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奴》爱吃花椒的狼

24、第 24 章

　　“你和那个老柿怎么认识的？”

　　“就好几年前，外出采风时候认识的吧，聊得挺投缘的，就认识了呗。”

　　“宝门的事儿，也是他告诉你的吧。”

　　汪怒看着成曦爽快的点头承认，虽然成曦平时也是一副冷脸，但是几天相处下来，他还是能从一些语气和动作琢磨出来她的情绪，比如现在的她双眉之间不着痕迹地蹙了蹙，语气也变得严肃了一点，她在思考、在猜测老柿这个人，汪怒连忙为好友解释：“老柿他是个好人！”

　　“你怎么定义好、坏？”成曦反倒问起了汪怒。

　　“这…老柿在给他师父守孝，他也经常给我帮助，这不张大宝的联系方式也是他给的，他还让枣儿还帮我们。”老柿确实没有做什么不利他的事儿，见面的次数算不上很多，可他们倾盖如故，每次见面都相谈甚欢。

　　成曦认为人们总喜欢用“好坏”去定义一件事、一个人，想着这样就能简单概括所有，就不必再从情感上自找麻烦苦楚。然而有的放在台面上的“好”，可能是那深深隐藏在罪恶之下的“坏”。就这么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直到死亡来临的那一刻，那背叛和窒息如排山倒海般崩塌袭来，那才是真正的刻骨铭心。

　　“走吧，回去。”成曦率先结束了这寥寥对话，没有见过的人，她是持保留的态度。电视剧和小说不是经常有那种接近目标复仇的情节嘛，这种甚至都可以从上一辈开始布局。

　　“你怕老柿是宝门的人？担心我被骗？”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汪怒不知怎的，心里还是有点窃喜，屁颠屁颠的跟在成曦身后。

　　成曦没有再回应，自东州以来，她总是会做梦，脑子里也开始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情，有时还会不经意把这些情感带入现实，就像刚刚，换做平日，她最多也就问问，好长个记性，今日却徒生一股背叛、欺骗之感。成曦摇了摇头，想也许是这一次宝门的事，让她太过紧张，才平白无故的生出一阵恐慌。她拿出手机静下心来，打给了个电话，当成轻柔弱又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照常响起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一回来，张大宝就带着枣儿瘫在沙发上玩起了吃鸡，茶几边上的汪怒倒是在奋笔疾书，还时不时地的查看手机。

　　“怎么，曦姐还给你留作业啦？”张大宝一边操控手机，嘴也没闲下来。

　　“你也别带着枣儿玩游戏，老柿要是知道了，不打死你。”

　　人小孩都是要戒游戏，张大宝倒好，一回来就带着枣儿打游戏，汪怒的话倒是提醒了他，这要是枣儿的家长，可不得抽他两巴掌，于是立刻狡辩起来：“我们就玩两盘，放松一下，况且枣儿的吃鸡技术，比你这个开局领盒饭的强多了。”

　　“汪怒哥哥，我们就玩两盘的，我等会儿就写作业去。”枣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汪怒点了点头，继续自己手上的事情。

　　成曦说的话，汪怒自然是记在心上的，这一进门就打开手机，翻找他的小记事本，开始收集起信息，微博、百度、朋友圈都翻了个底朝天，总算是有收获。汪怒拿起本子一脸自信的准备去找成曦汇报，刚起身电话就响了，来电是老柿，刚刚才和成曦聊到他，这老柿又算到了？

　　敲门声响起，成曦直接开了门，汪怒一个人站在门口，他没想到门开的这么快，所以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杵着，成曦轻轻出了一口气，侧过身子发出了个请进的信号。汪怒赶紧迈着脚步进去，这是他第一次进成曦的房间，虽说是临时的，但也是成曦的地盘，况且还是宾馆，孤男寡女的，汪怒小心又拘谨的并拢双腿，规规矩矩坐在沙发边上，正要开口说此行的目的，成曦转身递给了他一瓶水，汪怒接过放在手边，开口道：“谢谢，我来是告诉你，我查到了，你说的那个女孩。”

　　成曦坐下点头示意汪怒继续，汪怒认真的看着成曦说道：“那个女孩很可能是同光集团的大小姐。”成曦低声重复着同光二字，根据汪怒的分析，这个女孩在东州出现，又在山城出现，目前看来和胡家是相熟的，来山城很有可能也是参加这次的慈善典礼。胡小姐最近没有更新微博，但是他翻到了这次主办方Jaen的微博，她发了这次典礼的群星合照，还有一些和友人的合照，这其中就有胡小姐和这个女孩。汪怒把自己的手机保存的照片递给成曦看，又继续说道：“这个女孩的信息很少，但是她身边的那个男的，也就是上次东州和她一起的男的，我看了底下评论说他是同光集团的少爷，是圈内有名的钻石王老五，那么这个女孩很可能就是他家人。”成曦仔细看着照片，女孩和身旁的男人面容有些几分相似，她又翻到那张大合影，即使众星云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倾城，她总是那么惹眼。

　　“谢谢。”在汪怒看来这并不是需要成曦特意道谢的事，毕竟也不是成曦要求他做的，但他内心还是很愉悦。

　　“啊，不客气，还有就是胡小姐，她最近一直在东州，只是这次活动才来的山城。”

　　“哦，还有老柿来电说……说要和你，和我们谈谈。”汪怒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老柿郑重其事的提出要和成曦视频，他也是没想到的，他怕会不会有些唐突。

　　“好。”本以为成曦会再问些什么，结果她什么都没说，就一口答应了。

　　汪怒完成使命后，拿着成曦给的水，一眼都不敢多看，快步离开了，留下成曦一人站在原地无声轻笑。

　　晚饭后五人开启了第一轮视频会议，成曦首当其冲的坐在c位，她打量着视频里的老柿，平头方脸，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运动T恤，年龄大概在35岁左右，很普通的长相，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反倒是老柿，第一眼看到成曦，光是从屏幕里就被惊艳了一把，之前也没听汪怒说，成曦生的如此出众，但就这么短短几秒的对视，他算懂得枣儿所说的，她很特别，特别是那双眼睛，清冽又神秘，好像能摄人心魂。

　　“你就是成曦小姐吧，我是老柿，汪怒的朋友。”老柿先开口介绍起自己。

　　“你好像也在关注宝门？”老柿直接单刀直入的发问。

　　“你也一样。”老柿的直接倒是让成曦生的一丝好感，她最讨厌绕弯子。

　　短短几句话，也不是什么凶狠之词，却让在场的汪怒三人觉得有一股肃杀之气。老柿扶了一下眼镜，笑道：“你是汪怒舅舅的友人，想来也是信得过的人，我确实和宝门有些渊源，我师门曾源于宝门，却也叛于宝门。”成曦听闻脸色忽变，想起枣儿身上若有若无的宝气，这似乎就能解释通了：“所以枣儿……”

　　视频里头的老柿点头承认道：“他是宝奴。”

　　成曦似乎早有察觉，汪怒和张大宝是第一次听到，也是见到“宝奴”，两人眼睛目瞪口呆的看向枣儿，枣儿对着他俩点头承认了，人小孩儿都比他俩淡定，汪怒赶紧整理好表情继续听着老柿和成曦的对话，张大宝还在一脸稀奇的围着枣儿观察，还上手捏了捏枣儿的小脸，旁边的汪怒瞧着直接踹了他一脚，成曦闻声回头看着他俩，张大宝这才怂怂的说了声对不起。

　　“宝门早就发现我们这一派，只可惜如今我师父已逝，我们恕门就只剩我和枣儿了。”老柿说完便想起家门外时不时出现的陌生人，只得低头一阵苦笑。

　　“恕门。”成曦小声重复着老柿最后一句话的那两个字。

　　“怎么，你知晓？”

　　成曦即使不曾听师父明确说过，但又怎么会忘记，师父常常在深夜里擦拭的那把长剑，那剑首端深深烙印的四个字：“恕门青罡。”

　　“你不是宝门的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今能认识青罡剑的不过寥寥，而屏幕后的成曦，却能准确说出恕门青罡四字，显然她来历非同一般。

　　“有黑就有白，有光就有影，你大可以把我放在宝门的对立面。”成曦相信了老柿的话语，当然不全是因为那四个字，而是因为枣儿，如果不是在充满爱的环境下，被精心教育呵护长大，枣儿断不可能是现在这副活泼开朗的样子，宝奴曾经过得什么样的生活，遭到什么样的对待，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难道你是……”老柿虽没说出那几个字，但他隐约已经知晓成曦的身份，便不再疑虑的说道：“我觉得我们是时候该理一理最近发生的事了。”

　　成曦也非常赞同点头，所有人的目光来到了汪怒身上，毕竟是他第一个注意这起连环的“名人死亡事件”，汪怒看着投来的目光，赶紧掏出小记事本，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们依次去过胡德胜家，李昌办公室，谢辉家，还有今天见过的燕嘉祥。哦，成曦还遇到了杨芊。”汪怒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着视频小窗里的成曦点了点头，又继续说道：“我们在胡德胜家发现了一个密室，密室里有个祭台，但祭台里面却少了最主要的祭拜之物，胡德胜的女儿也说过，她也不知道里面祭拜的是什么，东西也不是她拿的。其次李昌那里，我们从他以前的照片发现，他应该持有一个棺材模样的宝物，但是他死后也消失不见了。然后是谢辉，谢辉像是能预感到他会死，还留了一封奇怪的信，告诉我们要去滇州。最后燕嘉祥，我们在他那里找到了一半的宝。”

　　“燕嘉祥手上有宝？”这么大的新闻老柿怎么可能不知道死的另有其人，只不过燕嘉祥身上也有宝，倒是让他没想到。

　　“哦，忘了告诉你，我们也是今天去了才发现的。”

　　“是，比翼鸟。”成曦拿出那块橙黄色的吊坠，放在屏幕前展示给老柿看，又说道：“死的王裕安手上应该有另一半，还有杨芊，她死前灵魂被置换，真正的杨芊被缚，我想应该也是宝造成的，但是她看到了有一双手将猫眼石拿走了。”

　　隔着屏幕，老柿并没有看的很清楚，但成曦口中的比翼鸟和猫眼石，却让老柿更加坚定她的身份和来历。

　　“还有，我们也可能已经被宝门盯上了。”成曦盯着屏幕，一直一句的说着这个目前最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