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军师皇后》姚隐

7、7、我是你家小姐

　　“让开！你们把我家小姐怎么了！让开……快让开！”门口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是一个女子被几个人抓住又拼命挣脱的声音。“昔儿！昔儿！昔儿你在哪……你们这些恶霸！别抓着我！”

　　“把她给我拉出去！饮秦楼也敢闹事！”传来老鸨一声尖锐的厉喝。

　　慕容今昔那一瞬惊了。“是蕊姐？”

　　回眸望向萧夙，却发现他也看着她。

　　慕容今昔抿唇。“门外那个便是我的侍女，你答应我帮她的。”

　　“则。”萧夙沉沉地低唤一声。

　　“公子，有何吩咐？”门外一直站着的少年恭敬地回问。

　　“赏些钱给老板，让她把人放了吧。”萧夙挽袖支起下颚，似乎被吵到不耐。

　　“是，公子。”一声应后，没了声响，应该是去了调和。

　　“想不到来一趟烟花之地，也能看见这么多事情，你说对吗，大哥？”萧瑾玩弄着案几上开得齐整的富贵竹，神色幽幽。

　　“有些出人意料吧。”萧夙笑答，凌馍两可的答案。

　　“小昔儿，你可吃饱了？”

　　望着一桌子没动几下的菜肴，慕容今昔低喃着。“粒粒皆辛苦，点了菜也不吃几口，多浪费。”

　　“呵呵，偶尔一两次，没人怪罪你的。”萧夙开着玩笑。“二弟，你就在这休憩吧，我先出去处理事情。应该就不会回来了。”

　　“那我就在这用午膳。”萧瑾也听到了慕容今昔那声低喃，有些惭愧。毕竟那是他的子民养育出来的粮食。

　　“二弟自便吧。”萧夙放下慕容今昔，再牵起她细嫩的手。“我走了。”

　　推开那扇雕着林木鸟雀的熏香木门，没了隔音效果，耳边的喧哗似乎又大了些。

　　“公子，老板要与你谈一谈。”则去而复返，身后却没跟着人。

　　“放肆。”声音很平静，猜不出他的情绪。

　　“公子……”则把头低地更低了。

　　“退下吧。”摸摸慕容今昔的脑袋，萧夙披着及腰的长发向老鸨走去。

　　“大人~”老鸨摇着手绢，殷勤地迎上来。

　　萧夙抚了抚衣袖，看似有种平和实则是不容置疑的语气“我的人，妈妈是放了吧。”

　　“大人您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混在饮秦楼的。胆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的……”老鸨见萧夙面无表情的样子，有些心惊，却还是斗胆进言。

　　“嗯，然后呢。多少银子才放人？”萧夙直截了当的问了。

　　“大人，我们不提钱这些俗物。”老鸨想起这是个什么场合，悻悻的停下了唠叨不休的嘴，压低了声音。“要放人也简单，只要公子应承几句。”

　　“呵……我还以为，你要告上官府。”萧夙笑了一声，淡淡的道。

　　“大人您说笑了，我们饮秦楼这些在天子眼底下混生活的地方，怎么敢那般做。”老鸨僵笑，跟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皇亲国戚说话，脖子上可是随时横着一把刀的。

　　“说吧，怎么才放人。”萧夙闻着浓烈的香气，不适地别过头。

　　“大人，我和这些姑娘们经营饮秦楼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只是最近总是被官府盘查。”老鸨说得比较含蓄，“就是希望大人能卖个面子给我们饮秦楼，好让我们有个立足之地……”

　　“好，放人吧，我迟些去官府给你知会一声。”萧夙神情冷漠的望了老鸨一眼，老鸨有些胆怯，挥手帕动作也消停了。

　　老鸨拍了拍手，打手松开了蕊儿。宽大的袖子被人扯了扯，萧夙低头。

　　“我不答应！”慕容今昔张开双臂就像个小母鸡一样护在萧夙身前。“蕊姐本来就是我的人，你凭什么扣留她。既然可以交钱了事，为何还要抓着不放。再说这世道上有规定不许女扮男装吗？！有规定女子不能来你饮秦楼找歌姬听曲子？还是蕊姐欠着你你银子要赖账啊！”慕容今昔紧咬桩歌姬’两个字，只是听曲子而已。

　　“她扰民误事，捣乱治安还害我跑了那么多客人，这还不够吗？”老鸨理直气壮的抓着手帕指向饮秦楼的大门。

　　“她听个曲子叫扰民误事，被你们追着打叫捣乱治安跑了客人就记在我们账上，有理么。”慕容今昔挑了挑下巴，据理不让。

　　萧夙勾唇笑了笑。

　　“这是烟花之地，本就只供男子享乐，不可坏了规矩。”老鸨显然不知，在她面前的不仅只有一个‘贵客’，对慕容今昔出口，便少了那种和善。

　　坐得上寒家之主的位置，必然不会是什么善良人。历经过多次杀戳的人更为冷冽，则便是如此，就是萧夙的性格奇怪到还能笑得那么平静。

　　“妈妈……你能这么要求也不过是吃颗定心丸，求个保证。跟你换一个人我也不吃亏。”萧夙三两下把长发绾起，用簪子固定住。萧夙拉过慕容今昔，煦暖的上扬唇角“这个要求，我答应便是。”

　　萧夙分析条理清晰，慕容今昔隐约感觉到萧夙根本不像她想的那么有求必应。

　　老鸨迎着招牌笑脸“大人您慢走。”随即眼角余光瞥到了慕容今昔，好个有姿色的女娃，若是培养个几年定是我饮秦楼的红牌花魁。带到将军府怕是就不会再有机会出来了吧，倒是浪费了。

　　老鸨送完客，便回去招呼其它的达官显贵。

　　直到他们出了饮秦楼，都没见到萧瑾，应该是还留在雅间里。

　　“则，你去市集料理一下伤员用得上的草药和滋补之物，我们明早回军营。”萧夙从怀里掏出一块金色小巧的令牌，递给则“替我知会这里的府衙一声，饮秦楼的事，少点过问吧。”

　　“是，将军。”则抱拳应下，取走了令牌。

　　“萧夙，我能不能跟你去军营？”慕容今昔扬起脑袋，有些不确定的问他。

　　“小昔儿，你怎么想去那种地方。”萧夙低头，仅有九岁的慕容今昔身高还不及他的胸部。“可不是过家家的游戏。”

　　“我知道的，让我去，我可以为你出谋划策。”慕容今昔的口气没有一点夸大其实。

　　“小姐，不可胡言乱语！”

　　蕊儿被眼前‘定北大将军’的称号唬到，半天才从惊吓中回过神。一拉慕容今昔，让她脱离了萧夙的手。

　　萧夙手中空落落的，没了那抹暖意。他眯起眼，突然又勾起唇角笑着，“我刚刚答应过你，虽然有些不可理喻，但我不会食言。”

　　“稍后我便去慕容山庄拜访，你无须知会你家主子。”对着蕊儿，是一种委婉强势的凌厉。

　　一转身，瞧见了一个临风而立的少年，十七八左右。那少年冲着他们笑。

　　“小娃娃！”岚钦语气挺激动的，回家收拾干净，换了一身镶银边胸前绣上两只大老虎争当相逐的月牙色锦质衣袍。

　　精神奕奕的，意气风发。只是这声小娃娃听到慕容今昔耳里就变了味。

　　“小娃娃？我记得给你说过称呼我什么。”慕容今昔切齿地问候他。

　　“老大……”岚钦被说得像是被人训了一顿，改了一声称呼。

　　“去，是小姐。”瞪了他一眼。

　　“老大……”

　　“……”

　　“你一定有些什么本事。”还未走的萧夙回身摸了摸慕容今昔的小脑袋，俯身亲了她的脸颊一口。笃定的开口“当我妻子，我准你随我走南定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