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坦诚相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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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凌一声令下，赵喻就屁颠屁颠的小跑过来，终于有机会在夫人面前大展拳脚。赵喻简单摸了摸赵澈的脉象，看了一眼赵澈左肩的伤势，又轻轻捻起赵澈嘴边的血渍，在鼻尖嗅了嗅，
“不对呀，确实不太像中毒。”
蒋雪离没想到赵喻竟然精通医术，尽管这位世子殿下看起来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殿下，可有什么发现？”
赵喻警惕的看着蒋雪离，目光在蒋雪离和赵澈之间来回逡巡几次，忽然明白了什么，清了清嗓子，
“咦？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没认错的话，这位应该是武安侯世子，你们……”
阎凌随即打断，“说重点。”
“哦。”赵喻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夫人的话就圣旨，他马上又认真起来，“你们看，他肩膀上的位置我看了一下，就是简单的箭伤，血色鲜红，不太像中毒的样子，但是，他唇边的血迹，我却闻到了淡淡的药味，不过味道太淡了，我闻不出几味药。”
阎凌也正是如此判断，她虽然不那么精通药理，但是战场上状况百出，简单的外伤还是中毒，她还是能判断的出，赵澈所有的反应，都不是很典型的中毒症状，她怕自己走了眼，特地让赵喻来瞧瞧，
“你吃过什么？”赵喻问道。
赵澈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吃错了东西，随他一起出征的将士也都已经身亡，无从对照，不过，按理说，他身上的军粮都是从大营里拿出来的，若是有事儿，那西北大营早就该出问题了，而且，若是能下毒谋害他，又何苦让他支撑到现在？
“吃的都是寻常食物，随即从大营库房中领的，为了以防万一，我们领的军粮也都有档案，更何况，若是能毒杀我，何苦还兜这么大的圈子。”
赵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对呀，那在路上你可吃过其他的什么东西，或者喝过什么水？”
东西是肯定不会乱吃，但是水的话，他们也只是走到哪里，随便抓几把雪来解渴，赵澈刚要否认，蒋雪离忽然想起什么，
“我知道了，殿下，待我去取银针。”
蒋雪离拿回银针，便按照记忆力的穴位，一一为赵澈施针，赵澈身上郁结过多，加上气血攻心，猛吐一大口黑血之后，暂时晕了过去。
赵喻在旁边看的一愣一愣的，蒋雪离最后收起工具，他才恍然大悟，
“哎呀，没看出来你竟然是个高手，这可是难破的局，只不过你是怎么知道这样才能给他散瘀，而且，这么短的时间，你甚至连他吃的东西都不确定……”
蒋雪离这次在摸赵澈脉象，终于恢复如初，虽然不如之前那般蓬勃有力，但是，至少已经平稳下来。
蒋雪离有几分不好意思，“回殿下的话，这药是我给世子殿下的，当时情况比较危急，殿下执意要亲手捉拿乌日汗，我只能先让殿下服下这粒丹药，但是，没想到……”
阎凌见到赵澈已经转危为安，自然也没心思追究，但是，赵喻却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是什么药，你难道不知道药效就敢给别人吃？你怎可如此儿戏，枉费我刚才还觉得你妙手回春，你别是为了在我们面前彰显自己的医术，然后故意……”
赵澈睫毛抖了抖，睁开了眼睛，“姐夫，他不是这样的人，阿姐，我还有话要问他。”
阎凌随即了然，拉起赵喻就要出去，赵喻却不依不饶，
“夫人，夫人，且慢，且慢，别的事我都可以依你，但是这件事，咱们必须弄清楚，不可儿戏啊，人命关天，谁知道，这人是不是居心叵测，夫人，你慢点……我的脖子……”
赵喻被阎凌推推搡搡的拉了出去，此刻帐内只剩下赵澈和蒋雪离两人。蒋雪离心跳的很快，本以为赵澈还能再睡一会儿，他还没想好如何对赵澈说出自己的全部秘密，可是，人算不如天算。
“你有话对我说吗？”赵澈声音有些虚弱，就算他失去意识也一直没有松开蒋雪离的手，他心里不踏实，他总怕这一切都是在做梦，恍惚之间，他记得自己没有救出阎广，甚至也没有救出蒋雪离，想到蒋雪离奋不顾身的去追击敌人，他猛然惊醒，却意识到蒋雪离如此反常举动背后一定有其他原因。
“星野，如果说我从一开始就骗了你，我接下来的话，你还会信我吗？”蒋雪离低着头，他无法直视赵澈如此真诚的目光，他害怕，他怕那个一直炽热的、温柔的目光变得冷漠、怀疑。
他不敢、也不能接受。
蒋雪离本以为自己可以接受一切后果，但是，他还是把自己想的太过强大了，只要一想到赵澈失望的目光，他都感觉到呼吸难耐，他承认这一刻，他心虚了，他怕赵澈对自己失望。
“我说了，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蒋雪离吸了吸鼻子，他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是却不得不开口，
“星野，你不是总问我的父亲母亲是谁吗？”
“他们怎么了？”赵澈问起过蒋雪离的身世，蒋雪离也只是草草带过，他也不愿意深究，就好像他不喜欢别人追问自己的身世一样，他总觉得这是每个人的秘密，如果蒋雪离不愿意说，他一辈子都不会再问。
“星野，我骗了你，我的父亲母亲并不是做生意的，他们……”蒋雪离该怎么诉说自己的一切呢，他知道赵澈是不会介意自己的出身，可是，他终究是“叛臣”之子，接近赵澈也是别有用心。
蒋雪离心底藏着许多猜测，从他见到赵澈之后，他的命运似乎就在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明明一切都是他要做的，却总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他不想伤害赵澈，这个人是除了蒋姝之外，这世上唯一一个让他心甘情愿用生命去保护的人，可是今天这粒丹药，是他精心调配过之后才给赵澈服下，之后还是出现了吐血的情况，蒋雪离满心不解，却有了一个更荒谬的猜测。
他心里的不安和怀疑，突然被放大，他心里觉得一切的一切似乎并不是他看到的这样简单。
“犯人？为非作歹，还是作奸犯科之人？”赵澈问道。
“都不是，星野，其实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的母亲被匈奴人强|暴之后，嫁给了我爹，我爹没有嫌弃我和我母亲，甚至对我比自己的孩子还要好。”
“那蒋姝？”赵澈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蒋雪离那么在乎蒋姝，是因为这是他世间唯一亲人的缘故，尽管，从他第一面见到二人总觉得俩人长的一点儿也不相似，若是同母异父，那便也说得通了。
“是我爹和我娘的女儿，那时候她太小了，她什么都不知道，我爹我娘临走的时候把她托付给我，所以我必须照顾好她。”蒋雪离回道。
“就这些？”赵澈松了一口气。
“不。”蒋雪离知道接下来的话才是最难以启齿的，但是既然今日已经提起此事，他就不想再有所保留，“我爹和我娘都是北梁人，你以前不是总好奇为什么我家里那么穷，我却读书识字，而且似乎家里也有些见识，因为我爹……我爹本是朝廷命官，被派到匈奴当使臣，但是恰逢匈奴内乱，我爹就被扣下，北梁当年没有选择强硬的向匈奴要人。我爹只能带着一小队人就那么留在了匈奴，最后却被说成是叛徒，而后便带着我的母亲和我在匈奴境内成为阶下囚，但是因为我爹从不曾向匈奴人屈服，久而久之，匈奴人反而敬重起我爹的为人，直到他死，匈奴人都没有放他回国，但是，他们放松了对我和蒋姝的监视，我们就找机会偷偷跑回北梁。”
“所以，你如此处心积虑的回北梁是为了给你爹报仇？”赵澈把所有的线索都穿了起来，果然，他第一眼就觉得此人不简单，而且似乎总是带着目的性，只是蒋雪离一直在他身边也没有威胁到自己的安危，他逐渐的放松了警惕。
“是。”蒋雪离回道。
“那报完了吗？”
“是。”
赵澈盯着蒋雪离，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眼前之人，他曾经那么信任的人，却对自己保守着如此巨大秘密，
“是因为今天被我识破，你才选择不得不告诉我吗？”
蒋雪离猛然摇头，不是今日，而是很久之前，他就想告诉赵澈所有的秘密，他见不得赵澈对他如此真诚，他却总数瞒着赵澈，尤其二人心意相通那一天开始，蒋雪离本想找机会把一切都告诉赵澈，但是，之后的事情就一件接一件的发生，他想说也没有机会。
“星野，我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有目的的，但是后来……”蒋雪离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花言巧语，尽管，这件事在任何人看来都是蓄意接近，为了达到自己报仇的目的，但是，如果可以证明他的心意，他愿意用一切行动告诉赵澈，他做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他是真的喜欢赵澈，可以为他去死的那种喜欢。
“那你对我呢？也是仅仅为了报仇吗？”赵澈有些不敢问，却急于想知道答案，他暗中攥紧了拳头，他生怕蒋雪离的答案让他心凉。
“一开始，是的，现在，不是。”蒋雪离以前巧舌如簧，只要他想哄，就一定能哄的对方开开心心，可是面对自己真正在乎的人面前，他发现每一个字都说的如此艰难，他无法粉饰自己的感情，也无法和以前那般洒脱，他战战兢兢，他知道，此刻他在等待宣判，等待赵澈对待一个“不够忠诚”之人的判决。
赵澈松了一口气，可是，他却不敢确定蒋雪离说的是不是真心话，毕竟，在这段感情里，赵澈已经失去了敏锐的判断，他把一颗心彻彻底底的砸在了蒋雪离身上，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他，蒋雪离说什么，他都愿意相信，这不像他，却是现在的他。
“星野，我知道你对身边人要求极高，若我是你，身边有这样的人，我和你一样，会迷茫，甚至厌恶。但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害你，即使你觉得你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也没关系，你之前说的话，都可以收回，等你病好了，我带着蒋姝……”
“离开我是么？你的任务完成了，我也没有价值了，你就选择离开我？”赵澈第一次恨自己这般没骨气，他何时会向别人如此低声下气，可是，话说完的一瞬，他却在后悔，他后悔的不是自己没说出真心话，而是后悔自己这几句是不是语气太重，是不是会让蒋雪离误会，他明明舍不得蒋雪离离开自己，他明明想恳求蒋雪离留下，可是张嘴那一瞬间的自尊，让语气变得游戏生硬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坦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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