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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鬼生走一遭 放心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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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草弦先生就一脸惊慌地走动起来,肢体行为古怪,双臂难以控制砸向炭治郎。
神社内的空间挺小的,还好炭治郎年纪不大,身形轻巧:“草弦先生!您感觉还好吗!”
“啊......不能算好吧,头,头有点晕。”恶鬼的操纵技术太过糟糕,又不是很在意傀儡感受,时不时会让草弦在原地转个圈劈个腿什么的,中年人只觉得自己骨头关节都咔咔作响,难以吃消这高负荷的运动量。
要想办法让草弦先生解困。
可是找不到她的位置。
炭治郎紧紧捏着手中的苦无,心一横冲到了神社外——那里残留着一点晦暗的气息,感觉像是恶鬼待过的地方。
外面的天空明月高悬,风声徐徐,四周静寂的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少年轻轻喘息,还来不及换气便抬头看向屋顶。
没有。
恶鬼不在这里。炭治郎心下一沉,风轻拂他的发梢,像是在安慰他的失利。
“不会让你发现的。”女人轻轻笑着,似乎还有点得意:“捉迷藏的话,也要布置一点小机关才行。”
“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她的声音轻快又活泼,说话的时候还带着笑意,偏偏背景音是草弦先生不绝于耳的痛呼,“来吧,来吧,是喜欢大逃杀还是更喜欢捉迷藏呢?”
“和妈妈玩游戏吧。”
炭治郎连忙回头,看见了草弦先生的惨状——
废弃的神社里空空荡荡,没有合适的武器,也正因如此,一个物件就这么被忽略了。
身形瘦削的男人,头几乎要垂到地上,双手怪异绕背,将红色的神龛牢牢锁在脖颈,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痛的面目狰狞,整个人都在发抖:“炭治郎啊……快跑,快跑!”
纤细透明的蛛丝在月光下纵横交错,将草弦先生重重包裹,他的手指乌黑,指甲发红,一看就是将神龛搬起来的时候受了伤。
“太过分了。”炭治郎喃喃自语,心里怒火中烧:“——这才不是什么游戏啊!”
愤怒点缀了双眼,炭治郎丢出了手中的忍具,苦无上还残留余温,虽然是小摊上的玩具,边缘还带着几分毛躁,但这不阻碍它的锐利。
高速击掷下,苦无撞向了悬挂的蜘蛛丝,在风中擦出火花的气息,晃了又晃,落到地上。
蜘蛛丝没有断,却在嗡嗡作响,恶鬼紧握手心,勉强控制住血鬼术,将晃动的频率降低,可惜牵一发而动全身,在她操纵之下的草弦顺着惯性,往后倒去,将神龛压在了身下。
“果然,这不是你的能力吧。”炭治郎笃定道:“你的控制力太弱了,比伊藤烧炭的水平还要糟糕,而且......”
少年忽然挪步,翻身爬上了树,借助视角看向了屋顶:“我找到你了。”
一头白发的女子端坐在瓦片之上,姿态成熟且妖娆,十指连接着细长的丝线,她的神色慌张,诡异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怎、怎么办......”
这过于弱势的模样让炭治郎也忍不住觉得困惑了,距离太远,风传递过来的气息很浅,只能隐约判断出对方心生绝望。
像是下一刻就要像小孩子一样呜呜大哭起来。
可......弱者是我才对吧?
炭治郎陷入了迷恫。
“哈哈哈,真是奇妙啊,少年被恶鬼的眼泪吓到了呢。”樱花的香气覆盖住了所有情绪,白色的衣角划过头顶,付丧神笑盈盈站在树枝上,眉眼弯弯,周身透出的气息却冰冷又包含恶意:“嘛,该说是温柔还是天真或者好骗呢?”
炭治郎愣了愣,下意识笑起来:“是鹤丸先生啊,晚上好。”
“晚上好哦,想要安慰恶鬼君。”
阴阳怪气的称呼一出,炭治郎愣了一下,却不着急为自己辩解,而是看向了端坐屋顶不知所措的蜘蛛鬼,少年的轻声喃语被风吹的断断续续:“我的嗅觉告诉我,她只有六七岁。”
不同于成熟且奇异的外表,恶鬼的气息纯净,像是不谙世事的孩童。
鹤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容轻快:“哎呀哎呀,真没办法。”话是这么说,语气却出乎意料地柔软起来。
“虽然她不该在这个时候沉眠......不过,偶尔出格一下,也是不要紧的吧?”他拍拍炭治郎的头发,樱花在另一只手心凝聚,形成刀剑的模样,笑容璀璨:“放心放心,我会温柔斩首的。”
这位喜欢玩乐、脾气莫测的付丧神,脚步轻移,三两下跃到了房顶之上,蜘蛛鬼母扶着瓦片,脸色发白,站起来与他对视。
“你、不,您是?”
好烫啊好烫啊这个怪人!
神明的靠近让恶鬼本能感到不适,逃走的讯息在大脑里疯狂刷屏,可奇迹般的,蜘蛛鬼母没有逃走,试探着问来人的身份。
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勇敢的时刻了。
“嘘。”鹤丸侧了侧头,刀锋在夜幕下仿若冰雪,在场没有人能看见他挥斩的瞬间,只见轻飘飘的,白鹤呢喃:“就尽管放宽心交给我吧。”
恶鬼却晃了神,红白交织的脸庞被月光柔柔照亮。
脑袋落在瓦片上响起清脆的磕碰,她不受控制地、在尸首分离的刹那往后倒去,眼眸看向远处的森林与山峦。
真壮阔啊。
女孩混混噩噩的思想,在最后一刻忽然清明,她艰难地笑起来,呢喃。
“晚安。”
万籁俱寂。
被迫在世间迷茫挣扎,遭受了许多苦难的幼小灵魂终于等来了句号,神明的刀剑代替了太阳,将她的躯体温柔点燃。
鹤丸跳下房顶,含笑的眼眸看向树上的炭治郎:“怎么样?结束了哦。”
蜘蛛鬼母一死,她借用的血鬼术回归到了累身上,累有所感觉,厌烦拉紧了手中红绳,神色恼怒。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下弦伍看向站得离自己格外远的哥哥姐姐,语句中似有深意“今天又失去了一个亲人,接下来就只能看你们两个的表现了,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让我亲自出手了——身为家人......”
“我、我会保护好累的!”蜘蛛姐姐深呼气,恐惧地打断了他的说话,脸色更白了几分:“我是姐姐,会保护好累。”
“别说大话了。”伊藤止戈弄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一些为什么姐姐会怕弟弟为什么哥哥管不住弟弟之类的小疑问在脑海闪过,得不出答案干脆就不在意了,架着太刀砍了上去:“你的念能力就像是借过来的一样,这要怎么保护家人?”
矿石人偶敏锐发现了她操纵血鬼术时偶尔出现的卡顿和迟缓,并决定以她为突破口。
伊藤止戈不会用什么技巧,所擅长的一直都是大力出奇迹,恶鬼手心喷射出的蜘蛛丝厚厚一缕,被他奋力砍断,刀尖对向目标:“最近都是用这招来砍树,也不知道你的骨头跟柴火相比,能有多硬。”
屋内的蜘蛛丝纵横交错,锐不可当的刀剑却自下而上,抵住了丝线,一瞬间剿灭了恶鬼的布局,沉甸甸的茧坠落在地上,破裂迸发出黑紫色的毒素。
人头蜘蛛笑嘻嘻挂在屋梁处,晃来晃去:“跟这个女人联手真讨厌啊——明明是被我干掉的家伙,却得分她功劳。”
他脸上的笑容扩大,显而易见的几分疯狂。
“来吧,做我的小弟吧嘻嘻嘻。”流淌在他体内的血鬼术,正是将所有中毒的可怜人变成蜘蛛,并加以驱使,人头蜘蛛自觉大胜在望,得意洋洋地说道:“看你这样子,也变不了太强的蜘蛛嘛。”
伊藤止戈却早有预料,踩上被丝线覆盖成白色的墙面,高高跳起,手上的刀灵巧往房梁处划过——
“能被你暗算成功的,大概都是些运动神经不发达的普通人吧?”
悬挂着的蜘蛛鬼嘿嘿一笑,不以偷袭为耻,身后的丝线收缩,将自己扯离了他的刀下。
哪知这正好中伊藤止戈的下怀,手腕一转,刀锋对上了蜘蛛的脖子。
这一刀砍下去,哪怕是伊藤止戈也觉得颇费力气,顺着惯性将恶鬼的脖颈划了一圈,将房梁当做砧板,钉在了上面。
人头蜘蛛鬼脖颈的硬度太高,锐利如鹤丸也不过是劈开了一半,还好伊藤止戈没准备收手,跳上房梁握住刀背就要按下去。
——嗖!
站在下面的蜘蛛姐姐也有了动作,投掷出数十股蛛丝,缠上他的手腕、脖子与腰部,像是要把他硬生生从房梁上拽下来。
人偶不会窒息,但是人类会,不容忽视的勒感限制住了伊藤止戈的肢体自由,让他连再加把劲这件事也无法做到。
“啊哈......困住了。”蜘蛛姐姐额头一点冷汗,眼神却格外亢奋,明显是觉得自己胜利在望:“累,要吃了他吗?”
下弦伍把玩着花绳,慢悠悠走近,抬头端详:“你觉得,一个男妈妈怎么样?”
“嗯??哇,恶鬼的口味那么重的吗?”饱含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付丧神停在了门扉处,金色的眼眸烁烁如光,冷冰冰看着热衷于玩‘家人游戏’的恶鬼:“可真是——怪恶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