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公报私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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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人机灵点儿，大典开幕在即，你们现在还如此拖拖拉拉，到时候皇上来了，还如此无精打采，耽误了典礼，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王大人，在下有一事不明。”蒋雪离小声询问道。
“请讲。”王勉看够了周彦的官腔，尤其那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姿态，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一个已经位居三品的朝堂大员，可能这人出身低微，一路靠着溜须拍马上位，生怕别人不轻视了自己，只要得了机会，便不遗余力的践踏别人的尊严。
王勉以前总会派人盯着周彦，只因为他不放心这个只知维护自己面子的周彦能真的把心思放在祭祀各个环节上，终究是皇家的礼制，出了岔子，他脸面亦是无光。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如今降了职，身边亲眷虽然还听他差遣，可是那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周彦可就不一定了，刚才当着自己的面说话都不考虑自己的感受，如今再派内廷守卫的人盯着他，怕是只有更难听的话等着他。
他做不出把自己兄弟往火坑推的事，但是如果亲自盯着，还有许多其他事宜等着他操持，一时间，他有些分身乏术。
“这祭祀是全程由礼部安排？”蒋雪离问。
“不错。”王勉答道。
“那我怎么看着周大人训斥的好像是内廷守卫的人？”
说到此事，王勉瞬间憋闷，可是他现在是心中有苦，无人讲，正好蒋雪离在，此人虽出身低微，但品行端良，身处将军府，大概是不会搅和到这鸡毛蒜皮的口角之中，他也就少了几分顾忌，
“杀鸡儆猴，这哪是训斥内廷守卫，这是训斥我，只因为，以前我在位的时候，对他不太客气，现在风水轮流转，人家自然把这些话都还回来，方才世子殿下为我出头，他不敢明着骂我，只能拿我从前手下出气。”
果然不出蒋雪离所料，这人不仅随风倒，还是个势利眼，这边刚一失势，他的报复来的就这么快，那守卫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也不敢做声，王勉是在看不过去，几步冲了过去。
“周大人，好大的火气，不知道此人所犯何事？”
没有赵澈在身边，周彦自然是不会给王勉什么好脸色，以前他还是个小小的礼部小官，被内廷守卫斥责过几次，于是他便怀恨在心，一有机会便要责难。
以前王勉坐镇，他叮嘱过下属，千万小心周彦，别让他抓住把柄，几次交锋，谁都没占多少便宜，这次则不一样。王勉免了职，而周彦却稳步高升，自然是要出了当年这口恶气。
“何事？你瞧瞧你们内廷守卫的人，跟个木头一样，我们这大典，皇上要‘亲耕、亲收’，春分祭日，那时，王大人还是指挥使，便护着你们的人，差点儿搞砸了这祭祀集会，现如今，您不管内廷卫军了，这手下人的恶习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明知道下一环节是要优伶出场，他怎的还站在哪个位置，这不是碍眼吗？”
历代帝王都要祭天地、敬日月，乞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如此便演变出大型祭祀活动，皇帝也要跟农民一样亲自春耕秋收，期间要请百十号教坊司的优伶，扮演风雨雷电各路神仙，还要筛选许多民众来作为群众。
此戏，开幕便是一众人等站在丰茂田间，面向皓月，礼部二官饰演农户，一人秋收，一人装车，其余民众皆效仿之。优伶所扮神仙则感恩与百姓勤劳，特降风雨，以保丰收。
皇帝则手持漆金的农具，假装收获，在礼部二官的指引之下，象征性割些稻谷，奉与天地。
最后，皇帝颂念念完礼部撰写的祭月祝词，坐在帐幕下，观看其余人表演，直到表演结束，教坊司优伶向皇帝进献五谷，以昭示来年五谷丰登，百官齐喝，礼成。
此集会，人多嘴杂，虽然农户优伶都是千挑万选之人，可是保不齐这里会不会混进别有用心之人，内廷守卫自然是要打起十二分的警觉。
离远了，保护不了皇帝的安全，离得太近，就会乱入集会，影响观感。
之前，因为此事礼部与内廷守卫便有些摩擦，不过，当时主事的不是周彦，王勉与其商讨之后，各退一步。
现如今主管换成周彦，这事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
二人争执不下，赵澈不知从哪里返了回来，见状，周、王二人迅速噤声。
“何事争吵？”
二人支支吾吾，赵澈看向蒋雪离，蒋雪离只得把所看所闻，一五一十的复述一遍。
现如今赵澈是内廷守卫的一把手，周彦不给谁面子，也得给赵澈面子，他自己让步道，
“王大人也是心系皇上安危，如此，你们在这里可以少安排两个人，然后，大不了去掉两个百姓，让内廷守卫补充上，这样两全其美。”
赵澈点点头，
“就按照周大人所说的去办，王勉，刚才我在周围巡视一圈有些隐患，你随我来，我给你指一下。”
王勉刚一抬腿，蒋雪离便也要跟上，赵澈发了话，
“带你出来便多跟周大人多长长见识，要是内廷守卫人数不够，那百姓便你来扮演。”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公报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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