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蟠桃巧哄世子，背后有人造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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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雪离见人不答，他没皮没脸的劲儿又上来了，哄人嘛，他最擅长，以前哄蒋姝，后来哄主顾，总之，这么多年，他倒是练就了一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
他从怀里摸出一颗蟠桃，自是刚才从桌上拿下来的，这对他来说，是个稀罕物，以前只从地主老财家里见过，他自然是没吃过的，只是那甜滋滋的味道，他闻过一次，便念念不忘。
今日他在席上，吃了不少，滋味清甜，汁水丰盈，此乃贡果，自是乡间老财比不了。他本想带回去哄蒋姝开心，现如今，他只能借花献佛。
“世子殿下，别生气呀，方才，你只顾着喝酒，都没吃什么东西，这桃子甜着呢，我没舍得吃，想揣给你尝尝。”
蒋雪离献宝一样把桃子送到赵澈面前，赵澈皱着眉，他以前是不爱吃桃的，主要是有毛，有时沾在身上发痒，久而久之，他便甚少吃这个。
赵澈：“不吃。”
蒋雪离：“为何？”
赵澈：“有毛。”
……
蒋雪离知晓赵澈毛病多，吃饭挑嘴挑的厉害，伺候穿衣可以，但是穿衣过程又不能碰到他的身体，总是这人的规矩要是写下来怕是要半人来高：
鸡蛋吃不得，身子碰不得，现在又多了一条，桃子毛也摸不得。
他甚至怀疑当初月下杀人不眨眼的是不是眼前这个身娇肉贵的大小姐？
但是，蒋雪离脸上还是堆着笑，诚恳道，
“你尝尝，真的特别好吃，以前我去给一家财主看病，他有个小妾，就是中原买来的，他特别宠着那个小妾，刚来那阵子，小妾水土不服便生病了，我去看的时候，那姑娘瘦的，就剩一把骨头了，其实这病也好治，我说，只要从她家乡带点儿土回来，分次冲水服下，不日自可痊愈，谁知那老财有些本事，不仅带回来那地方的水土，那姑娘家乡盛产一种桃子，名叫紫胭桃，顺路也带回来了，那姑娘吃下，渐渐就好了，我们生在大漠长在大漠，哪里见过这些，那时候，我便幻想着这桃子是什么味道，今日吃了，也算了却我多年心愿了。”
这桃子已成熟软烂，皮薄肉厚，蒋雪离轻轻剥开果皮，果香四溢，他虔诚递到赵澈面前，
“剥了皮，就不会痒，我举着，您尝一口，要是不好吃，也免得让您脏了手。”
赵澈以前是吃过的，没大有印象，大概就是寻常的水果，见到蒋雪离递到自己跟前，他皱着眉，就着蒋雪离之手，吃了一口，果真，清甜可口，和记忆里的味道不太一样，倘若如此惊艳，他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许是以前送来的品种不一样，反正也记不清了。
蒋雪离见赵澈眉头舒展，趁热打铁，正想一并把桃子送到赵澈肚子里，只听身后一阵小碎步，似乎有人来了。
蒋雪离收回手，二人回身，只见欧阳歆踩着步子，一摇一晃的走了过来。
看似无意，却每一步都有设计，随意拢了拢鬓发，生怕赵澈走开，离着还有段距离，便故作惊讶道，
“世子殿下？”
蒋雪离大概也猜到了此女此行目的，他一抬眼便看出赵澈的不耐烦，他小声问道，
“殿下不待见她？”
“不及你左右逢源，见一个爱一个。”
蒋雪离面对赵澈的揶揄，只作充耳不闻，他可不想刚把人哄好，在自讨没趣。
可是，欧阳惠在北梁朝堂地位举足轻重，如若直接拒绝了对方的好意，日后朝堂之事怕是要举步维艰。
“这姑娘我瞧着，虽然张扬，但是身材相貌，也确实有张扬的资本，正妻做不得，要不收了做房小妾？”
“你喜欢的话，有本事把她收了去，我计你大功一件。”
蒋雪离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欧阳惠正是当年给蒋勋盖棺定论判下“降臣”罪名的罪魁祸首之一，他这辈子就是当和尚，也绝不会娶仇人之女。
赵澈刚刚应付完兰贵妃，本以为暂时清静了，没想到欧阳歆自己竟然追了出来，此刻已然走不了了，人已经快到眼前了。
摸清了赵澈的心思，蒋雪离眼珠子一转，
“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
蒋雪离把手中咬过一口的蟠桃，塞给赵澈，道，
“如此一会儿便委屈殿下，看我眼色行事，我包你耳根子清静。”
此时，欧阳歆已经来到两人面前，微微施礼，
“见过世子殿下。”
赵澈还礼，“不知小姐有何赐教？”
“赐教谈不上，只是，刚才瞧着殿下没吃多少东西便离了席，小女前来正是想给殿下送些家里做的点心、蜜果。”
赵澈正愁着接与不接，忽地，身后有人唤他，正是王勉。他平时甚少与人交谈，今日欧阳歆算是给别人行了方便，
“本人不甚喜甜食，多谢好意，王大人似有要事与我商谈，失陪。”
赵澈转身就走，欧阳歆马上要追。蒋雪离一脚横在二人中间，
“小姐，请留步。”
欧阳歆虽然方才与蒋雪离坐在一处，可她的眼和心都盯在赵澈身上，此刻，她才正眼瞧了瞧这将军府里的随从，
“你是什么东西，我找你家主子说话，还轮不到你出来拦着，滚远点儿。”
蒋雪离本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他这人爱恨分明，他要寻仇的是欧阳惠，倘若这姑娘如刚才众人面前那样知书达理，他便好言相劝，谁知道，这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幸亏还没过门，这要是真嫁到了将军府，成了世子妃，那他们这些底下人都别活了。
有其父，必有其女。如此一想，赵澈不待见她，真是明智之举。
蒋雪离随即没了顾虑，既然撞到自己手上，那就别怪他不客气，先拿仇人的嫡女出出气。
蒋雪离咳嗽一声，计上心来，不如这次彻底断了她的念想，反正这是赵澈默许的。
“啧，这位小姐，刚才咱俩还‘一同战线’，这么一会儿功夫，你便不认识在下了？是夜盲，还是记忆力不大好？”
欧阳歆一贯嚣张跋扈惯了，吃了闭门羹本就心情不爽，还被一个下人如此揶揄，她当即掉了脸子，
“好大的狗胆，你居然敢跟本小姐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家父是谁，你有几个脑袋敢和我这么说话？”
蒋雪离自然是知道她的来历，只是，有些事不用说的太明白，大家也都能猜到个七七八八，更何况是蒋雪离这样的聪明人，就从刚才宴会上大家对欧阳歆的态度来看，大家虽然畏她，却不甚迎合，大抵都是冲着欧阳惠的面子罢了。
那欧阳惠今年已过花甲之年，不说老眼昏花，可身体必然是一年不如一年，他在时，大家碍于面子，还敬畏其势力一日，倘若身体垮了，或者一朝被弹劾，那这些人跑的比谁都快，不过都是些人走茶凉、见风使舵的人罢了。
“一个脑袋，一张嘴还不够？您本是身份尊贵首辅千金，可如此金贵的身份，不还是拿着自家的礼物来拜我家世子？”
欧阳歆被蒋雪离说中了心事，脸时青时白，可是蒋雪离毕竟是赵澈身边的人，为了给世子留下好印象，更不能得罪将军府，
欧阳歆只能暂时忍下来，可脸色却好不精彩，
“既已知晓，难不成你家世子没说，对我客气点？”
欧阳歆想着刚才赵澈还让自家仆人替自己挡酒，难不成这么一会儿就翻脸不认人了？要不是刚才那番话，她断然不会追出来。
“我家世子心系西北，满脑子行军打仗，哪有心思想这些个儿女情长。”
欧阳歆此前也只是从旁人嘴里听说过赵澈此人脾气秉性，今日得见，早就被他英俊潇洒的外表吸引的三魂七魄少了好几门，她以为自己如此的才貌加上欧阳惠的势力，此门亲事志在必得，没曾想，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娘娘应是已经向他透过此意，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和他郎才女貌，家世身份也是门当户对，又有圣上做媒，自然是水到渠成。”
蒋雪离不曾想这世上竟然有如此自信的女子，大抵是从没碰过壁，即使错过了正当嫁的好年纪，也不曾听过半点难听的话，否则，依照赵澈的样貌家世，哪怕娶个公主都绰绰有余，区区一个首辅千金，不过尔尔。
不过，蒋雪离也知道，这欧阳惠一家暂时吃罪不起，少个敌人，少堵墙，未站稳脚跟之前，不可冒然行动。
他今日暂且断了欧阳歆的心思，还得把这事儿彻底圆过去，虽说有些棘手，但是已夸下海口，
“小姐，您说的极是，可是，您有所不知，我家世子吧……哎……”
蒋雪离叹了一口气，似是为难，似又惋惜，欲言又止。
欧阳歆不明就里，她一直没机会仔细打听过赵澈，将军府的人嘴巴都严得很。今日见了蒋雪离，算是抓住了他身边的人，她必须要探听一番。
“为何唉声叹气，有何不能说的？”
“哎，小姐，实不相瞒，其实我是替我家主子委屈，我又怕伤了小姐的心，但是，我家主子为人正直，告诉我哪怕伤人一时，不可伤人一世。”
欧阳歆瞪大了眼睛，似乎即将要听到天大的秘密，她不仅放低了声音，悄声问道，
“何出此言，难不成世子殿下有什么难言之隐？”
蒋雪离本想编排一个不那么难听的借口，奈何欧阳歆自己已经编好了剧情，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顺杆爬了。
“是啊，你看，咱们世子殿下是不是年少有为，玉树临风？”
欧阳歆深以为然，重重点头。
“你看，咱家世子论家世，样貌，年龄，不说正妻，小妾，填房的，按理说也该有几个吧？”
欧阳歆也曾好奇过，按理说，这个年代的公子哥，娶妻是大事，自然是要千挑万选，门当户对。
但是，仅仅用来发泄、把玩的女人，那应该是排着队的往府里送，有钱有势的，一般成年了，就会送几个年长的大丫头进房里，为的就得教会少爷们这些风月事，一来缓解初经人事的新鲜感，二来，也是怕公子哥憋坏了，在去外面勾搭上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还不如趁早找些干净放心的。
欧阳歆知道赵澈生母去的早，养在将军府，阎广常年戍守边关，根本顾不上家里，赵澈及府上其他事，大多都是宫里或者家里的老管家帮忙照拂。
她一直以为是阎广作为舅父疏忽了，赵澈本人性子在淡泊一些，这事儿一来二去耽误了，倒也说的通，可是看了蒋雪离的表情，她才明白，大概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蟠桃巧哄世子，背后有人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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