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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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广大学生党和打工人有多么的不愿意，周一的早晨也还是来了。
谢褚却一反往常，对上学多期待一样，早早地起床，蹿出了房间。
张如玉打着哈欠从房门出来：“起来这么早？”
望了眼时间，才五点多，她一惊，赶紧要去睡个回笼觉。
只听到了谢褚“嗯”的一声回答，再一抬眼的时间，人都已经跑出房子了。
运动会后的高三年级不仅是没了双休，周一也得像其他时间一样早上六点半就到校，谢褚算着时间，去附近的公交车站。
拐过一个方向时倏然停了下来。
司机尊敬站好，略一躬身：“小谢同学吗？我是季少爷派过来接您的，您住这么远的地方，去学校不方便。”
“……”谢褚看了看附近。
这个地方离小姨家的房子有段距离，周围也没有什么建筑物，停在这么一个静悄悄的地方，很明显是为了不招惹别人的注意。
他离这辆晃眼的宾利远了点儿：“其实我可以自己去的。”
司机笑着开口：“不用担心，少爷已经吩咐我们要把您和他一视同仁，再说您不上车的话我也还是得开回市区的，就当搭个顺风车吧。”
谢褚犹豫地坐上了车。
轿车行驶的速度很快，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后移。
他在后视镜中又望了眼司机，一张熟悉的脸庞，还是昨天那个人。
虽然他始终是笑着交谈的，但谢褚总觉得这次搭车好像是件必做不可的事情，他话里话间都透露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态度，仿佛是季杉从强硬地下达了这个指令。
哎，算了。谢褚垂眸望了眼自己的鞋尖，他还是先为之后住哪里发愁吧，也不能天天都住在小姨家啊。
宾利在离临高校门不远不近的一个地方停下，和刚才同样僻静。
谢褚下了车，到班的时候发现班里已经来了小半人，但季杉从还没到，眼风扫过去，位置空落落的。
他按照复习计划拿出来几个要背的小册子，本以为过一会儿人就会来，没想到一直到了七点半早读下课，谢褚都吃完个饭回来了，旁边的位子还是没人要来的样子。
前排的两个女生为英语单词刻苦了一早读，早饭都是谢褚帮忙带的，他把早餐袋子递过去：“班里怎么空了这么多？”
不仅是季杉从的位置空了，还有挺多男生和女生的位置也空了。
“你不知道吗？”林雅欣咽下包子，有点震惊，“他们今天打篮球赛啊！早上可能在训练吧。”
男生白净的脸上表情怔愣一瞬，看来确实是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谢褚眉梢微蹙，思索着什么的样子，又听到林雅欣说了话：“不过想了想也没什么区别嘛，反正我们上午的自习课可以去看。”
“……”谢褚舔了下唇瓣，忽然笑了，“很有道理。”
去年的篮球赛因为运动会的推迟也是延期举办，谢褚去看过一次，不过当时是以志愿者的身份。
那时候的天气还算得上凉爽，没有今天那么热。
怪不得昨天季杉从那条朋友圈有定位，应该周日的时候他就在训练吧。
篮球赛凭自身意愿自行选择去观看，谢褚就高二去一次，现在都记忆犹新，因为当时坐他前面的两个女生吼的声音特大，冲着把嗓子喊破去的一样，硬生生在喧噪沸腾的观众席突出重围，杀出一条血路来。
他这回长记性了，准备挑个周围人不是特别吵的风水宝座。
他特意早去，但到地方的时候观众席还是几乎坐满了人，找个空位置都难，更遑论挑座位了。场面之热闹很难不让人怀疑起到底有多少人逃了课。
谢褚找了好半天才找到靠边的位置，眼神安安静静地看着球场上的情况。
实际上不安静也不行。
先前谢褚前面和旁边的位置还是空着的，没想到后面没几分钟就来人了，都是女生，这下子谢褚简直可以说被放在了女生堆里面。
“……”谢褚有点儿不好意思，想换位，但看了一圈发现好像根本没有空位了。观众席人满为患，简直可以说得上是人挤人，球员上场时一波一波的欢呼声震得耳朵都发嗡。
一个穿着荧光绿的体育老师拿着麦克：“好了，肃静，肃静啊。”
观众席的声音这才小下来些。
谢褚的位置离得有点远，听到了前面的抱怨：“靠，我就说了不能坐这里，早知道就去抢第一排了，这位置算个啥啊，啥都看不清。”
还有另一个人的吐槽：“你那是来看比赛的？你明明……”
后半句没说完，比赛正式开始，观众席登时人声鼎沸，尖叫声到了老师也压不住的地步。
“七班！七班，贺子凯你大爷的你这回不赢别回来了！”
“我男朋友在哪里？！！！！老公！！王秋秋我的宝！！！”
“临北队……靠算了这名字好丢人，啊啊啊啊我靠三分，三分我操|我操。”
的确是三分。
谢褚紧紧盯着下面的那个人，眼睛微微发亮。
一班对战七班，双方底细摸得都不清楚，七班没防好，这发开局首球几乎说得上是季杉从的个人秀，干拔三分投的又准又稳，瞬间引爆全场。
“贺子凯！！杀千刀的，给老子冲啊，干死一班！！！！”
“秋秋宝贝冲，老公爱你！！！”
局势瞬息万变，连谢褚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了接下来七班的阵容很明显地有些针对起了季杉从。
这两个男声尤其的大，喊出了千古绝唱的气势，谢褚这一片都被那一句粗犷的“老公”笑得不轻。
谢褚旁边的两个姑娘小声讨论。
“姐妹你是一班的吗？”
“不是……”
“很好，我也不是。那你是七班的吗？”
“也不是……”
“很好！那我们一块来舔颜吧，那个王秋秋好可爱啊呜呜呜，听说球打得也很好……”
“我就知道刚刚投三分的那个人好像叫季杉从……”
“卧槽！是他，还是这个人，怎么又是三分？！！！”
尽力防都没防住，足足三个人围季杉从，他做了个传球的假动作后跳投，篮球入筐，落地时像狠狠砸在了七班脸上。
一班球队往回跑，统统乐得去撞了下季杉从的肩膀。刚才喊“临北队”的就是方浩，他坐在第一排，在台下简直手都快拍断了，脸激动得涨红一片。
旁边的女生愣住许久，猛然爆发一声：“我靠，好帅！”
“……”谢褚心道我替他谢你了。
前面男生已然喊得肝肠寸断：“秋秋，我的秋秋……”
“贺子凯，防他！干，爸爸信你！！！”
这俩活宝把大家逗得乐不可支。
谢褚笑得肚子疼，眸子盯着季杉从移动，他没喊任何话，表情似乎也不激动，可某一角度上看着竟然比旁边的姑娘更加狂热。
拜托……
明明就是帅呆了好吗？
七班有个速度和突破都相当优越的男生，他运球入区投篮，球丢出的一刹那却被季杉从抬手挡了回去，反光条一闪，不过瞬息之间，持球者身份就彻底翻牌。
但，很多人的注意力也在他跳起时露出来的那截劲瘦的腰肢上。
和第一次投三分时同样引人注目的腰，肌肉有力，小腹紧实，腹肌线条若隐若现。
不少人一下子就疯了。
“打球打的好好的露什么腰啊呜呜呜呜呜。”
“尼玛！！！！这腰力，这腰力啊啊啊啊！！！”
“别露腰，别骚……干！当我没说过！！你赶紧再跳一次啊呜呜呜！！”
谢褚听到旁边的胡言乱语：“我真感觉他是不是故意的啊呜呜呜，那腰一露出来有多吸引人他不知道吗？”
谢褚抿唇，目光紧紧追随赛场不停奔跑的季杉从，在腰肢附近游移。
像是移开一会儿都会让他错失什么美景。
一班势如破竹，前锋再得一分，看得方浩心里此刻就是一个大写的爽字。
场面愈发白热化，观众席亢奋地加油助威。
可记分牌不断刷新。
七班憋着一股劲，一连投进了两个球，他们磨合得显然更多一些，进攻防守不在话下。一班体育向来垃圾，方浩长跑跑伤了，王子落又去了竞赛，现在的队伍里有不少人还是被强拉过来的，一旦被有条理地针对起来，登时很明显地看出来了实力上的相绌。
能稳定得分的人太少，防又有点防不住。
七班慢慢把比分追了上来。
他们击了个掌，再面对一班时神色显而易见地轻松了很多。
直到下半场开始，两队的分数也仍然处在胶着的状态。
一班里季杉从和另外一个7号球衣的男生是主要得分选手，其他队员包括替补的篮球经验都少得可怜，两名大将又被死死盯着，得分简直是登天之难。
更别说他们两个人还有体力上的限制，一场篮球赛下来一共四节。四十来分钟，两个人总会有下场休息的时候，介时想得分就更是难上加难。
七班看出一班的颓势，架子难以避免地松懈了一些，毕竟一班除了季杉从和7号，其他人可以说根本没有得分的可能。
至于这两个人，经过刚才的几次回合，他们防起来也颇有心得了，五次里才能失守个两次。
七班领先五分。
他们撤下来了王秋秋，换上了个子更高的一个男生，皮肤黝黑。
谢褚眼眸一凝，神色认真，听到右边女生的轻声讨论：“这个人好像前面上场过唉……”
大家都冲得太快了，因此她只是脑海里有个模糊的印象，再具体一点就说不出个一二三了。
她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了一道声音，是那个看着很乖的男生，清秀，个子挺高，前面一直没说过什么话。
“确实上过，但只去了第一节，”谢褚眼睛紧紧地盯着下面，轻声说，“他投篮很强，七班想用他拉开更大的分差。”
“？”女生错愕地扭头，一脸的你怎么会知道。
谢褚笑了笑，“去年他们就是这个战术。”
去年也是七班对战一班。
那时候的一班很倒霉，王子落和方浩都突然有急事没能来参赛，7号没练多久，半路转进来的季杉从也只上了半场，下半场匆匆离赛，所以一班整场下来都打得很灰颓，节节败退。
当时的七班也是在最后一节派出了这个男生，飘得不得了，最后足足把分差拉开了16分。
谢褚是志愿者，彼时看完了整场比赛，对这个打法再清楚不过了。
现在几乎是半年前的局面重新上演。
乍看谢褚脸上表情不紧张，但凑得再近点会发现他的鼻尖都沁出了汗水。
谢褚目光在下面扫了一圈，声音低不可闻。
“真的自信到，觉得结果……根本就不会变吗？”
不管如何，球员入场。
篮球掷出，传到了七号手里。
最后一节，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3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