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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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接到球，体力却有点跟不上，跟黑皮男生正面对上。
他始料未及，没能躲开，还没来得及传就被抢走了球。
七班再进两分。
虽然这次也被拦了，但仍然险险地擦进了篮网，观众席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邱阳，行啊你小子！！”
“贺子凯牛比！！”
也有凄厉的嗓音：“一班！！我方浩愿意用一年的单身换你进球！！！”
谢褚心一下一下地乱跳，他舔舔嘴唇，眼眸熠熠闪光，分秒必争地盯着下方紧张又激烈的球场。
他突然低声骂了句脏话，音量很低：“老子用二十套理综卷。”
这句话只有旁边的那个女生听到了，小姐姐很惊愕地望他一眼，靠，是个狠人。
篮球赛最后一节，一班似乎换了细水长流打法，不再跟开场一样盯着三分铆劲，转之改成了死防，又加上幸运地投进了两个两分球，分差陡然缩小差距。
难以想象的激烈角逐。
记分牌每跳动一次，都仿佛闪着困兽犹斗的血光。
“好刺激啊！之前都没这么激烈过！”
“卧槽我好害怕，他们下去应该不会打起来吧？！那球用力得我感觉甩人脸上都能爆出一个西瓜…”
七班就奔着得分去，被防的厉害，进的也厉害。
是那种就算三个大汉挡在面前，他们仍旧能打出疯犬一样的气势，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黑皮和季杉从对上，简直不像是打篮球，像下一秒就能对殴。
他蠢蠢欲动的扣篮被人拦下，前面冲得太猛，连得好几个一分两分球，球被人拍走的时候想再跟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看到季杉从把距离越拉越远，只是几秒的时间，计分器上显示一班追上来了两分。
黑皮喘着粗气，看到季杉从的喘气频率没比自己慢到哪儿去，脸庞通红，球衣都汗淋淋的。
他想到去年的情形，狂跳的心脏被暂且安抚了下来。
现在一班相比七班还是落下了十分，和去年球赛的这个时间点的分差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不会被追上来的。
或许不会再重现十六分的辉煌，但是……不会被追上来的。
红蓝比分互相撕扯。
一班穷追不舍，球运突然好了许多，先前存在感很弱的11号一连投进了两次球，气势如虹。
随着季杉从用力的一个扣篮，篮筐震荡颤动，计分器上数字几次闪烁，两队分数最终停在了一个微妙的差值上。
谢褚喉咙发干，望向计分器，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五分。
……就像回到了第四节开始前的原点。
方浩看得血液逆流，有点上头：“我靠！怎么又是这个？！”
七号低骂一声：“操，我就不信今年还能输得那么耻辱。。”
“…暂停！暂停！抱歉，我们商量一下。”
节奏有点不对，贺子凯皱着眉，他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两队各自散走，开始商量战术。
一件事情，不可能会重演的。
谢褚皱眉望向聚成一团的七班队伍，牙关太过咬紧，男生颧骨硬朗的线条都隐约可见。
暂停时间快结束，球员们活动活动身体准备上场。
谢褚心尖一跳，眼眸睁大，忽然直觉地望向了某一点。
季杉从在下面望着他。
他是一班里上场最久的人，下颚线汗水成滴，向来俊冷的脸庞染上了运动过久的潮红，这场纠结难分的比赛似乎激起了他体内的某种兽性，饱蘸浓墨的眉眼变得更黑，隐隐厉色。
像是某种激素分泌到了顶点。
季杉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左颊腮帮处肌肉不受控制地隐隐抽搐着，一双眼睛漆黑，里面仿佛蕴含说不透的长夜。
他眼神极冷极空，即使看的是观众台的方向，黑瞳里像没有装进任何人——哪怕这里有上千名学生，就连投入眸子的光影都彻底暗淡。
但谢褚冥冥之中感觉他在看他。
即使过远的距离导致季杉从的五官在他眼里都有些模糊掉。
谢褚眸子微微颤晃，用口型示意。
“加、油。”
他听到了。
下方身形修长挺拔的少年利落转身，跑回到了球场上。
谢褚看着七班安排的阵容，眉头浅浅蹙着，半晌，轻声说道。
“……真贪。”
都到这种地步了，竟然还是没有换人。
七班商讨了有一阵，最终还是原班人马上场，黑皮男生来势汹汹。
他们仍旧奔着得分去，要把一班再钉到耻辱柱上。
*
最后三十来秒，胜负像是已成定局。
一班落后五分，球员们也都有些力竭，方浩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急躁和担忧。
他激动得呼吸都粗重了许多，一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别说一年的单身，两年都行，一班，……给老子赢啊。”
11号拿球，很明显地被针对，他脸涨成猪肝色，即将被人抢球前的最后一秒，忽然福至心灵，将球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传给了七号。
七号体力显然不支，刚才跑步都慢了很多很多，拿到球后却像瞬间被打了鸡血，跟黑皮再次正面对上，表情没有半分惧色。
他运球拖延了下时间，接着像之前一样向左冲刺，黑皮反应很快，立马去拦，没看到七号脸上大仇得报般的微笑。
假动作，举球，投。
三分！
爽！
七号甩了下头发上的汗水，内心爽翻，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笑声，灰败的脸庞重新焕发生机，红光满面。
去年他就是被黑皮这么搞的。
这一招他练了足足大半年的时间。
没想到真在今年的赛场上用到了，能反将一军，就算是输也无憾了。
还落下两分，球又传到了七号手中，他汗珠涔涔地流，看着面前围过来的两个人，只能死死护住球，掌心拍得像能起火。
可时间所剩无几了。
就算七班没有再得分，就算球在他手中，没投出去，一班面对的仍然是一个输的结果。
七号脸上肌肉紧紧绷着，带着犹豫，猛一拍球，把篮球从防他的男生胯-下传到了季杉从手中。
全身骨架都仿佛散掉了，迟疑铺天盖地袭击心脏。
今年的一班也很倒霉，会打的几乎都走了，四节的篮球赛里七号自己上了三节，打到现在已经是精疲力竭了，而季杉从是直接上了全场，没一节下来过，不到七秒的时间，他能……反败为胜？
七号闭了闭眼，不管怎样，还好他还能传给季杉从，这已经算是抽中上上签。
季杉从运球稳健，脸色冷戾至极。
一定……要投中啊。
三分……
被人拦住了。
一定要，三分。
或许不用三分也可以，两分…
来个平局也很好！
七号咬肌痉挛，死死盯住篮球，奔跑的腿像有千斤重，时间放慢了无数倍。
他看到季杉从冲刺突破了防守，猛刹，迅速投篮！
——哐！
七号腿后知后觉涌上血液奔流的感觉，全身发麻，
他抹掉脸上的汗：“卧槽！”
他堂堂一个七尺男儿硬生生被逼出了些泪水，泪花闪烁，摇摇欲坠：“妈的，我们赢了。”
季杉从刚才投进了一个，三分球。
和开局一样的干拔三分。
腿都变软了，七号喃喃自语：“我们真赢了……”
看到其他队员已经过来兴奋地和季杉从撞拳头，这份激动才好像真正地落到了实地上。
方浩没憋住：“一班赢了！”
一班赢了！！
谢褚抹了把手心沁出的冷汗，也缓缓露出了一个笑。
他跑下去，拍方浩肩膀：“一班赢了！但是，体委——你别叫那么大声！”
方浩冲着谢褚示意的方向望去，是一脸错愕、还没缓过来神的七班人。
他嘿嘿笑一下，表示：“明白了明白了”。
两队友谊握手时，贺子凯和季杉从正好对上。
贺子凯想着刚才季杉从锐不可当的模样，现在都好像还心有戚戚。
他低声骂道：“妈的……打那么狠干嘛。”
那球跟要砸他脸上一样。
七号脸上的笑怎么拉都拉不下去，能堆起褶子一样的开心，和季杉从碰拳时数他碰得最猛：“靠，校草，有你的啊。”
“刚才简直就是我们一班这三年的高光时刻，看见没？七班那群人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哈我盯着那个王秋秋看，他都快吐血了一样。”
“贺子凯脸色也没好到哪去哈哈哈哈哈，还有那个黑皮，去年我就想让他尝尝这滋味了。”
一群男生嘻嘻哈哈往前走。
七号突然惊叫一声：“咦？”
一个熟悉的女生出现，站在了季杉从面前。
女生脸蛋白皙，校服外套里穿了件粉嫩吊带，五官小巧精致，很明显的一个甜妹。
她轻轻咬着下唇，两腮红透：“季杉从同学，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你能把这封信看完吗？还有……”女生期期艾艾道：“这是给你的奶茶，不用现在喝的，你才打完篮球，好好休息…”
甜妹白嫩的手指头都勒出了两道红印，不知道为心上人提了多长时间的奶茶，眉眼含春，像一朵待人采摘的玫瑰。
季杉从脸色不变，没有任何反应。
男生们纷纷哎哟哎哟地起哄，这才走出来多久呢，竟然碰到了表白现场。
“真勇，这妹子谁啊，都不怕教导主任来抓。”
“五班的班花，”七号小声说道，“去年她来过一次…”
话没说完，告白现场戛然而止。
谢褚迎面走过来。
他掂着一瓶矿泉水，扔到了季杉从手中，被人稳稳接住。
谢褚冷静地看了眼挡在前面的女生，陈述道：“同学，他有水了，以及。”
“……我刚刚看到后面有老师。”
甜妹脸色一变，哪里顾得上拼起自己破碎的心灵，红着脸就想逃。
临跑前她想把奶茶塞到心上人的手里，结果季杉从礼貌地向后退了一步，进到了男生堆里，她就不好意思凑前了，脸色更红地扭头跑远。
男生们嬉笑闹腾：“哎！真没劲，还以为今天能凑成一对。”
“季杉从你伤了妹子的心哈哈哈哈哈！”
七号笑得最猖狂：“谢褚你真牛，去年也是你打断了妹子的表白，你是老丁派来不让季杉从谈恋爱的特务吗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