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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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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子!”汪怒叫了出来,张大宝和成曦都盯着他:“小桃子和钱贞琪传过绯闻。”
“钱贞琪?”成曦重复着汪怒的话,这个名字她白天才看到过。
“那个同光的钱家子弟,老爱和一些网红玩儿。”汪怒又复述了一边:“网上说,就是因为钱贞琪玩弄感情,才导致小桃子自杀的。”
汪怒往下翻了翻网友的评论,突然这条新闻评论就被锁了,他再刷新一下,整个话题被封了,看来网友们的猜测还是有些靠谱的,是同光下场删新闻了,不得不说还是金钱有力量。
“你说的这个小桃子,她跟之前的那些人死的有些相似啊,而且这钱贞琪看着有点眼熟啊。”这个节骨点上,只要死一个有名一点的,张大宝都觉得变得可疑起来了。
汪怒随口道:“花花公子都这种打扮,油头西装的。”他又抠着下巴还是觉得不对:”时间对不上,而且我觉得应该更有名一点。”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现在汪怒很矛盾,他也不想再有人因为宝而死,可是到现在他们都没线索,没摸到这幕后之人,连所谓宝门的人影儿都么看到。
“你别想太多,之后还要去刘逸那里,去滇州,总会有消息的。”不知为何,成曦最近越来越能感受到汪怒的想法,还主动安慰起来他,难道是因为天天呆在一起嘛?
“嗯。”汪怒看了一眼成曦,又望了望窗外灯火辉煌的写字楼。
城市的灯一盏盏的熄灭,只剩车内那盏幽黄昏暗的灯还在微微亮着,后座响起张大宝驴叫一般的鼾声,幸好汪怒提前做了准备,一人备了一副耳塞。白天小憩了一会儿,成曦现在有些睡不着,她悄悄掩上车门,一个人来到车前靠着。好在燕嘉祥这几天都在燕宁大楼的酒店住,这样省了他们不少的精力,望着大楼办公室最后一盏灯熄灭,成曦的眼皮也跟着跳起来,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眼睛红的越来越频繁,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她能感受宝在她身体里开始蠢蠢欲动了,这可能不是个好兆头,或许她的生命也要走到尽头了。
成曦拿出手机,想打给倾城,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夜里三点了,想想又觉得会打扰到她吧。转而打开了朋友圈,看见倾城发了张自拍,地点显示在横市,师父在朋友圈给土鸡蛋打广告,成轻发了张天空的照片,之后是张大宝拍的枣儿逛夜市的照片,还有汪怒拍的槐花,不知不觉身边已经有了这么多人,虽然有些吵闹却又是温暖的,要是能这么一直岁月静好下去就好了。
“啊!!!”一大早张大宝粗犷的尖叫声,率先划破宁静,连远远梳洗回来的成曦三人都被惊动了。
“怎么了?你被抢劫了?”汪怒打开车门,一脸的调笑。在车里一晚上,大家都睡得不怎么舒服,早早的就醒了,轮流回宾馆梳洗,只有张大宝睡得像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索性就让他在这里“镇车”,谁知轮流回来的三人,刚走到车门口就听到张大宝的惨叫。
“我没被抢劫,只是不是燕嘉祥…是…是……”张大宝举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眼睛渐渐失了焦,汪怒拿过张大宝的手机看了几秒后笑容渐渐消失,成曦见状直接抢过手机滑动起来屏幕。
“导演诸明横市意外溺死”、“倾城被黑粉攻击重伤住院”一大早两个新闻像是炸弹一样,把所有人的脑袋都震了个干净透彻。
“走,去横市。你来开车,你订最近的一班航班,快!”成曦把手机还给张大宝,拼命压制慌乱语气和颤抖不止的双手,迅速的向两人下达命令。以倾城的身手,普通人很难有机会近身伤害到她,而今早的两件新闻都发生在横市,这一定不是巧合,宝门已经找上门来了。
汪怒开着车,张大宝打开订票软件,成曦则是拨打倾城的电话,响了好几声,电话那头才接起,只不过不是倾城的声音。
“你是雯姐?”
“倾城的姐姐。”
“成娇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你放心,已经检查过了,倾城她没什么大碍只是皮肉伤,媒体那边都是瞎写的,她现在已经睡了,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雯姐只知道一大早倾城浑身是血的倒在剧组住的民宿门口,他们赶紧把倾城送进了当地医院,恰巧被蹲点的狗仔拍到了,就这么短短几分钟事件就开始发酵,到现在新闻已经爆了。
后面的话成曦并没听进去多少,只听到说倾城没有什么大碍,可她没有亲眼看到倾城,无法亲自确定她是否真的安好,那么她的心便始终悬着,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和精力再去思考什么名人死亡案件,她只想立刻马上飞到倾城身边,去保护她。
“最近的一班在两小时后,我已经买了。”
“车子我们停在机场,等会儿直接带些轻便的行李就走。”
“嗯。”
三人很有默契的做着自己分内的事儿,一旁的枣儿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严肃的气氛,他扯了扯成曦的袖子:“成曦姐姐,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不要害怕。”
成曦面对枣儿扯出一个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再着急也不能在孩子面前乱了阵脚,大人是他们的依靠和港湾,只有自己沉着冷静才能带给孩子们信心,成曦的回忆不知不觉开始和小时候重叠起来,她脑袋胀的有些厉害,没办法只能自己使劲摇了摇头保持清醒。
期间成轻也来电话,她看了新闻后,没联系上倾城,急的都快哭了。而经过刚刚那一遭,成曦逐渐冷静下,她轻声来安慰着成轻,并表示自己已经在赶去倾城那儿的路上,让她不要担心。一路上三人都各怀心事,成曦担心着倾城,张大宝在网上为倾城维权呐喊,汪怒则是开始思考那个已死的导演诸明,他记得这个人刚刚在国外拿了大奖,从时间和知名程度来看,这次的受害者应该就是这个诸明了。
四人顺利的到达机场,赶上了去往横市的飞机,而在横市的机场,早已有人等待着他们。
成曦望着车窗外一幕幕闪过的风景,思绪不知不觉的飘向远方,小时候她也喜欢像这样望着外面的风景,只不过是透着门缝向外偷偷的看,她喜欢看那些戴着花花绿绿面具的人,他们唱着晦涩难懂的曲调,跳着夸张又气势的舞步,伴随着锣鼓声游走在各家门前。
“我在警告你一次,把这个赔钱货送走。”男人厌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还小,过几年嫁人,就会走了啊。”女人苦苦哀求着男人。
“等她嫁人,还要多久,我可不想喂这个扫把星多吃几年白食。”男人挣脱开女人哀求的手,女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成曦已经能记事了,幼年的她没有名字,也没上过学,但她知道家里的这个男人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人家的爸爸会把孩子架在肩上,也会拉着板车载着他们奔走在田间地头,这个男人很少拿正眼瞧她,即使看她,那厌恶之情也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仿佛她是世间最肮脏臭恶之物,连田间的土肥都比她有用。
“你今天就把她给我弄走!”今年发了一场大水,收成不好,男人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你喝多了,早点休息吧。”女人把一脸胡子拉碴的男人扶到凳子前坐着。
“收成不好,也是因为她这个赔钱货,你那个短命鬼前夫,不就是被这个扫把星克死的嘛!现在又来害我。”男人脸涨的通红,他解开胸前的扣子,一手指着天,把所有不痛快都发泄到角落里哄弟弟睡觉的成曦身上。
“她能帮我们照看阿生,也能洗衣做饭的,你就发发好心吧,啊。”女人半蹲在男人身前,卑微的乞求着。
“你给我滚,明天她必须要走!”男人一个起身,吓得半蹲在地的女人避闪不及,跌坐在凹凸不平的石板地上。
角落里的她闻声看了过来,那双漆黑油亮的眼睛,就这么幽幽的盯着男人,男人看向她的那双眼睛瞬间酒醒了一大半,退后的脚步大骂了一声晦气,就转身回了里屋。
“你以后不要这样看他了。”女人也不敢直视她的双眼,只能低头嘱咐。
“嗯,弟弟睡了。”
“你也去睡吧。”女人扯出一个苦笑,她不知道这次还能保住她多久。
成曦知道这个家她呆不久了,屋外的天空还泛着星光,她早早的就已经起来了,穿好她那唯一干净的衣服和没有破洞的布鞋,伴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悄悄离开了这个家,没有留恋,也没有回头,就这样消失田间村口。
烈日当头,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又饿又渴,实在走不动了,就在路边随意找了颗大树靠着睡了。等她完全醒来时候,发现自己在移动的车里,手上还被铐上了链子,而身旁坐了一个一身黑的男人,她抬头看了一眼男人,发现男人的身侧的还有一个哆哆嗦嗦的小女孩。肚子咕咕响起,她懒得多想,便直接开了口:“我饿了。”
黑西装男人干这一行久了,见过醒来瑟瑟发抖的,大哭大叫的,甚至当场尿裤子的,但醒来要吃饭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黑西装男人拿了两个小袋子装的面包,撕开了口子递给她,也递给另一个小女孩,成曦双手捧着,鼻尖飘过面包香香味道,让她毫不犹豫的一口咬了下去,齿尖传来的柔软是她从来未曾触及过的,她一口一口的咬着,最后索性不咀嚼,直接囫囵下肚。吃饱之后,一路上她都安静的呆着,也不说话,只是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闪过的风景,途中黑西装男人打量过她几次,她是有所察觉的,只是假装没注意而已。
车子慢慢开进黑夜之中才停了下来,黑西装男人先行下了车,车里就只剩她和另一个小女孩,她也被拷了起来,缩在一旁瑟瑟发抖,成曦疲惫的闭上眼睛,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儿。外面传来唏唏嘘嘘的声音,车门被打开,还是那个一身黑的男人,他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两人依次拎了出来。前面浩浩荡荡的队伍全是小孩,女孩儿居多,她们两人一组走着,有的则是跟着黑衣男人一组走着,慢慢的在往前移动,成曦观察着这些孩子基本和自己一样个头,而且都穿的和自己一样的老旧衣裳,她垫着脚看了一眼和小孩一组的黑衣男人,这才发现他们手上是抱着一个婴儿。
轮到她走进了这扇巨大的铁门,在门口被统一着装的黑衣人一番检查之后,她和车上一起来的女孩儿又被带去了另一间房间,里面已经有个三个小孩子了,加上现在进来的她俩,一共就是五个人。
房门被关闭之际,成曦竖耳听到两个黑衣人的对话。
“这几个小鬼都是那个方向来的,还要等上头来人定夺。”
“走吧。”
等门关上她才细细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房间整体是白色的,放了三张铁丝高架床,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房间的空气闻着有股酒的味道。成曦又打量起原本的三个孩子,那是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模样生的姣好的女孩梳着两个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成曦,另外两个圆寸头男孩则跟在她的身后。
“你看什么?这里没有茅厕,他们白天会规定吃饭拉屎的时间,这里只能睡觉。”梳着辫子的女孩率先发话了。
成曦点了点头直接翻上上铺睡了起来,比起她之前睡得满是蜘蛛网的柴屋,这里已经是天堂般的存在了。慢慢闭上眼,她一觉直接睡到自然醒,醒来之后她翘着腿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这个地方到底是干嘛的?牢房嘛?这让她想起院子外面那些小孩玩得警察抓小偷的游戏,被抓到的小偷会被关进地上画的圈子里不能出去。
“这个地方每天都要小孩子进来,又会被送出去,说不定我们就是下一个。”辫子女孩出声打断了成曦的思考。
“你来这里多久了?”成曦觉得她似乎知道的挺多。
“不知道,但是我吃了九顿饭了。”
“那就是三天。”
“是四天!人一天只吃两顿饭。”辫子女孩反驳着成曦。
“人一天吃三顿的。”和成曦一起进来的小女孩,小声的说着。
辫子女孩有些不相信后来的这两人,回过头看向两个男孩,只见他们缩着脑袋点点头,她有些难以置信,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双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摸了摸辫子,没有再继续。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两个黑衣男人走了进来开口道:“你们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