，还不显刻意。
毕竟身份悬殊，一个是当朝大员，一个是将军府的下人，怎么想，俩人都不会产生太多联系。
可仅仅时隔一日，这机会便自己掉进了手里，想来也是父母在天有灵，才保佑他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可以接近周彦。
昨日沐浴之时他便把周彦的词稿翻来覆去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几处行文不妥，他心中都有印象。
今日观其修改，也是在昨日基础之上，那几处可以做文章的词句，周彦都一一保留了下来。
蒋雪离心中暗笑，古语有云，德不配位，必受灾殃。
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蒋雪离带着人照本宣科走了几遍，底下人当着周彦的面不敢抱怨，可是当着蒋雪离的面，可就没那么老实了。
蒋雪离也觉得乏味，此时，周彦已经返了回来。
“如何了？”
“回禀大人，我已经通读过这几篇著作，小人才疏学浅，但亦能感受到大人的才情与伟愿，小人唯恐揣摩感情不到，浪费了大人的才华。”
周彦最喜欢的就是听别人吹捧他的才华，蒋雪离一席话算是一掌拍在马肋上，直接拍到心脏猛跳。
周彦难得见到如此识货之人，虽然还得虚伪的推脱一下，但是兴奋之情已经难以掩饰，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陛下，为了百姓，依你看，这几篇，哪篇最出彩？”
蒋雪离心道，这简直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的狗屁文章，还让他说哪篇出彩？出彩，他是看不出，他只看出什么叫咬文嚼字，无病呻吟。
他心中所想不能宣之于口，他翻来覆去的来回看了看几篇稿子，故作为难道，
“大人问我，岂不是让我献丑，小的哪里看的出哪篇最好，反正小的写不出这么有才华的辞文，小的只能说崇拜、仰望，各有千秋，各有所长，无法比较。”
此话一出，周彦再也绷不住脸上的喜色，压在心头多日的郁结，也一并消散，他开了恩，让其他人休息，引着蒋雪离来到一旁隔间，让人沏了茶。
“将军府果然名不虚传，我只以为你是世子身边的随从，不想你有如此见识、见地，难能可贵啊。”
蒋雪离心中作呕了一番，这人怎么比自己还不要脸啊，夸人不好好夸，夸来夸去最后还是变着花的夸自己。说自己有见识，不就等于说，别人都没眼光，没有审美，只有自己看到了他身上的才情吗？
真是八仙桌上画鼻子，好大一张脸！
蒋雪离冒着被雷公追着劈的风险，继续吹捧道，
“大人过誉了，在下说的都是肺腑之言，真的每一篇都十分精彩，引经据典，文采飞扬，我虽然写不出，但是却看的出，就好像我虽然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但是，如果您给我端来一盘熊掌驼蹄，我肯定也是吃的出不一样来。”
周彦彻底开了心，也不讲究什么礼节，直唤蒋雪离一同坐下饮茶，蒋雪离推辞不过，便虚虚的坐在一旁。
“何故如此谦虚，这祝词我确实查阅了不少的典籍，往年都是上任尚书操办，我看了一下，在任十余载，祝词竟然大同小异，雷同甚多，有的甚至只改了几句词，身为臣子，为陛下分忧，那是分内之事，如此偷懒耍滑，这不是有负皇恩吗？陛下仁慈不予以追究，但是身为臣子必须时刻惊醒自己。更何况，此事事关来年收成，如此敷衍了事，又怎能看得出你的诚心，皇天后土，心诚则灵，我做此事也不仅仅是为了自己颜面有光，更是要对天下百姓负责。”
蒋雪离算是彻底叹服了周彦给自己戴高帽的功力，他只能顺着说，
“周大人爱民之心天地可鉴，我身为百姓之一，已然感动，可是大人莫不要为了此事伤了自己的身子，我听说您为了此次典礼经常熬夜至午夜，如此下去，身子熬不住了。”
蒋雪离一看周彦眼下的淤青，便知道此人至少半月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活像女鬼吸走了阳气，要是这典礼在晚上个十天半月，他怕是不用亲自报仇，牛头马面就亲自把他带走了。
死的太痛快，可是便宜了他，他必然不能如此轻易放过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哎。”周彦一声长叹，他已经年过半百，知天命的年纪哪里受得住如此频繁的脑力、体力，可是，他熬了半辈子才到了今天的位置，他断然不能刚上位就咽了气，他没活够，更没有放下对权利的执念。
“对了，听说你懂医术，当初是你救了世子殿下的命？”
蒋雪离点点头，谦虚道，
“略懂。”
周彦一抬手，露出手腕，
“既然都说你医术了得，不知道你看看老夫这身子还能熬多久？”
蒋雪离一怔，他没想到这老东西竟然还想让自己号脉，他这一身的本事，数医术最精，其实他都不用摸，便知道这老棺材瓤子，身体虚空，忧思竭虑，加之最近通宵达旦，内虚外热，要是下记猛药，估计一病不起，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亲自向蒋勋谢罪了。
蒋雪离拼命忍住毒死他的念头，才缓缓开口道，
“实不相瞒，大人身体虚空，早年可能是受过什么伤，或者得过重病，导致身体有些外强中干，倘若调理及时，其实也不碍事，只是……”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马屁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