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
-
成曦详述了张大宝和汪怒被人跟踪的事情,老柿咬着指甲有些疑惑:“第一:宝门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派人跟踪你们,毕竟这些个案子都很清晰,根本不会有人生疑,就算你们查出什么,警察会信吗?第二:如果是宝门,那他们又是如何发现你们的?”确实如老柿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刘逸的死亡,汪怒也根本不可能注意到这些人的死亡规律。
“是因为我们去过胡德胜家?”这是汪怒一直以来的猜测,因为他们唯一被跟踪的理由,只能是和胡德胜的死有关。
“不见得一定,但很有可能,毕竟胡德胜这么大个名人,去过他家吊唁的很多,胡德胜死在家里,胡家请个人去做法,也不是什么怪事儿,可为什么偏偏是你们?”老柿说着自己的分析,但肯定的是,来者是知道他们去过胡家的,老柿抬头道:“你们在胡家,遇到过什么人?或者奇怪的事儿?”
“胡家的佣人、司机、胡夫人、还有那两个!”汪怒恍然大悟,还有那个女孩和同光的小老板,难道成曦之前就注意到了,汪怒顿时心生敬佩的看着成曦的后脑勺。
“谁?”老柿一个急切,这话怎么不说全呢。
“是同光的少爷和小姐。”汪怒接着话又说:“那天我们还遇到同光集团的少爷小姐来吊唁。”
张大宝一听这话,想着当时那两人的打扮,原来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奢侈品集团啊,怪不得呢。
“还有胡夫人也怪怪的……听胡小姐说,她都没见过她父亲的最后一面,胡夫人就直接把胡德胜火化了。”汪怒补充着,他觉得奇怪的事儿,毕竟是人家的亲生父亲,胡小姐从国外赶回来也就一天的事儿,无论天气和设备都足以保存胡德胜的尸体,可为什么这么快就火化了?
张大宝也回想起当的情形:“如果她有问题,为什么当初一口就答应我们去给胡德胜做法事?”
“做给人看,洗脱嫌疑?”汪怒也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他还偷偷观察过那位胡夫人,觉得她有点奇怪,现在想起来,他发现那位胡夫人眼底虽有疲劳,却不见悲伤。
“你还忘了一个人。”成曦侧头示意汪怒,汪怒和张大宝盯着成曦方向,只听到她的声音幽幽传来:“胡小姐。”
“不可能吧!”张大宝和汪怒异口同声道。
“如果是胡小姐的话,那可是她的亲爹啊,那时候她的难过的表情,也不像装出来的啊,何况她图什么呢?”汪怒有些不解。
“图什么?汪怒你可太天真了,不是我带有色眼镜,可豪门恩怨,从来都是血雨腥风的,胡德胜难道真的只有一个女儿吗?”老柿的话语让汪怒醍醐灌顶,老柿抬了抬镜框继续说道:“你说胡德胜死的那天,她在国外,其实这些案子都一样,有密室、有自杀、有意外,但它们有同一个特点就是,都有充分的证据显示不是人为、不是他杀,那么这就不能为胡小姐解释什么。”
大家都明白这些案件发生自此,很可能已经不是人类所为的,因此即使人在国外或者其他地方也不能作为不在场证据了。
张大宝有些尴尬:“难道我们要怀疑胡小姐嘛?我们还拿着人家给的钱,这样不太好吧。”
“并不是怀疑她,而是我们要理清所有线索和信息,她是很重要的一环。”成曦停顿了一下又说:“况且还有她身上有鬼气。”
汪怒和张大宝一头雾水,之前是“宝气”,现在又来个“鬼气”。
“鬼气!”一直默默不出声的枣儿,声音突然高了八度。
“枣儿,知道鬼气?”汪怒低头询问枣儿。
枣儿点了点头,有些小得意的向张大宝和汪怒讲解起来:“鬼气就是鬼的气,常年和阴邪之物呆在一起,就会沾染上这个,长久下来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枣儿的科普很简单,似乎是生怕汪怒和张大宝听不懂,总之就是沾上这个玩意儿,就会变bad的意思。
张大宝和汪怒不约而同的哦了一声,那声音还故意拖得千回百转,那眼神分明就是盯着成曦看,成曦像是后脑勺也长眼睛似的,直接转头过去,露出半脸的戏谑:“杨芊在你们边上。”吓得汪怒和张大宝两人直往两边蹦跶,成曦回头勾起了嘴角,老柿在屏幕里看热闹,枣儿甚至笑出了声,笑完之后清脆的童声开口说道:“宝叔,汪怒哥哥,你们别担心,有我在,你们是不会染上这个的。”两人不动声色的往枣儿身边靠了靠。
汪怒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长期呆在一起,胡小姐住自己东州的家里,那么她就一定是在自己家沾上的,会不会是那个龛笼之中消失的宝!”
“很有可能。”老柿肯定着。
“李昌求官,王裕安求爱,杨芊和谢辉算得上求名……”汪怒突然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又继续:“刘逸也算吧…可是胡德胜求什么呢?求财?求财的不是最忌讳邪祟之物嘛?”
“原来如此,阴邪之物,怪不得他做噩梦呢,胡德胜求得肯定不是财。”张大宝想着怪胡德胜找他解梦呢,原来是碰了邪祟之物。
“噩梦?”成曦依旧坐的笔直朝向张大宝发问,谁知张大宝还没回答,屏幕里的老柿便开了口:“张大宝给人算卦、解梦,凡是被他算过的都死伤一大半,胡德胜、李昌都是。”老柿跟成曦科普起张大宝的事迹,汪怒还补充道张大宝和谢辉也见过面,成曦听闻这些,起身左右看了两眼张大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还是你比较邪。”
“曦姐,诶,不是,这误会啊。”张大宝这下是有理说不清了,一脸苦哈哈。
“还有,能做到杀人无形的,即使不是宝门,也一定是有能力的厉害之人,你们一定要小心,还有燕嘉祥这里……又快到15天了,我怕是……”老柿的话也说出了成曦所想。
成曦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会在这里呆到那天,现在的掌握的线索,我们也无法确定下一个会是谁……只有守着燕嘉祥试试看。”
散会之后,趁着枣儿在洗澡,汪怒来到阳台点了根烟,这理了半天,那宝门的嫌疑没有加重,反而扯出更多的“嫌疑人”,汪怒望着黑黢黢的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
“咋地,偷偷快活,不叫上宝哥我。”张大宝也顺势掏出一根烟,借着汪怒的火,一起在阳台吞云吐雾起来。
“大宝,你说宝奴是个啥?又怎么个制宝呢?”刚刚成曦和老柿光顾着交流信息了,加上又有枣儿在,他不好打断,也不好说,不好问。
“顾名思义,宝物的奴隶呗。”张大宝向着空气吐了一口烟圈继续说道:“你知道火影忍者吧?鸣人身体里就封印着九尾。”
“那怎么封印?”
“你听过,生死符嘛?”张大宝一脸神秘的说道。
汪怒抖了抖烟灰,摇头表示不知道,一脸愿闻其详的看着张大宝。
“天山童姥和天龙八部总听说过吧?”
“这个知道。”小时候大家都看过tvb版的电视剧,他可是一放学就回家守着电视看,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 ,也不太记得具体内容了,但几个著名人物,他还是知道的。
“生死符是天山童姥的独门绝技,将阴毒溶于水中,在掌心凝结成薄冰,然后发射在人体内,中了生死符的人,周身会奇痒无比,痛入骨髓,唯有童姥的镇痛止痒药,才能保证生死符一年之内可不发作。”
汪怒似乎想起了一点剧情:“可这不是暗器嘛?”
“我说的是方法,方法,你看生死符就是依托凝结的薄冰,把阴毒种在人体中的。”
汪怒还是有些不理解,毕竟那是武侠和动漫的世界,是超脱现实的存在。
张大宝猛地吸了一口,又缓缓的吐出香烟:“听过养蛊吧?电影、电视总看过吧,某些个苗疆门派,专门挑选一些小孩,在他们身上划一刀口子,毒虫闻到血腥味儿,就会钻入伤口,有些挺不过蛊毒的,直接就死了,而那些挺过的小孩就会被放进一个大缸里面,就上面露个头,下面打个洞的那种,给这些养在缸里的小孩天天喂养些吃的,吊着命,而这些毒虫就生长在人体内,它们喝人血、吃人肉,等到新的血肉长好了,再周而复始,到毒物吃饱喝足成熟了,就是这些小孩的死期,这过程可能几年,也可能几十年……而这些被捉来的小孩,就被叫做蛊奴。”
汪怒听完后,头皮发麻,汗毛战栗,拿烟的手都轻微颤抖。汪怒小时候有被烫伤过,膨胀的水泡,鲜红的血肉,连皮带肉的撕裂感,养了大半年才逐渐恢复,要是谁再在那旧伤之上来上一勺热油或是一刀子,那种痛苦和绝望,绝对是要崩溃的,这简直就是暗无天日的折磨,还不如给他一刀,来个痛快,汪怒一阵恶寒的缩了缩脖子。如果是这样,那枣儿……想到之前老柿告诉过他,枣儿原本是个奄奄一息的弃儿,是他们师父靠着秘法才救回枣儿的一条命,那这样算起来,这制宝之术,到底算什么。
张大宝像是看准了汪怒的疑惑,掐灭的香烟开口道:“还是天龙八部,段誉你知道吧,他吞了毒蜈蚣和莽牯朱蛤,却没有死,还意外获得了万毒不侵之体。凡是都要看两面,宝门制宝肯定别有用心,但是这制宝之术,也许能救人也说不准,你看枣儿。”
汪怒点了点头,拍拍张大宝的肩膀,这些天的信息量实在太过惊人,消化起来有些犯难,但是除他之外,好像其他人都很容易的接受了,连平时不靠谱的张大宝都一脸坦然自若。还有成曦,她所知道的比他想象的更多,还有她的身份,舅舅为什么会和成曦认识,对此成曦和舅舅都缄默不言,但自打他认识成曦以来,他便对成曦生起一股说不上来的亲切之感,像是天生就有的。
汪怒摸出烟盒,又抽出一杆香烟。忽而听到枣儿的声音响起:“宝叔、汪怒哥哥,我洗好了。”枣儿的声音很元气和清脆,透着一股小孩子的天真烂漫。汪怒不知觉的收起香烟,一边的张大宝高声回应:“好,我也来。”张大宝拍了拍汪怒的肩膀,转身回了房间。
半夜,汪怒又陷入梦境,那是熟悉的大学寝室,猴子、刘逸、张涛和汪怒都在,他们是各自专业分宿舍剩下的,所以四个人组成的一个宿舍。猴子瘦瘦高高,戴个眼镜,张涛是个热血的刺猬头,刘逸则人如其名,飘逸出尘,很是秀气。
“刘逸,走啊,别管那些人。”汪怒向刘逸伸出手。
“走啊,一起去吧。”猴子和张涛也向刘逸发出邀请。
刘逸最终还是妥协了,笑着走向三人。突然强光透过窗户,照亮了整个宿舍,汪怒被这突然袭来的光,刺的睁不开眼,他下意识捂住眼睛,迷迷糊糊的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光渐渐柔弱了下来,他听见鸟儿的啾鸣声、笔刷触碰画布的唰唰声,手指掀开一条缝,看到了角落洁白的石膏像、墙上的油画、地上的颜料盘,这是画室。可好像没有人?他把手放放了下来,一步步的走向着那扇打开的木格玻璃门,微光之中,那穿着白衬衫戴着围裙的背影,独自站立在阳台边上。
“刘逸。”汪怒欣喜地叫出那个名字。
下一秒,刘逸面带微笑的转过身来,直接仰面从阳台坠落下去,汪怒根本来不及反应,他像是被定在原地,片刻后才颤抖着迈着步子,摇摇晃晃的走向阳台,挣扎地睁开湿红的双眼,死死地抓着栏杆朝楼下望去,底下一片居然是空白,没有刘逸的人,也没有刘逸的尸体。慢慢的那熟悉的月光奏鸣曲从他身后响起,柔情又悲伤、激昂又忧郁,他缓缓的转过头去,想去寻找那琴声的来源,突然画室随着音乐的旋律,开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想赶紧跑回去,却发现手被焊死在栏杆上,怎么也无法挣脱,他环顾阳台四周,想办法逃离这个地方,眼角一撇,却发现阳台边上的画架上,放着一副画,画在他面前慢慢放大,他定睛一看,顿生心生莫名的恐惧,呼吸都变得急切了许多,那幅画上,分明画了一个青面獠牙似人非人的鬼脸,而那鬼脸居然在瞪着他。
……
黑夜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看完来信之后,指尖飞快在屏幕上敲打着,最后发送,片刻屏幕暗了下来,渐渐房间又沉浸在黑暗之中……
“对不起。”
“不用说那几个字,这是我也不曾料到的,燕嘉祥这边不用管了,继续下一个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