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鹤丸是我的持刀刀》顾邻金

10、第十章 清晨的气息 山间雾气朦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出灰白色的炊烟，天还没有完全亮，天空仍然是深蓝色的，墙头、屋脊映出薄薄的影子，山间雾气朦胧，在微风的吹拂下碎成簇簇的模样，清浅又稀淡。
　　灶门炭治郎坐在火窑边上，神情专注，看着里头的火势蔓延，时不时放进一些小木柴，又将发红的木棒拨到一边。
　　“要封窑了吗？”伊藤止戈抱来一筐泥土，额头满是汗水。
　　他没什么洁癖，放下竹筐就撩起袖子，在脸上抹了两把：“好热，要化掉了。”
　　“还要等一会，火势不够，木头也没有装满。”
　　“已经比往常的分量多了很多啊。”天刚刚亮就跑去扛土，哪怕是伊藤止戈也有些吃不消——他现在用的也算半个人类躯体，干脆端了个小木凳坐在炭治郎旁边。
　　灶门炭治郎调了一下火，动作娴熟：“哈哈，因为要准备过节了。”
　　从来没关注过这些东西，伊藤止戈张张口，表情犹疑，不知道应不应该暴露自己的无知。
　　“伊藤来这里多久了，还记得吗？”灶门炭治郎却很清楚自己的便宜弟弟在常识上有些欠缺，很自然地开始引导。
　　“唔......一个月？两个？”
　　“很接近了，两个月半。”长男笑眯眯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是七五三啦七五三，十一月十五日，虽然我们不过节日，但是村里人会过，正好快到新年，要多准备一些炭去卖才行。”
　　炭治郎不说，伊藤止戈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这片土地已经呆了这么久。
　　从烈日当空的夏日到清风高爽的秋天，这段时间，付丧神大人早早打着‘封印好累哦干了苦力活需要睡觉补充能量’的名头变回了系统，已经很久没出现，主线任务也一度停滞。
　　时间过得很快，然而伊藤算半个矿石成精，日子的流逝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不过隐约的，他也意识到了人生苦短。
　　“那我和炭治郎一起去。”
　　“好啊，等这批炭烧好了，我们还可以去远一些的地方，正好，攒了一堆清单呢。”灶门炭治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几张纸，上面的字迹娟秀，明显是祢豆子的手笔：“啊，得趁着大雪封山之前，请医师过来看一下父亲才行。”
　　“大雪封山？那是什么时候？”伊藤止戈乖乖地看着他，还真是什么都不太懂。
　　将妹妹绘制的备忘录珍重收好，炭治郎心有成算，说出自己的计划：“十二月份，还早着呢，但是我们家住在山上，得提前预约才行，正好，这次下去可以去一趟草弦先生家，他是附近最好的医师了。”
　　“那我和炭治郎一起去。”
　　“哈哈，肯定会带你的，草弦先生喜欢小孩子，你去他面前露一下面，没准还能提升邀请成功的概率。”
　　“那可以带茂一起去！”
　　“不行，茂太小了。”
　　“那带花子？”
　　“你怎么不说带竹雄呢？”
　　面对炭治郎的吐槽，伊藤止戈有自己的理由：“他说他不是小孩子了，草弦先生喜欢的是小孩子，带他没有用的。”
　　“年龄可不是他说说就能改变的啊。”灶门炭治郎不由得笑起来，站起身拉住装满泥土的筐：“好了，可以封窑，再过三天，就把这批挖出来卖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竹雄比伊藤还小上一些，平时也是懂事守礼的性格，却一定要在新来的哥哥面前表现出自己更大的姿态，偏偏伊藤止戈又迟钝又好忽悠，被他哄得一愣一愣。
　　“炭治郎，小矿。”女人的声音温柔而从容，是灶门葵枝在喊他们去吃早餐。
　　匆匆将火窑封好，两个大男孩一前一后跑进了屋，此刻阳光明亮，透过被微风轻摇的树冠，在地上留下晃动的影子。
　　房间里炊烟淡去，葵枝已经吃过，拿着扫帚，趁着丈夫和其他孩子们没起床，清扫着地上的尘屑。
　　伊藤止戈笨拙学着炭治郎，小心翼翼将三角饭团握在手心，却被它烫得一个啰嗦。
　　祢豆子起的也很早，正在桌边小口小口吃着早饭，一转头却看见他战战栗栗地与饭团极限拉扯，失笑：“有碟子呀。”
　　“我，我放不下来了。”伊藤止戈欲哭无泪，生怕自己手一抖把饭团丢到地上。
　　还是炭治郎于心不忍，拯救他于水火之中：“好了好了哎，不要动，让我拿着。”
　　“按自己能接受的方式来吧，确实有点烫，我是习惯这么吃，需不需要辅助工具？”
　　伊藤止戈戳戳碟子里的饭团，它滋滋得冒着热气，看着就很不好惹：“我用勺子好了。”
　　“嗯！那要记得吹一吹，会有点烫的。”
　　一眨眼又是几天过去，封好的火窑被炭治郎又砸又挖，好不容易才打开，不出所料，木材都已经化作黑炭，温度依旧很高，表面隐隐还带着红色的火星，伊藤止戈凑过去嗅了一下，煤炭的气息与草木的熏香混杂一起，勾勒出奇妙的气息。
　　“很好闻啊！”几个前来看开窑的弟弟妹妹也纷纷称赞。
　　“这次的质量超级好哎！”
　　“大哥肯定改良了！”
　　“有点像闷烧的艾草。”六花这么说着，善解人意地驱散兄弟们，她年纪还小，不是很懂烧炭的后续工序，却深知危险性：“好啦好啦，煤炭表面还有火星在呢，我们离远一点，不要打扰大哥。”
　　很少做出那么积极的举动，在注意到祢豆子和炭治郎温和的目光时，这个生性黏人的孩子脸都红了。
　　对新出炉的煤炭做了一番加工后，差不多已经九点了，两个竹筐被装得满满当当，伊藤止戈试着背了一下，一个踉跄，这个重量要是丢出去，已经可以当凶器了。
　　“现在下去的话，我们大概晚上10点前回来，到时候天都黑了。”灶门炭治郎有些担忧：“你怕黑吗？晚饭肯定是要在山下吃了，然后再去一趟草弦先生家。”
　　问矿石怕不怕黑？那肯定是——
　　“不怕，这是饭团，要怎么带比较好？”伊藤止戈背着竹筐，手拿着下意识接过来的午饭，已经步入卖炭郎的角色之中，认真的表情看得祢豆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兜里塞的下吗？”
　　“会有一点烫。”
　　“那还是我来带吧。”炭治郎背起另一个竹筐，将饭团揣进怀里，在弟弟妹妹的目光下走了几步：“嗯！还可以！其实没有很多，到第二个村子就差不多卖完了。”
　　“那是生意好的时候吧。”
　　“快冬天了哎！肯定不会差的，他们会把哥哥带的所有炭全！部！买~光~”
　　孩子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年纪稍小的灶门茂更是兴奋地比划着，在原地蹦蹦跳跳。
　　两筐煤炭，在别人眼中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常用品，在他们眼里，却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补给，只要能卖出去，整个冬天就有了最基础的保障。平常需要灶门炭治郎下山两到三趟才能卖完的货量，今年有了伊藤止戈跟着，肯定事半功倍。
　　知道他们要走了，灶门花子依依不舍。
　　“大哥要早一点回来啊！明天吃竹笋饭！”
　　“今天的饭都没吃呢，就想明天？”
　　“因为不知道大哥能不能在今天吃上嘛！”
　　灶门祢豆子左边一只花子，右边一只竹雄，在弟弟和妹妹的吵闹声里，递给了炭治郎一个御守：“哥哥，伊藤，路上注意安全，我会照顾好大家的。”
　　“嗯！”炭治郎扬起灿烂的笑容，背好竹筐后小跑几步，向她招了招手：“很快就回来了！”
　　两个男孩熟门熟路照着小道下山，背上的竹筐虽然沉，却也拖累不了他们的步伐，顶多就是要注意平衡，别一不小心踩空咕噜咕噜滚下山就行。
　　正好是七五三节，在路上行走的人比往常要多，都是些跟着父母出来准备去神社参拜的孩子，女孩子穿和服，男孩子穿羽织外衣与和服裙裤，在看到炭治郎后，熟悉的村民都笑着跟他打招呼。
　　“炭治郎人缘好好。”每次看到这副光景，伊藤止戈都忍不住感叹。
　　“嗯？没有啊，是大家都很好相处。”对于村民来说，伊藤止戈要面生很多，但架不住身边有个招牌似的炭治郎，熟门熟路一家一户地走过来，他们背上的煤售卖得很快，很容易让人产生‘也许下午就能卸完货回家’的错觉。
　　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买炭的女人笑了笑，银货两讫后顺口说了一句：“发色很好看哦，天生的吗。”
　　“哎？我吗？谢谢！”伊藤止戈下意识眼睁得圆圆的，有点害羞地回复她：“对的，是天生的薄荷绿。”
　　“哈哈，要自信一点啊。”女人拿出一个小盆，看样子是要把煤炭收拾起来。
　　伊藤止戈连忙凑了过去，笑容腼腆：“那个，我来帮你吧？您准备把这些放哪里呢？”
　　不想却被夸赞了一把：“哇，也是一个热心的小伙子呢！”
　　这下他脸红得连炭治郎都忍不住笑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