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下弦伍 风又轻轻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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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弦之伍，累，还是人类时，他体弱多病，天生身体虚弱，从来没有奔跑过，就连走路都是一件痛苦的事。
他自出生起就没怎么离开过自己那个狭小、药味浓郁的房间，虚弱到连踏出家门都无法做到。
有限而漫长的日子流淌着，累听说了一个父亲为了救在河中溺水的儿子而死去的故事，认为这是种美妙的羁绊，并觉得这个死在河中的父亲尽到了“父亲的义务”——多可笑啊，跟自己的经历完全不一样。
在一如既往不得解脱的某一天，鬼舞辻无惨大人出现了，鬼王同情他的遭遇，赋予了他新的生命，伴随着身体强韧起来的却是父母的杀意。
看着表情慈爱，鬓发苍白的草弦先生，累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新的父亲真的非常温柔啊。
恶鬼评估着这个已经迈入中年的男人，虽然体质不行，但那份感情的确真挚，要是能撑过今晚的鬼化，肯定会是个好父亲。
！！！
炭治郎打了一个寒颤，警觉扫视了眼这个闻起来很不妙的小孩，心脏扑腾腾的跳：“说起来，我们是来拜托草弦先生今晚出诊的。”他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点干涩，显然是被吓的。
累的眼眸阴森森的，像是无声的威胁。
“今天就太晚了吧。”草弦看了看外面，太阳还没有下山，但是已经差不多了，被群峰遮掩，只剩下一轮光辉：“我答应了累，要休息一天，陪他看书。”
这么说着，医师有点犹豫：“你们两个小孩子晚上回去也很危险......要在这里留宿一晚吗？”
“不好意思，早上跟家里人说过，今晚会回去，而且路程也不远，我们很快就能到家。”这话是伊藤止戈说的，他注意到炭治郎的手心已经在出汗，显然是受到了下弦伍无声的压迫，这样下去不行，炭治郎虽然聪明早熟而且很有长子风范，但是杀鬼......
人偶暗自下决心，准备之后再宰了这只盘踞在医师家里的恶鬼。
这个世界的恶鬼好多啊！
他心里直叹气。
“趁夜赶路很危险的。”下弦伍忽然开口了，已经是需要点灯才能看清周边的时候了，他的肤色惨白，隐约浮现几道红色的痕迹，眼睛幽幽看着伊藤止戈：“恶鬼会在夜晚捕捉落单的行人，将他们的头骨和四肢捏碎，最后吞噬入腹。”
烛火被风吹得一晃一晃，映在大家的脸庞上、桌上、乃至地上，细碎的光什么也无法照清楚，太阳在一寸一寸地下沉。
草弦先生却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哈哈大笑：“累，你呀，怎么这么喜欢吓唬人。”
他依旧用着很自豪的口吻，对灶门家两兄弟说道：“累一直很喜欢看些杂书奇谈，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还问过我有没有见过青色的彼岸花呢！这孩子啊，涉猎很广，什么都信，别怕别怕......”
风又轻轻拂过了烛火，暖色的光照到了炭治郎紧握着竹筐的手——那里面放着一点用于拜见的煤炭，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
少年的眼睛在闪闪发亮，深红色的头发因忽然起身的动作而被火光轻掠，他咬着牙，单手将沉甸甸的竹筐从地上拔起，摔到对面的孩子脸上：“对不起——！快逃！草弦先生！”
下弦伍面容冰冷，伸手抓住竹筐，惨白的双手微微用力，指甲便按裂了竹条，轻而易举将它扯成了两半。被布料包裹的煤炭掉了出来，在地上砸出了点点火星。
炭治郎的心却瞬间安定了下来，他一把拽住愣在原地的草弦，拉着弟弟，毫不犹豫奔向门口。
累的行为是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这个诡异的、可疑的孩子，的的确确是一只鬼。
“真讨厌啊。”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阵幽幽的叹息。
伊藤止戈早在炭治郎暴起的时候就召唤出了刀剑，轻巧挣脱了兄长的牵扯，直面下弦伍。
累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红线纵横交错，白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清晰映出下弦伍的标志，他没什么表情，静静看着唯一留下的人类：“你以为，只有我一个吗？”
普通的恶鬼是无法拟态的，但累的天赋很强，能力也是攻防一体，如果他努力变强，再活个上百年积攒经验的话，上弦里早晚也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伊藤止戈戒备看着他：“草弦先生只是个医师。”
“大人最讨厌医师。”下弦伍歪了歪头：“不过，他将会成为我的父亲。”
这么说着，累的手心向下，忽然一翻：“二姐，哥哥。”
三只恶鬼的气息出现在了伊藤止戈的感知范围，他下意识往左边一跃，鹤丸横挡，刀剑与硬物相碰，仔细一看，却是根细长的蜘蛛丝，轻而易举洞穿了整栋木屋。
可怕至极的能力。
“妈妈，先去找爸爸呀。”累轻轻叹气，那根丝线正是他放出来的，像是威慑，他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和厌烦说道：“让二姐和哥哥保护我就好。”
陌生的气息变成了两个。
伊藤止戈却丝毫不觉得轻松，下弦伍跟之前之前杀过的恶鬼完全不一样。
他作弊！
下弦伍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幅花绳，纤细惨白的手指在红绳间挑动飞舞，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安静乖巧的好孩子。
一个比伊藤止戈高不了多少的影子，在夜间缓缓出现，那是个女孩子，有着与下弦伍相似的脸庞和发色眼睛，表情脆弱，模样较小，她怯生生伸手，掌心冒出了许多细密的蜘蛛丝。
“累。”这个二姐似乎有点傻傻的，战斗前还要说话：“我会把胜利带给你的。”
屋檐上，一只人头蜘蛛身的怪物趴在那里，阴森森地笑着：“你废话好多啊，该不会是下不了手吧？哦不对不对，是不敢下手才对嘻嘻嘻。”
“胡、胡说！”鬼少女努力扯搞声线怒斥他：“只是个普通人类罢了......我怎么会不敢，我马上就弄死他！”
累却觉得不耐烦了，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峙：“一个好的家人可不会在最小的弟弟面前吵架。”
两只鬼都安静了下来，对伊藤止戈虎视眈眈。
不好的家人是会被累抛弃的。
哪怕二姐再傻，也能隐约感觉到，下弦伍不过是在玩‘家人游戏’而已，朝夕相处的感情根本不存在——“不喜欢就扔掉”，被扔掉了会死。
伊藤止戈对他们之间的眉眼官司不感兴趣，在意识到下弦伍的‘妈妈’去追击炭治郎后，人偶陷入了从未有过的焦躁——
比起杀鬼，更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真是没办法......”轻柔懒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凭空出现的樱花徐徐飘落在房顶，却不见付丧神的人影：“好啦，我去保护小朋友。”
鹤丸罕见积极了那么一次，伊藤止戈的思路却忍不住一歪：没有能量了！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天色已经彻底暗淡，盈盈的月亮悬挂在云边，炭治郎拉着医师，闯入了荒废的神社，停下之后，他撑着膝盖，还来不及换气，急促地说：“草弦先生，您先在这里躲一下，注意安全，我去看看我”弟弟......
一个拳头带着劲风，砸向了他的后脑勺，炭治郎只来得及回头，脑门正好挡下了草弦突如其来的攻击。
草弦先生面色惶恐，痛得惨叫起来，左手软软垂向地面，他以自己十六年的医师生涯保证，自己绝对手腕错位了！这孩子的头骨可真结实！
“炭治郎！快躲开！”四肢像是打架了似的，关节扭成奇怪形状，却仍在踉踉跄跄行走：“我、我控制不住！”
又是让人毛骨悚然的气味。
炭治郎迅速远离了草弦先生，戒备着周围荒败的环境，他掏出身上最后一件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那是一把还没拆的玩具，是今天在街上伊藤止戈看到了很想要的苦无。
他本想着找个机会送给伊藤止戈的。
天太黑了。
以人类的肉眼，根本看不见什么，炭治郎却能感觉到有很细微的东西在缓慢逼近，割舍他的活动空间。
“草弦先生，您知道鬼吧？”
摇摇晃晃的大人看上去就像是中了什么致幻剂，光是保持平衡就很费力气：“我以为那是假的。”他也猜到了，神情忍不住崩溃，“为什么？为什么啊！报警警察能处理吗？！”
情况危急，炭治郎缓缓后退，忍不住苦笑：“这里离市区恐怕有点远，而且......警察也不一定打得过。”
草弦先生已经步入中年了，耳边发丝苍白，眼角褶皱，那是再怎么养生也遮掩不住的痕迹：“干脆直接吃了我好了......”
“不行。”女人的声音咬字模糊，有点像是六七岁的孩子，炭治郎向声源处看去，却什么也没找到，她藏得太好了：“累想要个新爸爸，顺便把姐姐抓回家。”
这句话里内含的信息可太多了，炭治郎悄悄将苦无拆包，镇定发问：“你是累的亲人？”
“我是妈妈。”她似乎很迟钝，也不够聪明，说话的时候会暂停控制草弦的行动：“为了累……杀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下弦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