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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回家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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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日子,程衍内心没有多大的情感起伏,发了个消息给家里人,告诉了他们自己到家的时间,随便回了葛长清的消息。
葛长清那家伙明明自己提前跑了,一到家就开始疯狂给他发消息,问什么时候回去。昨天他没怎么看手机,今天才回复对方。
吃完早饭,程衍打算开始收拾东西,祈望那边也发来了消息。
祈望:东西收拾完了吗?
程衍:还没,正打算开始。
祈望:我已经收拾好啦。〔得意〕
程衍:真棒。
祈望:你也不用着急,时间还很长。
祈望:车站见哦~
程衍:嗯。
放下手机,程衍开始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很快,半个小时就搞好了。
寒假有一个多月,也就说明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阳台上的花是没人照看的,很有可能会死。
两个小的花盆他可以带回去,但是其它的真带不走了。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当时肯定是抽风了才会在放假之际把花种了,无奈之下只得抱着两盆花来到了房东阿姨门前。
来之前他已经提前跟房东沟通好了,放假的这段时间她同意帮忙照看几盆花,但是20盆实在有点多,表示只能照看一半。
敲门没几声房门就被打开了。
“阿姨好。”程衍打招呼,房东阿姨表示很受用,笑得可开心了。
房东往后挪了一步好让程衍进来:“快进来快进来。”
“阿姨,我把花盆放哪?”
程衍左一个阿姨,又一个阿姨可把房东哄开心了,她指向阳台的位置:“就放那里吧,平时阳台也没什么用,我也不爱晒太阳,刚好把这东西放那里,说不准到时候还能给我打发打发时间。”
房东阿姨40多岁了,儿子不在身边,据她所说她老公几年前也去世了,自己一个人守在屋里,除了每月收收租就没什么事干。
也许是许久没有跟人说话了,对着程衍她的话突然变得多了起来:“我活到现在,收租收了快十年,儿子早就结婚了,钱也不缺,却还是舍不得这里。我老公是车祸去世的,他没去世之前,我们住在这里,他每天工作回来都会给我带花,后来他走了,就再也没有人给我送花了,也没有人需要我等着他回来,我啊,再也等不到他回来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哽咽:“其实我也可以搬去跟我儿子住,但是现在的婆媳关系不好处理呦,怕儿媳妇不喜欢,我就干脆不去了。”
“您儿子有回来看过您吗?”
“回啊,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常常一个人跑来看我。每次他回来啊我都问他‘娜娜呢’,但看到他的表情我就知道,娜娜她啊没有来。后来有好几次他让我过去跟他们一起住,我都拒绝了,娜娜不喜欢我,我还是能看出来的。年轻人的事,我一个半个身子进黄土的人也不必去管。”
“你瞧瞧,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哦,我就是好久没跟人说话了,看见你就说得有点多,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随口说说。”
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有亲人却不能跟他们团聚,独子一人守在陌生的城市,任谁听了都会唏嘘。
程衍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咖啡杯:“阿姨,这个给你。”
刚住进来的时候,程衍曾到房东这来过一次,他注意到她平时有喝咖啡的习惯。
房东看到咖啡杯开心又惊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咖啡的。”
即使是上了年纪的人收到喜欢的礼物依然会开心得像个孩子。
收下礼物的同时,她抹了抹眼角的泪,笑道:“谢谢你。”
搬完十个花盆,不出意外地程衍又累出了一身汗。排除打算带回去的两个小花盆,还剩下了八个花盆。
祈望对花那么了解,说不定也喜欢花,如果他愿意带走几盆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给祈望发了一个消息,过了几分钟对方都没有回。他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
“喂。”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在睡觉?”
“嗯。”也许是刚睡醒的缘故,祈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说话也慢吞吞的,“怎么了。”
程衍直接进入正题:“我这还剩几盆花,你要不要?”
“花?”祈望躺在床上,还是有点困,“给我干嘛?”
“放假没人照看,我担心它们会死。”程衍解释道,隔着手机他都能感受到祈望的迷糊,“所以你到底要不要。”
“要啊。”祈望的声音跟黏在一起似的,“你那还有几盆?”
听祈望说话让程衍急得慌:“还剩八盆,你待会儿自己过来拿。”
“好。”
几乎是祈望说完好的同时,程衍立马挂断了电话。
果然睡觉会让大脑的反应变慢。
大概一个小时后,祈望敲响了程衍的门。他今天穿了一个长款的羽绒服,整个人看起来特别暖和。
“我只能带走两盆,剩下的还得你自己想办法。”祈望挑来挑去,最终选择了较小的两盆,它们一个是秋海棠,一个是郁金香。
“我有个同学家就在附近,要不然我问问她,说不定她会要。”
他们商讨了一番,想了许多办法都不太行,最后,祈望提出了这个办法。
“可以。”程衍赞同道。
祈望在联系人列表里找到涂妍,给对方发了消息,很快收到回复。
“她说可以。”祈望晒出聊天记录。
“太好了。”这下问题算是解决了,“她家住哪里,我们给她送过去。”
涂妍住得离程衍不远,两人在同一个小区,程衍向房东借了个小推车,跟祈望两人轮流将花盆安全送到了涂妍家。
送完花盆后,祈望就离开了,他回去收拾东西直接去车站。
程衍回家洗了个澡,吹干头发后,拖着行李箱也上了路。
刚下车就看到祈望跟个木桩似的站在高铁站门口,对方也看到了他,朝他挥挥手。
他们坐的是同一趟列车,分别在前后站下车。
“饿吗?”
由于没吃午饭,程衍确实饿了:“有点。”
“走。”他一只手拖着行李箱,还能腾出一只手过来拉程衍,“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程衍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拎着那两个花盆,祈望拉的正是他拎着花盆的胳膊。
祈望喜欢拉着人走路这个毛病,程衍早就发现了,刚开始还挺抗拒的,说了几次也没用,后面就干脆放弃了。
“到了。”经过几分钟急冲冲的路程,祈望带着他来到了一家面条店。
店的招牌程衍有些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为什么眼熟。
祈望似乎对这家店很熟悉,轻车熟路放好行李,执意要替程衍点餐。
程衍甚至来不及拒绝,祈望就已经冲到了前台,熟练地开始点起了餐。店里的服务员似乎跟他很熟悉,点餐的间隙两人相谈甚欢。
几分钟后,他得意洋洋回到位置上: “保证你喜欢。”
此时程衍的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不要太辣。
想到祈望进店后如鱼得水的模样,程衍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经常到这家店吃吗?”
“没有啊,我之前在这里兼职过。”
“你怎么哪里都兼职。”程衍吐槽道。
店里人比较多,相对比较吵,两人交流起来比平时声音要大点。
说起兼职,记忆中他好像在店里见到过祈望。
“你不记得了吗,上次我在这里兼职的时候,你还来吃过面。”
这么一说,程衍完全想起来了。
上次返校的过程中,他在这家店吃面,给他点餐的人就是祈望。记得那次还出了点小插曲。
反正不怎么愉快就是了,毕竟刚开始他对祈望的印象好不到哪里去。不管是第一次见面,还是后来的几次“偶然”遇见,对于祈望,他是完全没有好感的。
真正对他改观是文艺汇演一起排练,与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同,程衍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认真与投入。甚至在对戏的时候,祈望不经意的举动会给他启发。
其实那次的戏,后期在他跟几个负责人的商讨之下,是做过几次改动的,而这些改动的灵感来源,是源自祈望。
不长的排练时间,半个月“过命”的交情,这些都在某种程度影响了他。以至于现在,他不仅对祈望改观了,都能跟他一起坐车回家了。
三点列车准时到站,程衍和祈望两人一前一后踏上列车。
他们是分开买票的,上车后都在向自己的座位靠近,直到两人在同一个位置停下脚步。
祈望惊讶道:“你也座这儿?”
程衍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的是4车8D:“我的是8D。”
“真巧!”祈望的情绪肉眼可见高涨起来,“我的座位在你旁边。”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写着4车8F。
这样居然都能坐一起,绝了。
“是啊,真巧。”程衍回答得十分敷衍。
放好行李箱后,程衍率先入座,这时屏幕里弹出一条消息,是他妈发过来的,内容是“上车了吗?”。
他回了一个“上车了”,然后收起了手机。
祈望去了躺卫生间,回来后也安安稳稳坐在了位置上。不像刚才那样活泼,他看起来似乎累了,靠在靠背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列车高速行驶,车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不知何时,小雨珠变成了小雪花纷扬而下。
祈望的头越来越偏,直到贴到了程衍的肩膀,他终于感觉舒服了点,不再乱动,安安静静睡了起来。
那时,程衍正在看书,察觉到祈望头渐渐偏了,他挺直了肩膀,直到祈望的头完全靠上来。
列车继续驶向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