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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众人饮酒射箭抢风头,小太监惶恐险丢命 ...

  •   说起这王勉,正是前几日,阎广上奏力保之人,王敖的堂兄。

      王敖之父,王时申,正是前任内廷指挥使,曾为赵衍立下汗马功劳,舍身救主,而身中慢性毒药,虽说还占着内廷指挥使一职,但是,已经无法御前行走,知天命之年,撒手人寰。

      赵衍念其有功,本想让王敖子承父业,但是,王时申临走前最后唯一的遗愿,便是让王敖投身军营,不想让他困在京都这四方天里。

      皇宫内廷安危一直都把持在王氏一族手里,王敖、王勉年纪相仿。王勉初出茅庐,武功相貌都没得说,顺利成章接替了王时申一职。

      而王敖投的正是东南水军,不过没多久,便被排挤到了何驹手下。

      兄弟二人一直不分彼此,此次何驹投降,王敖战败,王勉消息灵通,早就派人把消息传到了西北。当今北梁,还敢替王敖说情的,也就剩下阎广了。

      阎广看了信,也心有不忍,虽然何驹这个主帅投降,但是王敖却带着手下之人,拼死抵抗,也为他争取了不少的喘息时间,最终战败,在所难免。倘若没有王敖给他争取时间,他可能等不到,赵澈的驰援。

      赵冼,虽然贵为皇子,却是和王勉一同长大,只因为赵冼的生母出身不高,是王府里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婢女。

      文宗还未登基,住在王府的时候,一日喝多了久,便临幸了赵冼的母亲陈氏。

      不久之后,赵衍登基,正妻封为皇后,普天同庆,大赦天下,以前府里的丫鬟婆子能走的便都各自回了家。

      只不过那时候陈氏也刚刚发现自己身怀有孕,她又喜又怕。

      喜的是,这一胎要是男孩,自己怕是要彻底的飞上枝头变凤凰。

      怕的是,自己仅与皇帝有过几面之缘,如此找了去,皇帝怕是不会认账。

      陈氏怀着身子,也无处可去,便没有离开王府,偷偷生下了赵冼。也是凑巧,皇后念旧,回到王府,想要看看曾经的居所,正巧撞见了,刚学会走路的赵冼。

      这孩子天生爱笑,见人就哄,嘴甜讨巧,尤其这张脸恨不得是从赵衍脸上扒下来那么相似,皇后见了赵冼第一眼,便清楚了事情的始末,皇后身为一国之母,自然是要视皇帝的子嗣为己出。

      可赵衍并不记得这个陈氏,本想不认,可这铁证如山一般的骨血放在自己眼前,他全然不能抵赖。

      陈氏毕竟育有一子,本想随便封个贵人,可这女人终究福薄,还未等到册封,竟然一场急病就那么去了。宫里都说这女的丧气,连带着这个无依无靠的皇子也不受待见,除了乳母,连身边的丫鬟都能欺负他。

      那时,王时申偶尔还是要来宫里视察一下,偶然撞见过几次,他为人仗义,几次为赵冼撑腰,惩治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宫女太监,赵冼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些。

      常言道,母凭子贵,反之亦然。

      陈氏出身低微,赵冼一直到八九岁也都只养在里皇帝寝宫最远的宫殿。

      后来兰贵妃为了躲避皇帝,在那边吃斋念佛,赵冼最后的居留之地也被占了,他就搬到了紧挨着皇宫的倚梅园。

      皇子成年有了封地便会离开皇宫,这赵冼早已成年,但是赵衍根本就没想起来他还有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那时候倚梅园周围不少府邸,如今早已一同并入倚梅园,说起来,王勉和赵冼算是一对邻居。

      二人年龄相仿,爱好时而相近,时而相左。但是,两人脾气却是天壤之别,一人温和,一人凌厉。

      二人虽然身份悬殊,但是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还不如一个内廷守卫指挥使来的风光,尤其二人是穿着开裆裤一起长大,喝了酒,更是谁也不让着谁。

      王氏虽然荣光不再,但是,皇帝对王勉倒还算欣赏,人如其名,工作起来,十分勤勉,至于王敖之事,就算阎广不进言,赵衍也狠不下心,王氏已经没落,王敖毕竟是王时申的独子,革了职,发到京郊军营,交了巨款,算是赎清罪过,也不必牵连其他族人。

      “启禀陛下,殿下他欺人太甚,说不过我,酒也比不过,偏要比诗词。”王勉也有些喝高了,说话舌头不太利索,前几日,得知阎广求情,他知道王敖多半是保住了,今日饮酒,未免有些得意忘形。

      “回禀陛下,儿臣只是想与指挥使交流一下近日所学心得,偏王大人要以武服人,今日是父皇的中秋宴,古来今往,都是文人墨客吟诗作对,品酒赏月,指挥使把这佳酿当做水来喝,不免浪费,在下只是不想辜负了父皇和娘娘的的一片苦心。”

      赵衍知晓二人私交甚笃,就是嘴上不饶人,欲让二人握手言和,

      “罢了,罢了,中原东南确实流行赏月赋诗,但是西北大漠,地广人稀更喜骑马逐月,星野。”赵衍话锋一转,看向赵澈,“你身为武将,你更喜欢哪样?”

      赵澈起身,恭敬行礼,

      “回陛下,臣才疏学浅,诗词不精,武功尚浅,臣以为无论文武当为陛下解忧,为天下百姓谋福,二位何必认真?”

      王勉本就感激阎广为堂兄求情,连带对赵澈也颇为礼让,他一发话,王勉自然让步,

      “王某素来敬佩殿下的为人,世子一席话点醒梦中人,臣愿为陛下分忧,望二皇子殿下见谅。”

      赵冼得了台阶,自然也是见好就收,

      “哪里,哪里,在下亦钦佩世子殿下,能上阵杀敌,守护北梁安危,在下写多少诗词也赞不尽诸位将士的情怀,方才,也是在下莽撞了,望王大人不计前嫌。”

      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偏一直没有说话蔡邕把话接了过去。

      “二人所说皆是为臣的肺腑之言,臣素闻阎家用兵如神,治军有方,文治武功,样样出类拔萃,世子殿下缘何如此谦虚,难不成是怕我们偷学了去?”

      赵澈最见不得这谄媚小人,偏他蹦跶的欢,他一转身,

      “蔡统领,此言差矣,武功上者,保家卫国,中者,强身健体,下者,逞强斗狠,诸位与我都是北梁的臣子,为了北梁百姓,自家人强与不强,自然是没有什么分别。”

      “世子殿下是小气了,之前陛下想让我们去西北观摩学习,您便答应的不痛快,阎将军乃当朝武将之楷模,今日得见,若不是让我们饱饱眼福,可谓是毕生憾事。”

      皇帝此刻也来了兴致,和事佬做到底,接言道,

      “罢了,星野,朕也许久没见过你的武功是否进步了,随便来一段阎家枪,助助兴。”

      赵澈不得不从,但是身上伤未痊愈,更不喜哗众取宠,他便提议,

      “启禀陛下,此地方寸有限,阎家枪法较为凌厉,唯恐误伤周遭。西北军皆善骑射,无法表演骑术,不若换成弓箭,臣亦可以示范。”

      语毕,蔡宁便吩咐人带上了一柄漆木弓。赵澈拉了拉,虽然不如自己的檀木弓趁手,但是应付这群人绰绰有余。

      赵澈站定,双膀用力,满弓如月,一箭飞出,那太监还没站好,正中他手中靶心,众人叫好。小太监吓得差点跌到。

      “诸位见笑了,骑马打仗,敌人是不会站稳,让你去打,移动中就要射中目标是基本要领,今日,没有马匹颠簸,难度已经降低。”

      赵澈说完,又示意蒋雪离去寻了一条锦缎布条,待小太监站定,在蒙在眼上,系于脑后。

      小太监不过十来岁出头,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他只知道刀剑无眼,吓得几乎站不起来。

      蔡宁没想到赵澈会临时玩这一套,本来是让田圆去示范,偏这厮是个偷懒的,随便找了个今年刚进宫的小太监,哪里见过如此的阵仗。

      蔡宁何等眼色,岂能在皇帝面前如此丢脸,他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小声吩咐道,

      “让他好好站稳了,世子殿下,射中了,他便活着,射不中,他不仅要死,他家里的人一并下去陪他。”

      蒋雪离听到此话,心生不忍,往小太监那边望了望,

      不瞧还好,一瞧见,心里便没了底。

      赵澈箭法弹无虚发,自然是没得说,可是若是个心神稳的,只要站直了,便万无一失。

      可谁知道那小太监并不知道赵澈的本事,经过刚才那么一吓,从蒋雪离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他已经被吓尿了裤子,现在不停擦着眼泪鼻涕。

      殿前失仪,已经是杀头的大罪,他在继续这么乱动下去,轮不到皇帝治他得罪,他就得先走一步了。

      那小太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四下张望,一双泪眼正对上蒋雪离。

      蒋雪离一瞧这个小太监不过蒋姝那般大小的年纪,说到底他还是心软了,二来也生怕赵澈失手横生事端。他用口型安抚了一下小太监,也不知道对方看没看懂,便探身过去,在赵澈耳边,耳语几句。

      赵澈收起弓箭,转身道,

      “启禀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

      “说吧。”赵衍回道。

      “在下想换上自己的人,如此伤了、残了,倒也不算欠了谁的。”

      赵衍不疑有他,随即便允了。

      蒋雪离换下小太监,小太监感激涕零,连滚带爬的滚了下去。

      蒋雪离虽然对赵澈信心满满,可是,无论谁站在那个人位置,心里都会不停打鼓。

      他深吸一口气,示意准备完毕。

      赵澈毫无犹豫,一箭飞出,正中蒋雪离头上的瓜果,

      台下喝彩一片,纷纷祝贺。

      皇帝兴致来了,胃口也来了,衔了几口兰贵妃剥好的蟹肉,不知是赞蟹,还是赞人,

      “绝妙,绝妙。”

      蔡宁见到赵衍吃罢了螃蟹,急忙用陈皮水浸泡过得帕子给皇帝擦了擦手,马屁道,

      “世子殿下真是好箭法啊,听说西北军将士各个研习骑射,骁勇善战,果然名不虚传呢,皇上您瞧瞧,这可真是一等一神箭手啊。”

      一旁的蔡邕颇有些酸,

      “世子殿下长在将军府,阎将军亲自言传身教,自然是别人比拟不了,西北军也不可能都是这样身手。”

      赵衍听见别人夸赞赵澈,他自然是与有荣焉,

      “星野,比朕上次见你射箭,又精进不少,你舅舅对你栽培和你的勤学苦练密不可分。传我的旨意,把今日的桂花酿送往西北军前线,让前线的将士也与我们同庆同乐。对了,我记得之前让阎广传授过射箭的技艺,偏不如你这么精进,看来阎将军是有所保留啊。”

      赵澈自然耳朵不聋,刚才这些话故意说给他听的,但是,他并不接茬,

      “臣替舅舅和前方将士先谢过陛下。另外,骑射的功夫,臣已经不在师从舅父,此乃我请的匈奴人传授,毕竟,之前我们吃过不少匈奴人的亏,他们马上的功夫与我们之间的差距甚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么说来,世子殿下手下的兵能吃小灶了?可惜,世子此次回京没带回来多少人,否则,高低也得长长眼。”

      蔡邕今日有意为难赵澈,要不是赵澈今日捅出那么多事,他这西北之帅可是指日可待,他四下环视一周,盯在赵澈身边的蒋雪离身上,

      “哟,说半天,这怎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世子身边这位,跟着世子鞍前马后,大概也偷师学艺了不少?否则,怎么能得世子殿下的青眼带在身边,何不出来展示展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众人饮酒射箭抢风头,小太监惶恐险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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