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军师皇后》姚隐

6、6、幕僚

　　慕容今昔和一身富家公子打扮的连蕊儿被门外花枝招展抛着媚眼的姑娘迎进了京都最大的一间青楼——饮秦楼。

　　“哎哟哟，我的贵公子呀，这儿可不是小女孩呆的地方~”老鸨眯着眼摇晃沾满脂粉香的手帕，打量着眼前富家打扮的贵公子和穿的很平民的小女孩。

　　“那就让她跟着老鸨你先了，她娘也不知道厮混哪里去了！抛下这小孩跟着……啧，真碍事……”连蕊儿装起财大气粗很不耐烦妻子没尽职带女儿的富主。

　　“我懂~这个我懂~就一个小孩子嘛~”老鸨眼神立马变了，语气娇滴滴的。“客人您玩得开心点啊~”

　　似是随意的低下头，牵起慕容今昔嫩白的小手，打量了一下稚嫩的小女孩。长大后是个好货色啊，老鸨笑眯眯的在心底掂量着。

　　蕊儿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真的去找歌姬吗？虽然昔儿‘借’来了岚钦身上的银子……

　　慕容今昔使了个眼色，见机行事。

　　“我要什么时候来接你呢……”蕊儿蹙眉。

　　只见昔儿面向老鸨背对着她，手中伸出三个手指。“好吧，三刻之后我再来接你。”

　　被姑娘带上楼时，还应景的说了句“有个小孩就是麻烦。”

　　“是啊是啊，公子说得极是。”老鸨固然不满嫖客只待三刻钟，却也是笑脸迎人。招出一个姑娘耳边呓语几句便将蕊儿带上楼房。

　　市绘！慕容今昔背地里唾弃一声，不过老鸨还真对得起京都第一大青楼的名声，慕容今昔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虽说是照看着她，老鸨却不到一会儿就眼尖的迎上了另一位金主，完全扔下她不管了。嘴里还哄着刚进门的那位穿着一袭红衣的绝美男子“哟，这是谁家的公子哥呢，一身贵气逼人的紧。瞧公子长得这么俊，我家的姑娘都被您勾了魂去了~”

　　神色冷淡的避过拥挤的人群，站在一个不怎么显眼的角落。

　　眼神跟着老鸨的视线移过去，慕容今昔不由呆怔了一下……果然，绝美出尘……

　　一双凤眼慵懒地垂着，白玉般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红袍外衫随意地钩挂在身上。

　　他真的是嫖客吗？不会是小倌走错地方了吧……慢慢地，慕容今昔看他的眼神带了一丝诡异。

　　一个护卫模样的少年尾随在后，容貌亦是出类拔萃。

　　“我寻人。”周身散发着慵懒气息的少年用狭长的双眸看了看周围。不由自主关注上一个小孩，不太显眼的柱子下站了一个小女孩，环绕周身的是不属于一个孩子的冷寂。心一动，便招了招手。

　　他拍开的折扇不经意掩住了大半张脸，留下一双稍显冷清的眼眸。“小孩，你过来。”

　　慕容今昔一不留神，被身后的人推了出去。

　　慕容今昔马上缩回人群，小声地说着“我可不是你们饮秦楼的人，推我出去干什么。”

　　老鸨的脸色有一瞬间变得很隐晦，却又勾唇笑开了。

　　绝美少年依旧用那略带冷冽的眼眸看着慕容今昔，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但笑不语。

　　“公子~我们饮秦楼多得是国色天香的姑娘，公子你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老鸨扯过一个穿得十分凉快的女人，想要推她进那个绝美少年的怀抱。

　　身后挺拔身姿的男子出剑挡住了投怀送抱的姑娘，红衣少年不在意地拢了拢宽大的袖口。

　　那姑娘险险躲过锋利的剑刃，被吓得退开几步，回头望向推她出去的老鸨，神色惊慌。“妈妈……”

　　“退下。”清秀少年收起剑，语气有些冷。神色忐忑的姑娘不敢说什么，自觉退下。

　　“我长得可没那般吓人吧，无须怕我。”萧夙殷红的衣摆垂落在地，看起来像极了和善的人，慕容今昔却忽视不了他身上那隐匿的疏离和冷戾。

　　慕容今昔似乎想通了什么，应他的要求走到他旁边，萧夙目光算是和善。慕容今昔凑到他耳畔，轻声道“喂，你杀过不少人吧。”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身边的一主一仆听到。

　　清秀少年立即防备的看着她。

　　“看起来你不怕？不怕我恼羞成怒将你处死？”萧夙眼神深邃，柔软黑亮的长发用玉簪绾起，更显出他肌肤的白皙。

　　“我能怕什么，”瘦弱的小手抚上他嫩白的脖颈。“手掐下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这句话，慕容今昔是贴近萧夙的脸颊讲的。

　　两人此时的动作，就像萧夙揽着慕容今昔。

　　“放肆！我家公子可是赫赫有名的‘定北’大将军，自然杀过蛮人，才不屑杀你这个宵小之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慕容今昔挪开了按在萧夙颈部脉搏的手。

　　“他是定北大将军萧夙啊，从来没听说过他长得这么一副好皮相啊……”

　　“听说他一直带着一副白瓷面具，从来没有在将士面前揭开过。”

　　“是掩饰那副的柔媚的面容吗？听说他今年十七，尚未纳妃。”人群中必然少不了达官显贵，显然也是吃了一惊。

　　“可能吧……”

　　一瞬间带着面具的定北大将军是个绝色的少年在饮秦楼传的沸沸扬扬。

　　“安静点。”萧夙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众人也不敢大声宣扬，都面带异色静了下来。

　　萧夙伸出手，拉过慕容今昔。“妈妈，带我去萧公子定的房间吧。”

　　“好叻~”老鸨一收手帕，让还沉浸萧夙皮相的姑娘们让开一条路。

　　慕容今昔嘴角抽搐，妈妈……

　　进了一间布满脂粉味的房间，小二陆陆续续端上昂贵的菜肴。萧夙松开拉着慕容今昔的手，坐到桌旁。

　　“大人，需要奴家派遣姑娘侍候您吗？”老鸨见气氛有点僵，迎着笑脸就在搞氛围。

　　慕容今昔乐得有地方坐，当下不客气的围坐在桌子旁，佩剑的少年一直在萧夙的身后。

　　“下去吧，没我吩咐你们不用进来。”萧夙再次拢了拢宽大的袖口，夹起一块木耳放进慕容今昔的碗里。

　　佩剑的少年递给老鸨一锭银子，老鸨面带喜色向小二交代两句就关门出去了。

　　“干什么？”慕容今昔看着碗里那一片黑黑的木耳。

　　“木耳啊，没吃过吧。”萧夙笑了笑。似乎有点怀念，他缓缓道“近年在外练兵打仗，我也很久没有吃过了。”

　　“是吗？新鲜木耳处理不干净是有毒的，小心点为好？”慕容今昔低头看了眼精致的瓷碗，到底还是没有碰那片木耳。

　　“你识得木耳。”萧夙脸上是真的有些奇色，这木耳还是我十二岁那年在皇宫的一道菜肴内瞧见的，想不到你也吃过“倒是让本王吃惊。”

　　“大将军，你召见我可是有何要事？”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难道与原来的慕容今昔是旧识吗，不过一家子被欺负成那样，这个可能立马被排除掉了。

　　“你爹娘将你卖身进青楼了？还这么小呀。”萧夙坦白，“见你一人站在墙角无依无靠，便招你上来一起吃饭了。”

　　“还在可怜我呢，我才不是青楼的艺姬。”慕容今昔不屑地扭过脑袋，换了个姿势坐着。

　　“那……”萧夙欲言又止。

　　“我带我的侍女来听曲的，她刚走开你就盯上我了。”慕容今昔有趣地看着萧夙的脸，五官纯粹地没有一点瑕眦。在红衣的衬托下越发细腻华美。

　　“女子？”稍显疑惑。

　　“作男子打扮。”慕容今昔也不觉有问题，开口也没顾忌。

　　“侍女的话，被认出来怕是要让人以为闹事了。”萧夙也不在意她研究自己的脸，垂下双眸，望着手中摇晃的酒杯，波光粼粼的酒水被烛火倒映在萧夙眼底，如同他眼底多了一抹璀璨。

　　“与你交换吧，生出事故我保你们平安无事，你待会替我……”

　　“大哥。”伴随一声轻呼，门被推开。

　　萧夙话语被打断，倒也不恼。伸手提过慕容今昔，一瞬便将她搂进怀中。

　　慕容今昔本能想推开他，却被他用手臂紧紧箍住。

　　萧夙捂住她的嘴，笑道“乖，配合一下下。我们的一笔小交易。”

　　“大哥？”进来一个斯文的少年，单薄的身形却不能掩饰他凌人的气势。

　　“公子圣安。”则单膝跪下，行了一个礼。进门的男子点了点头，挥手示意起身。“起身吧。”

　　“谢公子。”

　　“则，先退下吧。”萧夙眼也没有抬一下，一手搂着慕容今昔，依旧逗弄碗中的米饭。

　　佩剑的少年点了点头被他遣退在门外。

　　“二弟无恙吧。”萧夙放平木筷，这才看向他。

　　“也差不多。”儒雅少年负手大笑“则还是那么见外，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呵呵……”萧夙放开慕容今昔，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袍，不知从哪摸出他那把扇子拎在手中。“毕竟是规矩，做全了倒还自在。”

　　“随他吧，你换壶茶水再收拾一下，下去吧。”儒雅少年向着慕容今昔指向那壶茶水，淡淡呵斥，言语间已然有些不悦。

　　下去？！慕容今昔挑挑眉，你谁啊？真当她是饮秦楼的姑娘？慕容今昔不给面子得冷哼一声。略带稚嫩的声音清晰的传到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抱歉，萧公子请的这顿饭，我还没吃完。”

　　这个萧公子，也不知道指的是买单那个，还是带她上来这个。

　　萧瑾何时被人顶撞过，却也不敢在萧夙面前发怒“我何时让你上来吃饭？是大哥带你来的吧。”

　　“呵呵，是呀。”慕容今昔假笑两声。

　　“你……”萧瑾怔怔的站在原地，没法开口，便望向萧夙。

　　“你继续吃吧，慢慢吃。”萧夙再次执起双筷，夹了片豆干喂到慕容今昔嘴边。“张嘴。”

　　一直被搂住的慕容今昔动了动身子，望了一眼萧夙，乖巧地咬下那块豆干。

　　“二弟，今日我约你来饮秦楼并非是来风花雪夜的，想必你也十分清楚吧。”臂弯里搂着她瘦小的身子，萧夙心中生起一片疼惜的涟漪。

　　“是的大哥。”

　　萧夙狭长的眼眸眯起，斜睨了他一眼“听说，你想收回兵符。”

　　“空穴来风的事情！大哥可是听到什么官员的风言风语了？”萧瑾神情一僵，马上否认了。

　　“我也不说此事真假，大哥只是在这告诉二弟一声，若是觉得兵符此物放我这不安全，二弟尽管要去便是，我乐得当个闲云野鹤的王爷。”

　　“大哥多虑了。”萧瑾噤声，不敢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低头思虑着什么。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萧夙话题一转，说到那个小孩的身上。摸摸慕容今昔的脑袋，等着她自报家门。

　　“我身份很沉重的，告诉你怕是吓到你。”慕容今昔不由叹了口气，寒香凝这个身份，注定要离她远去。

　　“你说。”萧夙被逗住了，没有犹豫地接口。

　　“我们家从商，既然你问我名字，我也不能亏了，拿点什么来交换吧？”慕容今昔想借他的手，灭一灭那个嚣张小妾的威风。

　　“你想要什么赏赐。”萧夙抚了下她的头发，不甚在意地询问。

　　“帮我教训一个人。”慕容今昔说得很直接。“你的身份能压压她的嚣张。”

　　“喔？”萧夙问得有些耐人寻味。“我答应了。”

　　“听好了，我的名字叫慕容今昔，慕容山庄里唯一的小姐。”直起身，小手大胆地扯了扯萧夙的脸颊，意料中的好触感。“你可要记得帮我教训一下我爹的一个小妾，她应该是随时粘着我爹的，肯定能遇到的。”

　　“嗯。”萧夙轻轻拨下她的手，回了一句“怎么，触感很好？”

　　“……”他这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