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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陪陪我,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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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桑佳树如一明弯月,双手被轻易反剪在后腰,微微凸起的可爱小腹被薄肌横生的臂膀拦腰叩住,再嵌入。
她身后是地球在撞月星,是世界所有具象化的重量和压迫感。
暴风雨之后可能不是宁静更不会有彩虹。
白山茶花被风吹摇曳身不由己,花苞被揉拧被迫打开,雨水浇灌而入,滋养花蕊。
偏生她自己作死提起的话题,脑子浆糊凭空生起龙卷风了,还不得不集中精力思考狗男人吐出哪款精雕细琢的象牙。
小船儿摇啊摇——到她耳朵里只剩下‘北京巴拉巴拉...信...平反巴拉巴拉...家人...我们巴拉巴拉回家巴拉巴拉...”
桑佳树不懂,桑佳树只一味的认为她膝盖痛。
“躺——嗬,要躺下。”
雨点鼓声刺激并进。
狗男人冥顽不灵,“我答应过你不会让你满盘皆输,你也承诺过要陪我看到最后。跟我一起回家吧,不管距离有多远。”
桑佳树真的不行了,张嘴的话都碰到嘴皮子,突然紧抿。
承诺?
深知有了承诺就有了责任。
她说过?
她还说男人靠不住,婚不结也罢呐。
现在不还是深陷某人的温柔陷阱,被困在床榻,一发不可收拾。
“好不好。”狗男人嘴里说着最软求的话,动作可半点没放水,一滴汗水从额前凌乱卷发上被甩出,在空中闪光后狠狠砸在小爱人胸尖,耳语执着道“陪陪我,好不好。”
好似要把人烫化。
桑佳树颤栗,仿佛直击灵魂深处。
纤长脖颈绷出优美弧度,窒息感不断侵袭大脑,在局势僵持不下,迟迟爬不上山巅,战线被刻意拉长时,她清晰意识到甘愿踏入这块不管是沼泽还是花田的神秘地带。
“好——好。”
谈清许心满意足,心中慰贴,世界尽拦在怀。
扣住小爱人下巴,从后方埋头。
唇齿缠裹前,听到他不做人地说,“盖章。”
桑佳树窒息感更胜:狗——玩意儿。
第二天,梅珍邱娥和另外两名男知青等了一早上,终不见桑佳树出现在约定地点。
梅珍告诉三人,谈清许回来了。
三人怔了怔,随即一种可理解为‘疯狂激动’的情绪在他们中间蔓延。
“谈,谈老师回来啦?”其中一名男知青突然出现口吃,对谈清许改变敬称。
“还是去书店接佳树吧。”邱娥提议。
大家欣然前往。
结果连桑佳树的面都没见着。
书店里只有谈清许一个人,在售货台后面垂头书写。
讲明来意。
谈清许以刚考完试精疲力竭外加轻微感冒,睡觉不宜打扰为由拒绝几人。
“精疲力竭?”梅珍纳闷,昨天一起出校门,两人还手挽着手踩雪,看着倒像是能接着再战800场的气势。
谈清许但笑不语,他们见状便不好再打扰。
再者一年一度的物资交流大会已经开场,半山上少数名族收捡一年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会摆出来,在会场内,政府允许民众自由交易。
周围村镇农民,如果能拿出有筒子楼居民需要的家畜鸡蛋农菜,而他们自己又正好有想换的其他东西。
交流会便成为了每年最浓重热闹的集会。
安阳县城的所有工厂为了不影响工人赶集,甚至特意调假。
将这一天分上半天假和下半天假,两班工人轮流休息。
桑佳树睁开眼,感受到身上是昨晚一瞥而过的谈清许的宽大背心。
她掀开被子一看,除了青青红红,勉强遮住重点部位,膝盖上暖融融,那块皮肤呈现殷红没有发紫,散发着活血化瘀的药酒味道。
桑佳树又打着哆嗦将被子掀回来。
强光从窗柩处照进来一道缝,像切开黑暗的光明利刃,空气中的飞尘变成一粒粒钻石。
绚丽灿烂。
就着这一幕,泵机的大脑逐渐开机。
那些乱七八糟的调情冲进脑子里。
桑佳树呆木眼:她把自己卖了?
嘎吱——
门从外面往里推开。
谈清许前一秒放好肉粥小菜,下一刻桑佳树半坐而起,双手环抱拿眼角斜视人,“我倒是看走眼了。”
说着上上下下眼神不善地打量他。
这句似是而非的话引得谈清许脊背猛地一紧,面上神色不变,本垂下的睫毛盖住灰瞳,晦暗不明。
但谈清许沉得住气,深谙随机应变才能有更广阔的发挥区域。
而桑佳树则因为昨晚被告知的内容影响颇大。
不,应该是通知。
谈清许看似温柔绅士,实则强势自我。
不然会等到现在?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逼她就范?
桑佳树不按套路出牌,静静地端起碗慢悠悠吃上早饭。
在下午两点。
屏气等待,结果没有等来预想中的质问。
想出这个法子的时候,谈清许脑中曾预构了十几种应对策略,拿出对待搞科研的精神‘台下’认真练习,结果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被踢出局。
一时间各种情绪堵在心中。
这感觉很奇怪。
房间突然就静下来,偶尔勺子碰撞碗的瓷撞声。
重新换好衣服走出书店,是下午两点四十六。
桑佳树前往安阳县城最大最平坦的广场,那里一般用于重大节日或上面宣布什么全民会议。
今天批给了所有人,搞物资交流大会。
两人如同往常,肩并肩行走。
只是一高一矮两个臂膀中间,被有意的留出一道手掌宽的缝隙。
桑佳树挺在一个摊贩面前,上面摆着各种新奇发卡。
除了她还有其他被吸引而来的女孩。
谈清许作为男士,不得不退到最外面。
他目光沉沉,被迫越来越远。
直到最后,已经不怎么听得清年轻摊主对他的小爱人说了什么,引得笑容如化春雪。
但同为男人,谈清许深知年轻摊主看到桑佳树时,眼里闪过的惊艳和赧然。
桑佳树到底还是一个没买,不过看个好玩,那些东西在她经历过现代眼光后,已经不觉得惊艳。
倒是随着她踏出摊子前的人群,那些女孩子一直看她衣服。
有个大胆的姑娘直接问她在哪间成衣店买的。
桑佳树没有穿昨天谈清许从市里特地买回来的那件藕色长款棉服,她还生着气呐。
今天穿的是自己画的设计稿交给裁缝店制作的大衣
黑色大衣内胆全兔毛,领口做小翻领设计,双排大纽扣,正式场合能撑场面。
而这些兔毛是谈清许后来重新跑了周边五六个大队,收购的,只因为看她喜欢。
桑佳树告诉姑娘那家裁缝店的名字,里面能做。
便挤了出来。
其他没有第一时间拦住她的人则转而围住那个姑娘,打探消息。
结果还差五步回到谈清许身边时,人群后方突然三两人手里托着颇有重量的大袋子,横冲直撞而来。
桑佳树瞪大眼,做不出更多反应。
风声炸在耳际,下一刻她被抱在谈清许怀中。
“不怕。”
大袋子狠狠撞在他手臂上,那个重量,震两人身躯都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