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奴》爱吃花椒的狼

27、第 27 章

　　这一顿麻辣鲜香，再加上两碗冰粉，好不快哉！这是吃饱了就想睡，但是逛了一上午的张大宝可不乐意，拉着汪怒和成曦就开始秀起战利品：“这是给枣儿买的，这是给你俩买的，来。”张大宝拿出单独的两个购物袋袖递给成曦和汪怒，汪怒接过拿出来，是一件运动短袖和一顶鸭舌帽。

　　“戴戴看，这颜色今年流行的。”在张大宝的催促下，汪怒拿出一顶土黄色的鸭舌帽，和张大宝、枣儿头上戴的那顶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张大宝还特意给汪怒挑了挑眉，眼神瞟着成曦。

　　“曦姐，也试试。”张大宝一脸期待的望着成曦，成曦看了一眼戴着土黄色帽子的汪怒，随后拿出同样的土黄色鸭舌帽，只见她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成曦回头，直接伸手摘下张大宝头上的那顶蓝色的帽子戴上，把自己手上的土黄色帽子递给他。

　　“哎呦，曦姐，这我戴过了啊。”

　　“我不嫌弃你。”

　　“……”

　　分帽仪式结束后，四人坐在车里吹着空调，各自干着各自的事儿，汪怒头靠在车枕上，迷迷糊糊介于半梦半醒之间，手指也学着成曦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窗沿的扶手：“你说胡德胜做了什么噩梦？”也许是同样做了噩梦，这样汪怒有些好奇。

　　“他说有恶鬼来找他。”

　　“恶鬼！”汪怒一下子睁开眼睛，转身看向后座的张大宝，表情有些震惊和疑惑：“什么样的恶鬼。”

　　张大宝皱着眉回忆：“就是那种眼睛瞪得像铜铃，然后青面獠牙的那种，该怎么说呢。”

　　汪怒从成曦那儿借来平板，开始画起来，擦了又画、画了又擦，连后排的枣儿也伸着头想看汪怒到底画了个什么，片刻后一副“恶鬼”的画像就跃然纸上。张大宝抠着下巴一脸疑惑的看看画又看看汪怒：“你和刘逸真的是同学？”

　　汪怒有些尴尬的吸了一下鼻子解释：“不是一个专业的。”

　　“那怪不得，你这画，三分中国水墨画的写意，三分西洋画的抽象，四分儿童画的天真。”张大宝举起大拇指哂笑着，旁边的成曦抿着嘴侧过脸，枣儿则是呵呵的笑出了声。

　　“你不要看我画的表面，要看细节，看灵魂。”

　　张大宝一个劲儿的点头：“其实吧，我也没见过胡德胜所说的恶鬼，但是看你画吧，我又觉得应该就是这样子。”张大宝接过平板指了指画上的一角继续说道：“胡德胜确实说过这个恶鬼有角，皮肤是青绿色，眼睛瞪得很大……”还有这里，张大宝指了指画中恶鬼的嘴：“还有这儿，嘴里的獠牙撑破了脸颊，其实胡德胜那么一说，我也没仔细去想，可是你这一画，倒还真是这样。”

　　因为这并不是他随意画的，而这个恶鬼也出现在了他的梦里，让他印象深刻，汪怒重重的喘着，有些呼吸不上来。

　　“怎么了？”成曦侧头看着有些发怵的汪怒。

　　“如果胡德胜真的梦到的是这个，那么我想我也梦到过。”汪怒呆呆的目视前面车窗，随即又转过头来看着成曦，一字一句的说道：“就在我昨晚的梦里。”

　　成曦道：“你说的是你梦到的那副青面獠牙的画。”

　　汪怒重重的点了点头，此时车内气氛有些异样的安静，梦到这个恶鬼的胡德胜死了，汪怒现在也梦到了，而且刘逸的死说不定也和这个恶鬼有关系……

　　“这个好像日本动漫里面的那个鬼面具。”枣儿接过平板仔细瞧着这副画。他这么一出声，汪怒和张大宝回过神来，这样子确实很像日本那边的那些长鼻子，大眼珠子的鬼怪面具。

　　“不像日本，是像我们傩祭之时戴的面具。”低头沉思的成曦突然说话了，师父给的资料里她没看到有类似的宝，但是傩面具的样式，她还是知道一些的，因为幼年时期她在村里曾经见过这种祭祀。

　　“傩祭？”汪怒听着有些耳生。

　　“我知道了，村里驱鬼祭祀戴的那种面具!”张大宝这么一解释，汪怒便立刻明白了，这么一看真的好像那些颜色夸张、又怒目圆睁的面具。

　　“难道是面具杀人事件？”张大宝此时像是毛利小五郎一样，一顿埋分析。

　　“胡德胜告诉你是面具了？”成曦盯着平板说道。

　　“那倒也不是，胡德胜说的恶鬼，好像是那种有实体的感觉。”张大宝回忆了一下当时胡德胜的描述。

　　“那会不会是有人戴着这个面具，吓死了胡德胜？毕竟他的死相确实像是被吓死的。”

　　“可视监控……”

　　“我知道一百种能避开监控杀人的方法。”成曦一脸淡定的说着，隔壁的汪怒和后座的张大宝听了这话，缩了缩脖子，他们坚信成曦是真的有可能做到。

　　“这个面具可能有异能，就像哈利波特的隐形斗篷。”

　　“行啊，枣儿！别说真有可能。”张大宝伸手摸了一下枣儿那猕猴桃似的小脑袋瓜：“那这东西会不会是那个宝之类的？”

　　汪怒想了想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他理清思路开口：“那我们可以推测，有人戴着这个可以隐形的宝，避过监控，去了胡德胜书房，吓死了胡德胜，偷走了他家的宝？”说完之后他又习惯性的看了眼成曦，只见成曦好似发呆似的没有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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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见过嘛？”

　　“没见过，但是我最近想起来了一点儿，就是那双手的指甲很长，有点不像…不像人类的手。”杨芊一点一点的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她突然蹿了出来：“谢辉！谢辉的书里，好像写过！”但由于中午的太阳太刺眼，杨芊说完之后又一下逃回养魂木里。

　　成曦转身托张大宝拿过车厢后的包，找出那本深蓝色封皮的书，杨芊的话刚刚提醒了她，谢辉在《精神朋友》里确实有过类似的描写，成曦翻过书的一半，又稍稍往后翻了几页，到第168页，她的手停了下来。

　　“它暴珠竖眉、嘴吐獠牙，像是吞噬黑夜的巨兽，正在一口一口的吞掉我的灵魂……”

　　汪怒接过成曦手里的书惊讶道：“这么说，谢辉也遇见到过？”

　　成曦点了点头：“很有可能。”

　　“那怎么办，现在怒子也梦到过这个，那会不会……”张大宝有些担心。

　　“有我在，不会。”成曦回答的很干脆利落。

　　“还有我。”枣儿也捏着拳头从后座探出脑袋。

　　“这事儿，该跟老柿说说，说不定他知道这到底是个是个什么。”汪怒发了一段语音，顺便把画也发了过去。

　　半晌老柿才回复了一段语音过来，汪怒想都没想直接点开外放，就听见老柿嫌弃的声音：“这谁画的？都是啥啊！玩我呢，你画我猜啊！”

　　老柿的语音刚播完，车内就响起一阵爆笑，连成曦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你也笑我？”汪怒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成曦。

　　“没有，只是喝水呛到了。”

　　“……”汪怒无语了，成曦还是成曦，连解释也是在敷衍，她根本没有在喝水，她刚刚肯定笑话他了。

　　张大宝接过汪怒手机说道：“柿哥，那画是小天才汪怒画的，内容说的都是真的，你看能不能找找看有类似功能或者模样的宝。”

　　老柿那头发来一串省略号之后就没有下文了。

　　“我觉得我们要去一趟刘逸画室，去看看他那里到底有没有那幅画。”汪怒一直觉得刘逸的死好像没那么简单，他这几次反反复复的梦似乎都和刘逸有点关系。

　　成曦点了点头，同意汪怒的话，她总感觉刘逸和谢辉还有胡德胜，不像一般的持宝人，他们有些特别，却一时半会儿的说不上来那里特别，她希望今晚那个“恶鬼”会现身，她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又有什么目的。

　　“要不你眯一会儿，我看你今天眼皮直跳。”汪怒侧过头看着成曦。

　　“是吗？”成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睛，谁知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刹那间变成了橘红色如火焰般的竖瞳。

　　汪怒惊讶的瞪大双眼，张的嘴巴，指着成曦的眼睛。

　　“上火而已，我先眯一会儿。”成曦干脆闭上双眼，留下汪怒一人在副驾驶惊讶消化这爆炸般的发现，汪怒现在敢肯定，上次在客栈看到的红眼睛成曦是真实的，不是什么cosplay，也不是自己眼花，这次他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如火般的橘红色竖瞳，像是猫科动物，又像是那种爬行的冷血生物。汪怒的心砰砰…砰砰的跳得厉害，像是有两个小人在里面打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讨论梦境的缘故，成曦闭上眼毫无防备的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耳边回荡着飒飒风声，鼻尖飘来咸咸腥味，她蓦地睁开眼睛，此刻她正遨游在空中，穿梭在云间，万里之下是碧蓝的大海，抬头便能看到日月同天，那光芒把整片天空渲染成妖娆的紫色，而她像是主宰这片天与海的神明，自由的穿梭在每一缕风中，突然一个俯身直冲而下，耳边的传来噼里啪啦的炸裂之声，她坠入大海，数以万计的气泡绽放在她的周围，此刻时间和空间没有了边界，她蜷缩了起来，分不清是在上升还是下坠，一缕红色的丝状物随着水流飘来她的眼前，她伸手抓住那缕红色，却发现此刻的手不再是手，而那红色的源头竟然来自自己身上……

　　“你醒啦？”成曦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汪怒担忧的目光。

　　“嗯……”成曦愣了一下，看着窗外已经天色已经微暗下来，转身看向汪怒：“我睡了多久？”

　　“4个小时，来，给。”汪怒贴心的递上一瓶可乐，成曦接过拧开喝了起来，一口可乐下肚，人才精神过来，她又往车后看了看。

　　“宝哥和枣儿出去买晚饭了，马上回来。”汪怒解释着。

　　成曦点了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伸了个懒腰。她望着燕宁的写字楼，那里已经亮起片片灯光，就是今天了。

　　远处的张大宝挥着手，大嗓门喊着：“曦姐，吃饭咯。”

　　夜幕下，四人按照身高排列靠在车身吃起了外卖，旁边还点了两支电子香烛，供给杨芊吃，还有车盖上的龟龟在水箱里积极的伸着头啄着龟粮，枣儿来了之后，成曦就把龟龟交给了他，枣儿也甚是喜欢，平常给龟龟喂喂食，换换水，也当成了个玩伴。

　　“对了，曦姐你听不听的懂龟语？它是目击证龟，说不定它真的看到点什么呢。”张大宝没头没脑的问着成曦，毕竟成曦都能和鬼无障碍交流。这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要是龟龟能说话，到时候拿龟龟的也能混个交差不是，而身边的枣儿听说成曦姐姐可能能和乌龟交流，那眼神迸着小星星，一闪一闪的，别提有多崇拜了。

　　“不会。”成曦避开枣儿亮晶晶的眼睛回答道，虽然她听不懂，但是她知道有一个人能听得懂。

　　四人一鬼一龟，在夜色下守了一会儿，成曦先行起动身，最边上的汪怒开始紧张起来：“怎么！来了吗？”

　　成曦摇摇头，淡定的往前走去，这把汪怒急的啊，他想着成曦肯定不愿让他们以身涉险，他赶紧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抄起一把工兵铲就跟了上去。

　　“你干嘛？”成曦看着一脸嫉恶如仇的汪怒双手握着工兵铲走在她身边。

　　“我帮你啊！”

　　“我去上厕所……”成曦在车里蹲守一天了，除了早上去了一趟厕所之外，一直都呆在原地，还无缝衔接的吃了早中晚三顿饭，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汪怒有些尴尬，他停下来，把工兵铲悄悄揣进衣服里层夹着，又小跑到成曦身边继续跟着：“我也去上厕所，男厕所。”

　　解决了吃喝拉撒，四人又坐进了车里，开始各自玩着各自的手机。

　　“哎，这阵子死的人有点多啊，还有点惨。”张大宝瘪了瘪嘴，有些惋惜的说着。

　　“什么？”汪怒现在对“死”这个字很是敏感。

　　“看新闻，微博热搜。”张大宝把手机屏幕翻过来给汪怒看。

　　汪怒看了一眼，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微博，念出了热搜的位置有几条新闻：#网红小桃子烧炭自杀#、#东南亚偷渡船沉没#、#深海火山爆发#

　　汪怒总觉得“小桃子”这个名字有些耳熟，皱着眉毛想了半天，他终于想了起来，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