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奴》爱吃花椒的狼

63、第 63 章

　　小庄的失踪让成曦他们去临州的计划暂时往后延了延，她万万没想到小庄也是宝奴，可能小庄是和成轻一样的普通宝奴，身上并没有什么宝的气味，所以连她都不曾发觉？

　　这么看来小庄应该也是陈叔和师父解救的宝奴，所以陈叔和师父一直都知道小庄的身份，安排小庄来陈叔的店里工作，也算是保护他。成曦有些疑惑，就算告诉她小庄的身份也没什么关系吧，可为什么师父和陈叔一直瞒着她，难道小庄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嘛。

　　看着眉头紧皱的成曦，汪怒出言安慰道：“不要过于担心了，也许…也许是小庄在网吧玩得忘了时间了呢。”汪怒说出这些话也有些心虚，说是叛逆期的少年还有些可信，可是小庄也是个二十大几岁的大人了，这已经是消失的第二天了，即使小庄爱玩网络游戏，也万不可能为此没了消息。

　　“网吧。”成曦想到上次她和汪怒回去陈叔客栈时，那时小庄脸色就不太好，说是在网吧熬夜玩游戏，现在想来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而小庄这次就是向陈叔请假回来家，就是想赶到暑假旺季来临之前，和老妈在家好好呆一阵子，这让她又联想到了成轻，难道他们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了。

　　“小庄的老家就在东州管辖下的立秋县，我舅已经在那边了，我们开车过去明天才能到。”往东州的路汪怒十分熟悉，他们接到电话那刻，就马不停蹄地的驱车赶往去立秋县的路上。

　　一路上寂静无言，坐在成曦身边的钟寻一路上都敲打着电脑，他在看汪怒总结的各种事件的PPT，不得不说汪怒做的PPT很专业，画面干净整洁、事件之间的联系和重点都整理地清晰明了，有的地方甚至还插了图片和插画，顺着看一页一页的下去很清楚就明白了他们一路遇到的各种事件。

　　钟寻的手正要划向下一页时，血液中突然涌起一股躁动，他立刻看向身边的成曦，近距离只见成曦一双竖瞳似乎要喷出火一般，近看还是反常竖瞳，钟寻心里一惊：“主人眼睛一直都这样不稳定吗？”

　　开车的汪怒从后视镜看到那双如火焰一般的眼睛，心里也是一颤，这一次好像比他前几次看到的都要红一些。

　　成曦摇摇头回答道：“小时候会常这样，后来控制住了就不再出现，最近这几个月来，眼睛频繁的出现这种情况。”钟寻听闻点点头，成曦眼角一挑又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很多冷血爬行动物都是竖瞳，例如蛇、蜥蜴、鳄鱼。”钟寻咳了两声解释道：但这只是大原则下的规律，像猫的眼睛也会因为光线和自身情绪变成竖瞳，很多传说中的生物也是，所以……”

　　成曦倒是没说什么，毕竟国外的影视和小说经常把猫女、狼人、吸血鬼一类的反派角色都设定成竖瞳，她到是不怎么在意这些，对这样的眼睛也没有过分深究，但钟寻的列举和之前烛龙的传说，让她也有了些头绪：“龙应该也是竖瞳吧。”烛龙能‘视为昼，瞑为夜’，这一点她也能在某种范围内做到，上次在马场让杨芊冷静下来就是用的这招。

　　钟寻点点头，他的祖上和钟山有联系，成曦和他是连着血脉的主仆，那成曦自然也和钟山之神烛龙有些密不可分的关，特别是这双火红的竖瞳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其实成曦也有些不确定，这一切到底是她本身有关系，还是和她体内的宝有关系，假设确实是她体内的宝改变了她的身体赋予了她某些烛龙的能力，那么她体内的宝就一定和烛龙有关系。

　　“你再查查烛龙。”

　　“好。”

　　交谈了一会儿，成曦闭上眼休息了，到了后半夜还要换下驾驶座上的汪怒，之后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先保存体力再说。看来一路上压在成曦心里的惑事是解开了不少，以至于到了后半夜她睡得很沉，汪怒和钟寻都没有叫醒她，汪怒在休息区停下了车，活动起了四肢。

　　夜风拂过一片墨色的夜空，吹散了云层，露出朦胧月色。休息区依旧灯火明亮，车灯发出微弱的光，钟寻从后备箱拿了一瓶水递给汪怒，汪怒随口说了一声谢了，便拧开瓶盖喝了起来。

　　“汪怒你喜欢我主人吧。”钟寻缓缓的拧开瓶子说道。

　　噗呲一声，正在喝水的汪怒听到这句话，猝不及防地呛得咳了起来，待汪怒平息后，他歪头问着钟寻：“很明显？”张大宝和胡蕊就算了，连才接触没两天的钟寻也看出来了？

　　钟寻点点头，自从他来了之后，汪怒的眼神就时不时瞟着他，如果说这是第一次见面的表现出来的探究信号，那么后面他的眼神在自己和成曦主人之间来回闪烁，那意味就太明显了。

　　“我没有你那种想法，她是我的主人，这一辈我都会保护她、忠诚她，她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人。”钟寻说完后深深地看了汪怒一眼。

　　汪怒听着钟寻的话，在他谈到成曦时，他看到对方眼神中充满了忠诚和敬畏，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绝对崇拜，这倒是显得他有些小气了，只不过钟寻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暗示自己配不上成曦嘛？还是自己和成曦不是一路人？其实他也知道，成曦本领强大，自己帮不上她什么，但是他最近就是长出了反骨，别人越说什么他就越反什么，大不了就是被拒绝，就像张大宝说的“没被女孩子拒绝过几次都不算经历过情感”，汪怒想到这儿也就放松了下来，他笑着对钟寻说：“就算被拒绝，我也会跟你一样，这一路上我都会拼尽性命帮她，当然我也不会忘了我此行的初心，铲除宝门，解救所有被他们残害的人。”

　　钟寻听完汪怒的话，举起水瓶道：“干。”

　　汪怒笑着与钟寻碰瓶：“这点你倒是跟成曦挺像的。”

　　“是嘛。”

　　月色下，伴随着忽起的虫叫声，两人以水会友，化解了隔阂。老柿也过来聊了几句，三人休息片刻后，后半夜换了钟寻开车，茫茫夜色两辆车一路驶向立秋县。

　　……

　　四月的清晨带着丝丝凉意，成曦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量了一下车内，又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象，嗡嗡开口道：“到哪儿了？”

　　汪怒听闻动静转头道：“已经到东州境内了。”说完递给了成曦一瓶水，她愣了一秒后，接过水喝了起来，重新恢复精神后成曦看了看前座的两人道：“换我来开吧。”

　　钟寻道：“没事儿，快到了。”

　　“这是命令。”

　　钟寻点点头，最终在加油站休整了片刻，才换了成曦开车，钟寻一开始有些紧紧兮兮的，汪怒拍着他的肩道：“成曦开车技术极好，这点你不用担心的。”

　　钟寻摇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他回过头看着汪怒，心想这人是不是故意整他啊，就算成曦主人把车开往海里，他都不会吱一声的，他刚刚只是受宠若惊罢了……

　　两个小时后，两辆车安全的到达了立秋县，成曦一行人赶到了陈友信下榻的宾馆，成曦不仅见到了陈友信，还见到了另一个熟人。

　　成曦眉头一挑：“好巧啊，季警官调来立秋县了。”她和季华提过一嘴东州，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碰面，还是和陈叔一起。

　　季华笑了笑：“我也没想到，会和成曦小姐在这种情况下见面。”季华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成曦和陈友信之间来回打探，最终盯着成曦身后的几人笑道：“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们吧。”

　　汪怒和钟寻也来回看着说话夹枪带棒的两人，汪怒走到舅舅身边小声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陈友信深情疲惫道：“这位警官的事儿说来话长。”

　　话说季华为了在陈友信身上找线索，特意在归来客栈附近的民宿租了一间房观察陈友信的日常生活，他发现陈友信的作息非常有规律，早上五点就开车出去进货，七点钟准时开门营业，小店的早餐生意特别好，常有三姑六婆成群结队来这里喝虾肉馄饨，倒是让他有些嘴馋了，只可惜他家不做外卖，这就十分遗憾了。小店也确实有一位瘦弱的伙计，脸色苍白，整个人病恹恹的，他就见过两次之后就再也没过他了，想必是请假养病去了。所以这几天陈友信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差不多晚上六点就打烊休息了。

　　虽然陈友信的生活十分普通和平常，甚至找不出一丁点的异样，可季华的还是不会轻易放弃的。他很早之前就在警校的课上听过一则事迹，他们有一位同仁被派到有贩毒嫌疑的夜市炒面老板的身边做卧底，于是他天天跟着夜市老板出摊、收摊、风雨无阻，一年下来他连整条夜市街的商户他都认识了，就是没发现任何的异常都没发现，他开始放松警惕，甚至有怀疑过上面的情报是不是有误，但是上级没有收回命令，他就得继续下去。

　　直到有一天老板没有按时出摊，他心中燃起疑惑，他猜测炒面老板是不是病了，于是他立刻收摊后去了炒面老板的家，刚一到门口他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他惊讶地破门而进找了一圈才都没人影，直到看到门外出摊车下面有血迹。他打开摊车的冷藏储物柜，炒面老板的尸体就被塞在里面，面容已经惨不忍睹，从胸口到下腹直接被拉了一条口子，内脏漏了一柜子，如果不是炒面老板手上的纹身，他根本就认不出眼前这一堆称之为人的血肉。

　　季华当时听了这个故事之后，整个人大受启发，他知道监视一个人就是要耐心等待，因为在你注意不到的角落一定会有破绽，所以要摸透一个人就不仅要有一双眼睛，有时候脚底、后背都要长眼睛。

　　因此季华不仅监视陈友信，还托当地的同事调查了陈友信的交友圈和家人朋友，资料上显示陈友信这人在街坊邻里之前口碑确实不错，他姐姐以前也确实在长关开了一件小服装厂，只不过发生火灾之后就关了，之后举家就搬走了。至于陈友信还留在东州，听说是因为死去的女友，二十几年前陈友信交过一个女朋友，之后都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却不料噩耗传来，这个女孩得了癌症还是晚期，已经没几年活头了，连女孩的父母都放弃治疗，只有痴情的陈友信还在忙前忙后为女朋友的病情操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痴情感动了上苍，女孩病情渐渐开始好转，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女孩最后还是没有赛过绝症，最终香消玉损离开了人世，只剩陈友信一人留在东州，从此再无心情事。

　　虽然陈友信的情感经历是有些凄惨，从这则事迹也看出他的深情，但是身位警察的季华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寻常的地方。陈友信的女友死在孤儿院火灾案的前几天，按理说陈友信这么痴情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女朋友头七都没过的时候跑去长关拉货，不应该是醉酒伤感、以泪洗面嘛？这种反常让他不得不往负面方向深思，多少在别人嘴里老实巴交的人在受到刺激后疯狂暴走，他们为了发泄情绪会选择去做一些罪恶滔天的事，这种案例在现在真的数不胜数。

　　此刻的季华思维也开始往这个方向思考，他反复在计算这其中的各种可能，甚至拿笔在草稿纸上勾勾画画起来，正当他沉寂在自己模拟的犯罪现场时候，却被一段急促的敲门声唤醒。他起身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往外一瞧，顿时心生震惊，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这几天一直监视的客栈老板陈友信，季华深吸一口气，带着防备打开了房门，他还没想好说什么，就听到陈友信带着无奈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盯着他开口道：“发现你的事儿等会儿再聊，我现在需要你帮我，季警官。”

　　季华波澜不惊道：“请说。”

　　陈友信眼神晦暗道：“我的伙计庄平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