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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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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啊,舅,我妈在长关开过服装厂我怎么不知道啊?”汪怒一家搬离东州的时候,他已经上小学开始记事了,如果只是季华刚刚提了一句,他居然不知道他妈还开过服装厂,还是在长关附近。
陈友信没看他,只是简单地回答道:“你小时候搬走之前,发了一阵高烧,迷迷糊糊地后来好多事儿都忘了,不记得也很正常。”
“不是,舅,我……”
“先不说你的事儿了,先找小庄要紧。”陈友信有意把话题岔开。
汪怒有些疑惑,既然是失忆,可为什么后来爸妈怎么再没提过在长关开过厂的事,这种感觉然他觉得似乎像是爸妈和舅舅特意隐瞒他一样,舅舅在长关拉过货,那么他是不是也去过长关呢,他现在想立刻打电话向老妈询问,可想到小庄还下落不明,便把手机放下了,一切等找到小庄之后再说。
成曦正色道:“小庄这边怎么回事儿?”
陈友信叹了一口气缓缓说来,原来小庄身体好了许多之后,便和陈友信请了假回立秋县看望家人,因为立秋县离东州很近,所以小庄时常回去,这次也不例外。他和陈友信请了五天的假,陈友信答应了之后,小庄就收拾收拾就走了,结果现在一个礼拜过去了,还不见人回来,陈友信觉得可能出事儿了,就打电话给小庄,小庄那边电话关机了,于是他又打电话给小庄妈,这才知道小庄两天前就走了。从立秋县回来东州就三小时的车程,陈友信联想到小庄的身份,猜测可能是出事了,这才赶紧找了监视他的季华一起去,随后又给徐清风和成曦他们打去电话。
“等等,为什么你要监视我舅,我舅又是怎么发现你的?”汪怒现在脑子乱成一团,他舅和长关孤儿院的火灾有关?还被眼前这黑面阎王长相的警察监视?他自己又可能失忆了?这有一切也太抓马了。
“不是监视,是碰巧而已,有点案子要查就顺便住在了而已,至于你舅……”季华笑着说完,又瞥向了一边的陈友信。
陈友信头一歪道:“我是观音庙前街的平安守护志愿者,这里的风吹草动我都知道。”
……
“呵呵,你们观音庙前街治安管理搞的真好啊…”季华也被这理由给折服了,低头尴尬呵笑了两声。
汪怒一听,他舅是街道安全的志愿者,这倒是挺符合他舅乐于助人的个性。
季华和陈友信一顿解释后,又继续说着小庄的事儿,他们俩昨晚一到这儿,季华就先去当地派出所了解了情况,没发现什么异常的事,之后又看了监控,小庄确实坐了回东州的大巴,但是……
“我们联系了东州这边的客车站,车站的监控显示小庄坐的这辆车确实安全到达了东州,但是车上没有小庄。”季华补充道。
成曦眉毛一挑:“你的意思,小庄在中途下车了?”
季华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他个人觉得以成曦的个性应该很难交到朋友,却不料她身后的几人个个目光灼灼,完全一副以她为中心的样子。还有从她叫陈友信,陈叔,想来成曦、陈友信、徐清风几人关系匪浅,而且几人应该都和长关这个地方也脱不了干系,这倒让季华越来越想解开这个谜团了。
“我们询问了那个司机,他说确实有一个人说肚子疼,在途中下车上厕所去了,之后又说去附近亲戚家歇一会儿就不跟车走了。”
成曦继续问道:“这个人是小庄嘛?”
“根据司机的描述很像小庄。”
“很像是什么意思?”
“司机说那小伙子肚子疼的直打哆嗦,带着帽子捂着脸,声音都颤抖地断断续续的。”
成曦点点头:“他在哪儿下的车?”
陈友信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司机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在发车后的半小时,在一片庄稼地附近下的车,这事儿我们还没告诉小庄的妈,所以……”陈友信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万一是最坏的那种情况呢。
汪怒道:“我们现在就沿着立秋县开往东州的那条路上找找看吧。”
歇息片刻后,陈友信坐上了成曦、汪怒这辆车,季华上了张大宝和老柿的那辆,车子开始缓缓发动朝着去往东州的方向行驶。
成曦淡淡道:“其实小庄也是孤儿吧,他现在的母亲是他的养母对吗?”
半晌后陈友信才点点头,突然又顿了顿:“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
“我知道。”成曦也不想让陈友信为难,当初陈友信拼了命地救她,他相信陈友信和师父徐清风都不会伤害她,而她感觉等找到小庄后,这一切应该自然都会明了。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刚好路过一片庄稼地,汪怒把车子在村口停了下来,而张大宝他们那辆车按计划继续往前行驶。汪怒他们从车上下来,朝着刚刚的田地出发,这个时间天气尚早,有不少农民在庄稼地里务农,成曦瞧着一路走来不少菜叶子折在地里,整个农田都有被踩踏、碾压的痕迹,于是她上前问道:“老伯这里农作物怎么都被糟蹋了。”
“哎呀,准又是山上的野猪下来寻食了,这是拦也拦不住啊。”戴着草帽的老人一声叹息。
隔壁地头的大爷放下锄头,夸张道:“不止一头哦,昨天有个胆大的来守田,看到那个野猪眼睛都发绿光,起码有二百斤,又肥又壮谁敢惹啊。”
“大爷这两天在这附近见到这个人没有啊。”汪怒说完掏出香烟散给眼前两位大爷,大爷笑眯眯的接过,随后汪怒拿出手机里和小庄的合影递给眼前的大爷们辨认。
两人觑着眼仔细看了几眼后,才缓缓的摇头表示没看到过,大爷们告诉他们前面还有粮食地,几人又马不停蹄地往村口另一个方向走了二里路,汪怒散了一包烟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几个人喘着气回到车上,汪怒打开空调,一人又开了一瓶水这才解了渴,这一片他们都打听过了,最近没有陌生人来访,更别说特征明显的小庄了。
汪怒头靠着车椅上闭着眼睛,这下就看张大宝那边有没有消息,没过半分钟陈友信的手机响起,是季华打来的,他接完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陈友信声音低沉道:“季警官说,前面出了一个案子……好像淹死了一个人,还没捞上来,无法确定身份。”
陈友信此话一出,车内的气氛迅速降到了冰点,汪怒的脑子闪过小庄的身影,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眼眶也开始红了起来,脑海到处飘着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是小庄嘛?他深吸几口气,想努力压下心中的伤感,却发现怎么也镇定不下来。
成曦瞧了他一眼,冷静地开口道:“换我来开车,你先坐后面。”
汪怒点点头和成曦换了座位,成曦一脚油门很快就赶到了张大宝定位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好找,因为马路边上停了辆警车,还有不少附近的村民在围观,张大宝老远就看到成曦他们,赶紧挥手让他们过来。
“怎么说。”
“听说是昨晚有人听到这附近有落水的声音,因为这里经常有人夜钓,就没放在心上,今早来看才发现桥上有一只鞋,路过的钓友就赶紧报了警。”张大宝指了指眼前这条小溪,又指了指前面被警戒线围起来的石板桥。
作为老东州人陈友信知道眼前这一处碧蓝清澈的小溪是长江下游右岸支流,它经过立秋县,流入东州,流入观音庙前街,然后由东向西横贯东州主城,最后从从西水关流出,再次回归长江。
“有人来认领嘛?”
张大宝低着头摇了摇:“季警官去问了,现在还没回应。”
一眼望去季华正在石板桥上和人交流着,他转过头来眼神一瞥正好和成曦对上,成曦对他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了溪水面,波光粼粼的溪面上有两艘工作船正漂浮作业。
要不是此刻人多、太阳又大,或许可以叫杨芊出来探查一下,但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成曦慢慢地退出人群,来到岸边的一块杂草丛生的空地,钟寻自然也跟着在她身边,成曦看向他道:“帮我看着点周围。”
“是。”钟寻恭敬地站在成曦身前,为她挡住旁人的视线。
成曦缓缓地闭上眼睛,身体里蓬勃的热血瞬间化为一丝丝橘红的细烟朝着四面八方涌去,钟寻此刻受成曦的影响气血翻涌,他强忍着血脉中的激动,叫着下嘴唇站立在原地。漫天血丝在空中炸裂,最后汇聚成一张细腻纱网笼罩在目之所及的天空,成曦眉头一皱,耳边传来嘈杂的议论声,她瞬间睁开眼睛看向钟寻。
钟寻小声道:“那边好像捞上来什么。”
成曦点头,两人准备再次走进了人群,就瞧着汪怒捂着枣儿的眼睛朝成曦走来。
“张大宝和老柿跟着我舅去认尸去了,我先带枣儿过来。”
成曦指了指她刚刚站立的地方:“那边人少,你先去喘口气。”
“嗯。”汪怒小声的回答了一句,带着枣儿走向成曦所指的空地。
成曦和钟寻来到岸边,看着工作船一侧倒挂了个惨白的人脚,随着船慢慢移动,那只脚也跟着上下浮动,看起来渗人极了,船最终靠在对岸,一具僵硬泡的惨白的尸体被捞了上岸,周围围观的群众不少垫着脚、扬起下巴想要看清对面的情况。
成曦又再次转身离开了人群,她走向汪怒身边看着他认真的说道:“不是小庄。”
汪怒有些激动地起身:“真的!”
“嗯,身材不符。”成曦抄着手,目光望向岸边,没想到远处张大宝,交叉着手大幅度挥着,嘴里大叫:“不是!不是庄儿!”
汪怒此刻彻底的松了一口气,张大宝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缓了口气才道:“好像就是一钓鱼的钓友。”
接着老柿和陈友信也慢慢走了回来,老柿道:“我看了一下不是人为的,应该是喝了点酒,失足淹死的。”
陈友信掏出一杆烟点燃抽了起来,白色的烟熏的他红红的眼眶觑了起来,那落水的人不是小庄,这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可小庄现在又在什么地方呢。
“我刚刚搜索了一下,发现这里有一股微弱的宝气味道,小庄是第二种宝奴的话,他身上不该有这种味道。”成曦常和小庄接触,她就从没发现小庄身上的宝味。
老柿啃着指甲道:“你的意思还有其他宝奴来这儿。”
成曦摇摇头:“陈叔将小庄的身份藏得很好,连我都未曾发觉,被他人发现的几率不大,我猜小庄身上可能出现了异变。”
汪怒问道:“你是说和你一样?”
“不知道,还要等找到小庄再说。”
大家都在低头沉思,不一会儿季华也汗噗噗地跑了过来:“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季华的目光看了看张大宝和老柿,他觉得成曦身边的这群人真的是藏龙卧虎,不仅有敢来认尸的,还有能一眼验尸的。刚刚那个叫老柿的只是看了一眼就说是酒后失足淹死的,后来法医赶来也大概判断了确实如老柿所言,当然详细的结果要等运回法医中心了。
“我刚刚在那群钓友那边还打听到一个消息。”
季华这话一出,几双眼睛全都刷刷地看着他,汪怒还给他递上了水,季华喝了一大口道:“我刚刚问他们最近两天有看到什么异常的事或者人没有,其中一个钓友说前天他在这里夜钓,看到了一个小孩儿三更半夜还在附近闲晃悠,他就上前问了几句,没想到他连对方的脸是男是女都没看清,那小孩就跑了。”
成曦问道:“没看清脸,怎么确定是小孩儿的?”
季华笑道:“我发现成曦小姐很有当警察的潜力啊。”成曦看了他一眼,季华不再卖关子继续道:“因为身高,钓友说那个人的身高和上衣外套很像他儿子那个年纪穿的,他儿子读初中,身高大概165上下,所以他当时走向对方时就大概估算出对方的个子了。”
“应该是小庄了!小庄个子不高,人也瘦,看外形很容易被人误解是学生。”汪怒有些激动。
陈友信掐灭香烟:“嗯,我们先吃点东西吧,下午再到村子里打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