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俩俩》苹苹花衬衫

35、随行人员

　　提前得知儿子回来的消息，王丽舒很高兴。上次她生日，衍衍回来看她，才待了一天就走了，两人也没有怎么聊天。
　　这次放寒假时间长，她定要好好跟衍衍聊聊天。
　　老程也真是的，上次交给他的任务一点都没完成，还是得靠她自己来。
　　“丽丽。”程付祥站在超市的蔬菜前拨通了老婆的电话，“我要买什么菜啊。”
　　王丽舒正在打扫房间:“买点土豆还有小白菜，衍衍爱吃，肉的话就买点排骨，我给你们炖个汤。”
　　“好嘞。”
　　“哦对了，再买点水果，家里水果没有了。”
　　“收到，老婆。”
　　收到最新采购水果任务的程付祥速速来到果铺前，说到水果那当然是老婆最爱吃的荔枝啦。
　　拿了袋子装了满满一袋子的荔枝后，他突然想到今天是程衍回家的日子，于是又拿了一个新的袋子。
　　“也买点儿子爱吃的橙子吧。”
　　所有东西买完，程付祥双手拎满了东西，好在他常年健身，臂力也不错，才能一鼓作气给全拎上车。
　　系好安全带，出发回家。他去的是离家最近的超市，车程不过十分钟。
　　“丽丽，我回来了。”
　　“怎么不让我去楼下接你，这么多东西。”看到程付祥手里的东西，王丽舒惊到了，她好像让买的东西也没这么多啊。
　　“嘻嘻。”程付祥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揽住王丽舒，“我还买了很多你爱吃的东西。”
　　每次让他出门买东西，他都会买很多嘱咐之外的王丽舒爱吃的东西。
　　每次都是。
　　“老公，你真好。”王丽舒环抱住自家老公。
　　“老婆开心就好。”
　　两人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老婆叫着，好不亲昵，完全把自己儿子今天要回来的事抛在了脑后。
　　程衍带着祈望回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他俩在客厅，一口一个老婆，互相喂荔枝的场景。
　　跟在他身后的祈望，似乎在质疑眼前看到的场景，问道:“这就是你爸妈？”
　　这么问祈望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难把程衍跟眼前的父母联系起来。
　　程衍平时看起来那么冷漠，祈望自然联想到他的家人应当跟他相差不大，现在看来是大相径庭。
　　眼前的场景令程衍也很无奈，平时在家腻歪也就算了，偏偏他今天带了祈望回来。
　　主要沙发上的两人现在都还没发觉家里进了人，他不得不咳了一声，又说道:“我回来了。”
　　沙发上的王丽舒闻声转过头，手里的荔枝都吓掉了，连忙抓着程付祥就站了起来:“坏了，忘了你现在回来了。”
　　程衍表示这种事情发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懒得再说啥。
　　“叔叔好，阿姨好。我叫祈望，是程衍的……朋友。”见时间差不多，祈望从程衍身后往外挪了一步，给两人打招呼。
　　说是同学显得太生分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用朋友这个称呼。程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祈望松了一口气。
　　王丽舒一看祈望的脸，眼睛都瞪直了，居然还有这么帅的小伙子！脸都笑乐开了花。
　　“你好你好你好，衍衍你也真是的，同学来了也不提前说声，害我都没准备。”她责怪道。
　　“这个送给你们。”祈望拿出礼物。
　　这是刚才拽着程衍到就近的商场买的。程衍本来不愿意跟他去，考虑到自己的父母还是自己了解，祈望生拉硬拽才把人带到了商场。
　　现在看来他的坚持还是有用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王丽舒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把礼物收了下来。
　　收下礼物的王丽舒看祈望更加顺眼了，这孩子真讨人喜欢。
　　讨大人欢心这种事是祈望从小到大的绝活，他只要笑一笑，再说几句大人都爱听的话，那个人基本上对他讨厌不起来，谁会拒绝一个嘴甜的孩子呢？
　　“阿姨喜欢就好。”
　　祈望的这些小把戏被程衍看在眼里，那种逢人遍笑的毛病，他掌握的炉火纯青，包括他妈在内的人许多人就吃这套。
　　他一把扒开祈望，越过王丽舒和程付祥往屋里走，行李箱在地面上滚动着发出“噜噜”的声音，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见程衍走了，祈望下意识想跟过去，不料却被拦了下来，王丽舒好像忘记了谁才是自己亲儿子，只觉得初次见面见祈望就喜欢得很。一股子拉过人就在沙发上坐下，手机捏了把瓜子打算跟人唠嗑。
　　“付祥，你帮小祈把行李箱拿去放好，就……就放客房里吧，那好久没住人了，我懂会儿过去打扰。”
　　“不用了阿姨，我等会儿自己去打扰，这多麻烦你啊。”
　　“不麻烦不麻烦，你能来啊阿姨就已经很开心了。”王丽舒“咔咔”嗑着瓜子，磕到一半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有儿子她还瞎忙活个啥，“衍衍！衍衍！”
　　程衍放完行李走出来:“怎么了。”
　　“快去帮小祈把床铺铺，房间打扫打扫。”使唤起自己儿子来王丽舒挺熟练。
　　不用细想都知道床是要给谁铺，程衍真是想想就来气，祈望那家伙自己不注意跟着他下了车，自己好心收留他，现在居然还要给他铺床。
　　他没有说话，白了一眼祈望就离开了是非之地，就这一眼他居然在祈望脸上看到了无辜。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反正铺床他是绝对不会铺的，顶多就是把被子给放到床上，到时候让祈望自己铺，再说了他自己的被子都是自己在铺，王丽舒也真是的，怎么对着祈望就考虑得这么周到了。
　　王丽舒虽然买菜的时候把菜单计划好了，但是菜单是菜单，做菜又是另一回事了。嫁过来这么多年，她是真没做过几顿饭，心血来潮了就照着菜谱做做，大部分的时间就是程付祥在做饭。
　　以前也有做成功过，但是今天似乎不太顺利，她想煲汤却把水放多了，自己又没注意，水流了一地，她去收拾差点滑倒，程付祥担心她过来帮忙，关心则乱，自己的手臂反倒被烫伤了。
　　好在烫伤不算严重，涂点药过几天就好了，经过这次，王丽舒对做饭也丧失了兴趣，程衍冷着脸看起来又心情不太好，祈望在家也做过饭，还算应付得过来，四菜一汤很快就摆上了桌。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啊。”
　　最后一个菜出炉，身后传来了程衍的声音。
　　“不臭脸了？”
　　程衍“啧”了一声:“谁跟你臭脸了。”
　　“某人。”
　　“哦，不知道。”
　　“好了，帮我拿几个碗筷出去吧。”祈望先自己把菜端出去，又回来跟程衍一起拿碗筷。
　　吃过菜后，他发现祈望真的低调了，色香味俱全的菜还真不是随便谁能做出来的，但祈望就做到了。
　　口味一向挑剔的程付祥也人忍不住夸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青椒炒肉，你之前学过做饭吗？”
　　“学倒是没有专门学，我之前在饭店兼职过，看得多了也就自然会了一点。”
　　“这可不是一看就会的活。”
　　在他看来做饭是一门艺术，而艺术是需要日复一日的经验积累的。
　　祈望那股谦虚劲儿上来了:“这次就是碰巧，下次可就不一定好吃了。”
　　受不了他们这样，程衍自动屏蔽了他俩的对话，三下五除二解决了晚饭:“我吃好了，先去洗澡。”
　　结果洗完澡出来，他爸跟祈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上了酒，他爸的酒量他最清楚不过，出了名的一杯倒，这还没喝一杯呢，整个脸通红，王丽舒也不管，自己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他爸人菜瘾大就算了，祈望居然也喝嗨了，说什么还要给自己在倒杯酒，整场喝下来基本就是他爸喝一口，祈望喝一杯，是头牛都要喝躺下的程度。
　　半个小时后，他爸终于趴下了，祈望还在兴头上，一身酒气跑过来拉着程衍的胳膊喊:“你来陪我喝嘛！”
　　程衍不回应。
　　“好不好，好不好嘛～”
　　“衍哥？”他抱着程衍的胳膊，程衍推都推不动，“我喊你哥了，你就陪我喝喝嘛。”
　　王丽舒一看情况不对劲，丢下手机的荔枝就往房里跑:“我睡了，你们玩。”
　　程衍的耐心快被耗尽了，推不动人，他一鼓作气直接将祈望拉到了沙发上，由于惯性两人一起倒了下去，祈望狠狠摔在了他身上。
　　疼痛感蔓延至全身，他直接被撞懵了一瞬，来不及将人从身上推开，对方顺势用手圈住了他，两只手不安分地在身上游走，惹得程衍一阵战栗。
　　他几乎是忙乱地将祈望从自己身上掀到了地上。
　　这下变成祈望被摔懵了，自己怎么就到地上了？
　　这一摔把他直接摔清醒了。
　　“好疼。”
　　他特别可怜看向程衍，试图寻求一丝慰藉。
　　哪知对方一个眼神都没就给他，转身头也没回就走了，甚至连把他扶起来的动作都没有，多大的仇恨啊。
　　这回又轮到祈望发蒙了，脑袋迷迷糊糊什么也想不起来，他难道做什么了吗？
　　大冷天，程衍从客厅离开没有回房间，而是直接到了卫生间，拧开洗澡的喷头对着自己就是一顿狂喷。
　　冰冷的水流过，身体的燥热逐渐平息，程衍半阖着眼，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直到唇齿都变得冰凉了才从浴室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