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以牙还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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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日汗伤势严重，一息尚存。
阎凌进入帐中，命人弄醒了乌日汗。阎凌死死的盯着乌日汗，眼前正是她的杀父仇人。
世人只知道赵澈杀人不眨眼，却无人知晓落入阎凌手中，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
“醒了。”
乌日汗失血过过，嘴唇几乎没有血色，鼻腔里哼了一声。
“不错，有骨气，希望你能一直如此。”
阎凌从座上走下，甩下身上的斗篷，一脚踩在乌日汗受伤的膝盖上，擦了擦鞋底。
乌日汗疼的咬紧了牙关，额头渗出冷汗，愣是没吭一声。
阎凌拍了拍手，“不错，我就喜欢硬骨头，听说你很喜欢我们中原文化，你可听过一句话，叫‘礼尚往来’。”
乌日汗承认，现在是他出生至今最绝望的一刻，
“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
阎凌失笑道，“你还真是自以为是，你的狗屁消息我不稀罕，带进来。”
阎凌一声令下，帐外有人送来一柄寒光乍现的利刃，身后还跟着一条狗。
这把刀与其说像武器，更像是厨房里砍瓜切菜的菜刀，只不过此刀刀锋极薄，即使不用上手也能猜到此刀何等的锋利。
阎凌两指捻起一绺乌日汗的碎发，轻轻放在刀刃上，吹了一口气，碎发随即被斩断。
乌日汗知道阎凌绝不会给自己来个痛快，冷汗顺着他的脊背直下。
阎凌把玩着这把刀，刀尖在乌日汗的勃颈处点了点，没有下刀，又往下滑了滑，落在乌日汗胸口处，她很满意。
“这狗年纪大了，我捡回来的时候，还是狗仔，现在已经老了，牙口不好，太硬的不吃，不新鲜的不吃，听说，它已经好几天没吃饱了。”
蒋雪离站在你一旁，汗毛倒竖，以前他只知道残忍，可是，时至今日，他才明白，他见过的不过都是些小场面，阎凌平日里看着只是冷了些，但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个“蛇蝎美人”。
乌日汗自知自己很难活着走出这里，早就做好了被折磨至死的准备，可是，他千算万算也想不带这个中原女人竟然如此歹毒，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吼道，
“你折磨死我，你能得到什么，我的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两国交战，你们的皇帝一定会怪罪你的鲁莽，你只是在为自己报仇，泄愤，你……”
阎凌充耳不闻，她缓慢的割开了乌日汗的衣襟，眼神中迸射出难以掩饰的杀戮欲望，这种疯狂的眼神似曾相识，乌日汗绝望的大喊，阎凌却缓慢在他胸前开了一道口子后，又收住了刀，
“你以为我是我爹？你以为我在乎这些人的死活？只要我想，我随时……”阎凌欲言又止，抽回了刀，鲜血顺着乌日汗的胸口往下淌。
蒋雪离生怕阎凌玩的过火，真的把乌日汗玩死了，那麻烦可大了，
“世子妃殿下，您怎么出气都不为过，但是，现在还不能轻易的让他死了，您若是不介意，我可以封住他几个穴道，减缓他失血的速度。”
蒋雪离这边处理好赵澈的伤势，转身来到乌日汗面前，阎凌自然也不希望他这么痛快的死去，她让出了位置，
“难怪星野离不开你，还真是有眼力见儿，去吧。”
蒋雪离几处银针扎下，乌日汗的血果然止住了，只不过几日没有进食的狼狗，此刻饿的呜呜直叫，阎凌一边安抚，一边说道，
“别急，我知道你被我惯坏了，这人身上好多地方，你来挑。”
乌日汗此刻真的成为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阎凌牵着狗来到乌日汗面前，
“去吧，看你中意哪里？”
这狗十分通人性，阎凌说完，它便围着乌日汗嗅了嗅，似乎十分嫌弃，却勉强的的冲着乌日汗的大腿叫了几声。
阎凌轻轻拍了拍狗头，“啧，真乖，这里的肉应该最结实。”说完，她一刀下去，乌日汗几乎来不及叫喊，一大块的腿肉便被切了下来，刀口整整齐齐，肉被丢在地上，狼狗瞬间便狼吞虎咽起来。
如此血腥的场面，蒋雪离感觉胃里有些不适，他扭过头。赵澈了解阎凌的脾气，他顺势挡在蒋雪离面前，小声安慰道，
“要是不舒服，你先出去。”
蒋雪离摇摇头，他更想陪在赵澈身边。乌日汗疼的满嘴匈奴话，阎凌这才满意的站起身，
“滋味如何？”
“毒妇！”乌日汗叫骂道，他知道成为俘虏不会被优待，但是，阎广为人十分正直，就算让你死也都是给你个体面，后来遇见了赵澈，大家也只是说他杀人如麻，不管多少人，他只求快，只要能快速解决这些人，他并不会在意对方的死法。
现在看来，阎家最心狠手辣的还要数这个阎凌，她从来不以杀戮为目的，她要折磨对手，给足了对方心理压力，她也享受猎物濒死绝望的惨叫和极度碾压的欲望，凡是因她是女子而轻视她的，一般都会死的十分有新意。
“我听说，我父亲死前，胸前那些伤……”
“不是我，是萨各其干的。”乌日汗矢口否认，尽管此刻辩解也许没什么用，但是，他是真的有些惧怕继续激怒阎凌，看着畜生吃下自己身上肉，他疼痛之余，只觉得震惊、恶心。
“哦？你那个便宜弟弟？”阎凌问道。
乌日汗不语，表示默认。阎凌搬了把椅子过来，坐下之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包粉末，一点一点的撒在乌日汗的伤口上。
乌日汗以为自己已经承受到了疼痛的极限，可是，他还是低估了阎凌的手段，这药粉上身那一瞬间，就仿佛有人在自己身上点火，烧他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抵抗，他身上被捆着，只能痛苦的哀嚎。
阎凌听够了乌日汗的惨叫，这才缓缓的说道，
“别紧张，这才是个开始，你刚才真该主动死在赵澈手下，我这个弟弟，还是手软了些，可能也是怕我不高兴，特地把你半条命留给我，你放心，他的一片苦心，我自然要收下。我看你，今日也就只能承受这么多，咱们明日再来。”
阎凌说完就要出去，乌日汗本以为阎凌只是耍手段，没想到她是真的什么都不问，似乎只为了以折磨自己为乐趣。
“阎凌，我就算做鬼……”
“千万别放过我，找我的人太多了，你得排队，另外，……”阎凌转过身，一刀飞起，不偏不倚落在乌日汗大腿外侧不足一寸处，差一点儿就劈断乌日汗的另一条腿，吓得乌日汗几乎昏厥。
“我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在你还有价值之前，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蒋雪离有些不放心，尽管他并不同情乌日汗，甚至可以说十分理解阎凌的所做作为，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直到阎凌脚步声彻底走远，他又来到乌日汗身边，把乌日汗的那条腿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幸亏现在温度低，要是夏天，如此伤势，乌日汗应该挺不过三日。
赵澈吩咐道：“看好这个人，不许让他死，若是有事……”
赵澈只觉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他已经五日没有好好休息，加上肩上的伤，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些撑不住。
蒋雪离发现了赵澈的异常，一步上前，扶着他，
“你怎么了？”
赵澈刚要安慰蒋雪离，却一口鲜血喷薄而出，瞬间整个人栽倒在蒋雪离怀中，蒋雪离急忙摸着赵澈的脉搏，此刻赵澈脉象极其紊乱，体内气血游走，隐约有中毒的迹象。
蒋雪离让赵澈坐在一边，一把揪起乌日汗的领子，大吼道，
“你的箭上有毒！”
乌日汗刚才几乎已经疼晕过去，被蒋雪离猛劲摇晃，才渐渐苏醒过来。
“解药，给我解药。”
乌日汗两眼失焦，他看不清眼前之人，只听声音有几分耳熟，应该刚才的那个郎中。
“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的箭有毒，给我解药。”
乌日汗皱了皱眉，却突然失笑道，
“天意，天意！”
蒋雪离这一瞬间恨不得一下掐死乌日汗，但是，他还有理智，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
乌日汗体力不支，说话只能断断续续，
“那是萨各其搞得鬼，我没有解药。”
蒋雪离当然不相信这样的鬼话，既然乌日汗不说，他也一样有办法找到解毒的办法。
赵澈吐了口血，身体愈发虚弱起来，蒋雪离生怕被别人瞧见，军心大乱，他急忙扶着赵澈来到阎凌帐中，只是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夫人，夫人，我日思夜想的夫人……”
蒋雪离一阵恶寒，阎凌帐中应该就是那个便宜世子，赵喻。
蒋雪离咳嗽了一声，然后，找人通传，不多时，来人便领着蒋雪离进入帐中。
赵喻此刻好像一贴狗皮膏药，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阎凌身上。而阎凌神色落寞，似乎还没有从巨大的打击之中走出来，只是任由赵喻那么抱着，见到蒋雪离带着苍白如纸的赵澈，她才回过神，问道，
“何事？”
蒋雪离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遍，赵澈此刻身体是否康健直接关乎整个西北的安定，阎广刚刚身亡，群龙无首之际，只有赵澈此刻站出来才能稳定军心，若是赵澈在中了匈奴人的毒，那整个西北就要不攻自破。
阎凌想要起身，才发现身上多了一个一百多斤的挂件，“放开。”
赵喻期期艾艾的“哦”了一声，这才舍得放开手。
蒋雪离真怀疑这俩人是不是刚结婚，明明听说都快到了七年之痒，俩人的感情简直好的没眼看，凡是二人出现的地方，在出现的第三个有生命的动植物都显得十分多余。
阎凌看了看赵澈身上的伤，又询问了一下赵澈的感觉，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以她对匈奴人打法和常用武器的研究，也不太像那些惯用的毒药，
“不像中毒，你确定吗？”
蒋雪离其实也觉得赵澈并非典型的中毒之状，但是，他的脉象还有表现又只有中毒这一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匈奴军中秘制的毒药，想要找到解药也不是难于登天，只是赵澈等不起，整个西北军也等不起，最快的、最稳妥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下毒之人。
“禀世子妃殿下，在下才疏学浅，虽然殿下并非典型中毒症状，但是他脉象紊乱，气血倒行，以至于刚才口吐鲜血，之后身体乏力，我怕……”
阎凌也有些怀疑，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的说道，
“行了，我后脑勺长不出第二张脸，过来给他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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