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鹤丸是我的持刀刀》顾邻金

11、第十一章 恶鬼的气息 像是布满灰

　　临近傍晚，是快要吃饭的时候了，灶门炭治郎带着伊藤止戈在人群中游走，早早离开了山脚的村子，在更远处的小镇里逗留。
　　跟他所料的大差不差，两个竹筐里的炭已经一售而空——除了提前准备好，打算送给草弦先生的那份。
　　在瑰丽的朝霞下，一家面馆静静敞开着门，气味飘香，引诱着行人肚里的馋虫，两名少年坐在店内，正等着晚饭被端上来。
　　炭治郎扶着额头，表情有点苦恼，很明显是遇到了难题：“从村子到镇上都快要两个小时了，更不要说还得爬山......希望草弦先生愿意出这一趟外勤啊。”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这份沮丧，斗志昂扬。
　　“总之！哪怕是求他我也会把他带上山的！”
　　伊藤止戈歪头，表情很认真：“没关系的，炭治郎，如果父亲大人身体没法好转，我就拜托神明大人出来再做一次封印，然后，找能治的人上山。”
　　他话音刚落，隐逸了好久的蓝屏忽然蹦出，上面的字体笔画细劲，棱角峻厉，一看就是某付丧神亲手操笔：【感谢信赖，请止步而！】
　　“啊，神明大人说谢谢我们的信任！”香喷喷的面碗被端上了桌，大概是误以为他们是刚从神社出来的孩子，老板没有对这句话做出什么特别反应，只是笑着示意他们进食。
　　碗里的肉片很多，把面条层层覆盖，一看就格外有食欲。
　　做了两个月的人类，已经养成了生物钟，看见晚饭，干饭人的觉悟在心底燃烧，偏偏伊藤止戈又对‘神谕’有点纠结：“大人让我们不要走了，是指我们这次请人会不太顺利吗？”
　　鹤丸：不……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依赖我的能力！
　　“那也要去。”灶门炭治郎已经调整好心情，捧着面碗笑起来，表情很轻松：“能自己解决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听他这么说，伊藤止戈也不犹豫了，搅了搅面汤，对这香气扑鼻的美食非常好奇。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探索欲，蓝屏再一次弹出：【嘀~是否对此面使用鉴定术？】
　　哇！大人推出新功能啦！
　　也没觉得不对劲，他眼睛一亮，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好意思喊出来，只好小小声动了动唇：“用。”
　　店内环境嘈杂，连对面的炭治郎也没听见他的嘟囔。
　　【使用成功~】蓝屏欢快地切换字符，并将接下来的句子染成了彩色：【已扣除0.0001点能量，宿主成功变矮0.0001毫米，感谢惠顾~】
　　咦咦咦?
　　伊藤止戈忽然反应过来了：付丧神大人又在拐着弯薅羊毛啦！
　　鹤丸：才没有，这只一个小惊吓！
　　好在能量的耗损也是有回报的，蓝底彩字还在继续播放：【一清二白三红四绿的色彩，汤镜者清，肉烂者香，细细一品，又觉面细者精，滋味在唇舌尖跃动。】
　　不但如此，播放完后，回到初始页面的蓝屏又弹出一个小界面，看着像笔记本。
　　神明大人在上面刷刷刷的书写起来。
　　【名称：牛肉面】
　　【属性：饱腹食品】
　　【评价：色香味俱全】
　　【星级：两星】
　　“......”伊藤止戈一脸的一言难尽，却还是要捧这个哏：“谢谢大人！这下可以补充常识了呢！”
　　哎，好无奈哦。
　　从面馆出来后，天色微暗，连绵起伏的山遮挡了半个太阳，炭治郎一看，急匆匆便带着伊藤止戈往镇子边缘跑去，解释道：“七点前没有人来请医的话，草弦先生就要关门了，他最近收了一个徒弟，隔三差五就带人夜间出勤。”
　　“晚上也出来？那我们能不能今天就把他请上山？”跑动间，背上的竹筐也一晃一晃，勒得肩疼，“然后明后天送下山，顺便买药。”
　　“这要看草弦先生的意愿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郊外，一条小河绕着镇子游走，顺着水脉，可以看见三两道小溪，那是山上泉水奔赴下流汇聚而成的。
　　草弦先生的屋子坐落在小溪不远处，篱笆编织出小小的隔墙，隐约能看见里面几根杆子，支撑着随风飘荡的衣服，还有一个人影在里面不知做着什么。
　　炭治郎放慢了脚步，走上前敲了敲门。
　　那人‘咦’了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是来求医的客人吗？”
　　男人两鬓微白，面容看起来有些疲惫，是那种大家会觉得很稳重的长相，而身上浓郁的药味更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果不其然，炭治郎神情紧张，提高了音量，喊道：“草弦先生！许久不见！”
　　“是炭治郎啊。”也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了，草弦笑了笑，放下拉着门的手，将人领进屋：“你身边这位是？”
　　“是我的弟弟，他叫伊藤止戈。”
　　“你好，初次见面，小朋友。”草弦先生果然很喜欢小孩子，跟炭治郎打招呼的时候眉眼都舒展开了，显然是很高兴，“炭十郎现在情况怎么样？有好好遵循医嘱吗？”
　　屋内装饰简约，家具放的很分散，伊藤止戈注意到，草弦先生住处里尖锐的地方都用了旧布包裹，推拉门紧闭着，烛光照耀在门上，映出一个小小的影子。
　　“我父亲目前身体好多了，有听您的话让他服药和晒太阳。”说起病情，灶门炭治郎脸上自然而然带上了一丝感激：“虽然还没有精力下山，但这段时间已经可以下地，多亏了您。”
　　草弦先生却笑不出来，揉揉额头，说道：“那些药是用来补充生气的，能生效的话，反而更奇怪了。”
　　“我上次诊断，感觉他的五脏六腑都在衰竭，本以为接下来的救治已经是无用之功，话说，他都这样了，到底是怎么一剑砍折一棵树的？”
　　炭治郎对父亲的了解也不是很深，面对他的询问也只能挠头：“我也不知道......虽然他身体不好，但是很强大。”
　　“人体真是奇妙啊。”
　　因为对这些都插不上话，伊藤止戈被推拉门上的人影所吸引，里面的人似乎在看书，在听见他们说‘重病的人能一剑砍断一棵树’的时候，忽然站起身，似乎是要出来。
　　“师傅。”小孩的声音脆嫩，慢悠悠拉开门，那是个白发的孩子，有着与发色一致的眼眸，脸上神情冷淡：“你说的病人真有那么强吗？”
　　“是啊，很惊讶对不对？那会儿他连下地都很勉强，却能在林子倒塌那一瞬间抽剑砍断所有树木。”
　　小孩垂下眼帘，“真厉害......这是人类能做到的吗？”他看向灶门炭治郎：“你也能做到吗？”
　　“我应该不行。”被忽然提问，炭治郎连忙摇了摇头。
　　“看来不是基因的问题。”
　　小孩僵硬地笑了笑，眼眸深幽幽的，盯着炭治郎：“真遗憾呢。”
　　怎么回事？
　　这个孩子看上去与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炭治郎对上他的眼眸，却无端觉得森冷——额头冒出点滴冷汗，感觉自己像在面对天敌，身体本能戒备起来。
　　还有气味......阴森森的，像是布满灰尘的蜘蛛丝，又像是深山老林里的尘垢，杂加着血泪，厚重而可怖。
　　似乎是发现了身边人的惊恐，伊藤止戈悄悄按住了他压在榻榻米上的手，他的手心微冷，带着矿石独有的冰凉感，手骨也硬，极有存在感。在炭治郎苍白着脸、若无其事看过来的时候，人偶轻轻摇了摇头，无声说道：不会有事情。
　　没有人能看见，伊藤止戈的面前，蓝屏在半空中漂浮着，神明已经下达了指令：【鉴定中......恶鬼——累，吞噬四百五十九人，危害度四星，十二鬼月位列下弦五，弱点羁绊，注意注意，神原小姐身上的鬼种就是他的，来来来，我们给他一个大~惊~吓吧！】
　　前半句还挺正经的，后半句倒是非常有鹤丸的感觉呢。
　　还没结束，蓝屏上的字迹换了个颜色，加大加粗：【主线任务——与天命同行二已开启，本任务可截取世界能量，重伤下弦五累，愿君力勉。】
　　世界能量！
　　其实到现在还是没搞懂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但不要紧，神明所向就是他心之所向，伊藤止戈看着面前阴森森的鬼童子，心里却在想他值多少积分和小数点：“草弦先生！这位是您的弟子吗？”
　　“哈哈，不错，这是我近日新收的弟子，累，”一说起自己的小弟子，草弦先生脸上的疲惫就一扫而空，眼底温和：“这孩子身体弱，又患有天生的紫外线过敏，故而，我一向夜间带他出诊。”
　　“紫外线过敏？”伊藤止戈鹦鹉学舌重复了他的话，一脸困惑：恶鬼也会过敏的吗？
　　他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草弦以为他是好奇，笑着解释：“紫外线过敏多发生在儿童身上，小累身体还不错，等他长大就好了，别看他年级小，在医学上却是格外有天赋呢！”
　　恶鬼也可以长大吗？！
　　伊藤止戈感觉自己长见识了。
　　那边草弦先生还在炫崽，力至于颠覆他的三观：“我是在出诊的时候捡到这孩子的，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懂事的孩子，我见猎心喜......”巴拉巴拉。
　　累端着冷冷淡淡的表情，在草弦先生停下来喝茶的时候，才开口：“这段日子，师傅正如父亲一般，和蔼可亲，并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什么囊？
　　伊藤止戈一片空白：这只恶鬼哪里都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