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思念之苦化作夜色篝火 ...

  •   “壮姐,冷静冷静!桑知青一看就不是那种人!”
      “是呀,人不是说救黑娃命吗?你问清楚,问问黑娃。”

      先不提这些声音是顾及谈清许还是桑佳树本人在大家记忆里本就斯斯文文,那名壮姐的年轻妇人反正一下子都把这些人记恨上了。
      壮姐被合力拽着拖住,主打一个气急败坏,谁来也不管用,“她记仇着呐!她就是一直恨我们黑娃,逮着机会使坏。”

      说出那句话桑佳树就已经冷静下来,并觉得自己不该当着一群孩子的面。
      这几天相处下来,他们虽顽皮喜欢一些小恶作剧,但每个孩子接纳她后,笑容背后无关杂念只有纯粹的喜欢。
      现在,她不与暴怒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生气,简直浪费感情。

      桑佳树看了一眼手肘伤口,不算大,冷着脸抬头,“我看一直耿耿于怀,暗中较劲记仇的人是你吧。你谁呀你?我认都不认识。”

      随着话落,场面气氛顿时僵硬针尖落地般,唯有旁边哗啦水声奔流不停,就连壮姐都突然卡住了,所有人视线均投射在人墙包裹之中说出“认都不认识你”这句毫无人情味的女知青身上。

      你都来一年了?
      能不认识壮姐?单人扛起年猪的壮姐呀?隔壁村整个大队名人!
      ……话说,桑知青还记得我不?
      有人自问,却没那个勇气问出口,怕脸疼,丢人。

      静得可怕,事件主人翁黑娃不敢再嚎出声,一旁见他可怜被亲娘推开没人管,便抱住他的另一妇人开口打破安静,“黑娃你告诉三娘,桑知青是要打你还是帮你?”

      身边全是黑压压的人,黑娃自觉肯定犯了错,这次妈妈却没骂他提他耳朵,大家还好脸好色摸他头,哄他不哭。
      黑娃才克服恐惧抹着眼泪去看桑知青。

      见他眼里充斥着畏惧,有人便等不及,“黑娃你说,不要怕,伯伯姨姨们都在,一个外人还敢欺负到我们村头上了不成?”
      “就是。”

      男娃蠕动嘴皮,正要开口,小小骨嶙的肩膀就被一只大手掰扯过去,正对一张头发凌乱不堪的妇人脸。

      “你快说!”第一个救黑娃的大娘脚崴了,颤颤巍巍好不容易挤了进来,心里那个着急,就怕打起来。
      大嗓门口水喷射,震耳欲聋,“明明桑知青把你卡着的桃核给压出来了!”

      “什么?”
      “原来是被桃核卡了!我说脸都发紫看着瘆人,怪不得。”
      “还好有桑知青。”
      “桃核在哪儿?”
      有人往地上找,一个影没有。

      黑娃被吓到一缩,头又埋下去鹌鹑似的。

      还好,最开始叫桑佳树两人分桃子的男娃指着草丛边无人在意的桃核,终于敢站出来,“我看着从黑娃嘴巴里飞出来的,是桑知青一直挤他肚子,不然黑娃就…就…”

      这个岁数的孩子已经知道死意味着什么,身边很多行为都会引发这个字的出现。
      跟所有村民被笼罩暴雨里望着农田无法耕种一样,心情很不好,这时候他爸就说“你给我夹紧尾巴老实点,别整日上房揭瓦,嘻嘻哈哈的,不准笑,不然揍你”。

      想至此男孩声音更大了,“桑知青救了黑娃,是桑知青。”
      于是更多小孩从大人腿缝里钻进来,“对,是桑知青,我们都看到了。”
      “你坏,桑知青好。”

      男孩气他缩头乌龟,瞪着眼正气然然道,“黑娃你自己说,是不是。”
      可惜黑娃哪里还敢说话,眼里泪珠珠又开始打转。

      但这并不影响大家做出最后判断。
      闹剧就此打住,人群解散,该回家的回家,受伤的就抬去医馆。

      全场最无辜当属赵中医院子里的两人。

      赵中医已经给大娘诊断过,软组织肿胀好在没伤到骨头,但还是需要时间养着,不能急于下地。
      桑佳树伤口不大,就是鲜血染红衣袖一片,把她师傅吓得差点心肌梗,双眼一闭倒过去。

      小许走的时候他还成竹在胸,大言不惭不会出事,结果在外面受伤了。
      他心疼那点血呀,又要补多久才能回来。

      大娘低头细细看抹了膏药被布带裹着老高一圈的脚踝,嘴角发愁地抿着,“不能下地?喂鸡割草都不行?那我工分怎么办?”

      “你要工分还是要最后二三十年当个跛子?”
      大娘一听,当即老实,但一想又不高兴他的话,“你咒我呐?我能活一百!”

      即便受伤桑佳树还帮着分好药包,向大娘儿子儿媳妇叮嘱道,“每天一次,每次一包,兑少量水,抹在肿胀发青部位,布带子也要每日更换,尽量保持干净。另一些熬药,喝够四天再来。”

      儿子扶起老娘道谢,儿媳妇拿好药材。

      大娘却十分好奇桑佳树从后面勒紧黑娃的手法是怎么回,两手在空中挥舞,生动复刻当时场景,“你们是不在场,当时我拍了几下,还没缓过来,就想完了完了!结果桑佳树啪一下撞开我,就那么勒住挤了几次,就轻轻松松吐出来。”

      桑佳树本以为终于能清净,结果第二天村委周直淑听到点风声就找了过来,要联和她一同在村里开展卫生安全与急救。

      这原本是上面派发下来必须做的任务,年年都有,今年想来点新鲜花样。

      村长还没回来,村委又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见缝插针,当天中午趁着午休又把人集结。

      就昨日小孩误卡喉咙一事延展开来,愣是装没看见下面壮姐恨不得活吞了两人的眼神。
      人家不仅不向救命恩人道谢,还想装死无事发生,结果村委直接大肆宣传,并激扬澎湃,扬言要把这个科学急救法报到县城市里去。
      而伴随着故事背后的恩怨纠葛,想必县城不会泛滥,周围几个大队一定会传开。

      秉持来都来了,桑佳树当然认真讲解科普以及现场示范,其他人是愁是喜与她何干。
      等忙完回到医馆没来得及喝口水,几个小娃聚在门外。

      桑佳树招呼人进来,说她下午忙可不能陪他们玩,结果最大的男娃瘪嘴双手抱胸,下巴抬得高高,好不得意,“我们立了大公。”

      “哦?说来听听?”

      一时间小娃娃叽叽喳喳,他一抬手,小队立即安安静静,颇有后世大哥风范。
      男娃小名小斌,自己不满意,要求别人叫他大斌。

      大斌眉眼兴奋,“村委问我们桃子哪来的,是不是偷偷摘的。那肯定不能。说有人偷偷藏在小山坡,我们去抓蛐蛐发现的。村委要我们带她去,结果你猜最后怎了!”

      桑佳树猜不出来,倒是觉得这小孩有搞笑天赋可以去演相声。

      “嘿!又找到六框!”手指比六晃呀晃。

      桑佳树敛住眉头,心想这可不算小事。
      如今资源共有,却有人在村长刚一离开就敢做这种事。六框,数量之多,以村委性格,找到小偷岂不是直接打得半死或送去警局。

      昨日事发后,师傅就说了。
      现在的桃子不管是送去果站还是四下偷偷售卖,在城里都是紧俏货。
      总有人愿意花钱买给家里孩子吃。

      谁这么大胆?

      这次来,大斌几人还有一件事,关于黑娃。

      昨天事发突然,虽然大家都被吓到了,但是最后他们都勇敢站了出来,结果黑娃缩头乌龟,就知道躲怀里哭。
      “我们决定都不跟他玩了!”
      “对,明明是桑知青救了他,结果只知道哭!他妈妈还要打你。”
      “他都没说谢谢。我爸告诉我,这种人不好。让我不准学他们家。”

      桑佳树视线错开往后,瞟到门外苦蒿后缩了个小身影,听到里面说了什么后,苦蒿都被带动着不停发抖,可怜巴巴。

      桑佳树吃惊地站起身,“黑娃,进来玩。”
      没动。
      她又叹气地对着大斌,“你们去叫他进来,好好说话,不要凶人。”

      黑娃一到她身前,眼圈就红了,泪珠子啪嗒啪嗒夺眶而出,“对不起呜呜,桑知青。”

      桑佳树举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黑娃点头,却哭得更凶,“呜呜呜呜我想来找桑知青,可是,妈妈不要我跟你玩呜呜,他们也不跟我玩。”

      被小子当面告状,大斌脸黑,“谁让你当缩头乌龟!我才不要跟你这种人玩,就知道哭。”
      黑娃也不恼,一脸泪珠珠紧紧抱住大斌手臂,嘴里糯生生喊,“大斌哥哥别不理我,大斌哥哥。”

      大斌其实最爱听村里所有小娃叫他哥哥,但他不说。
      此时梗住脖子,动也不敢动,嘴巴就被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黑娃几句哥哥给哄住,驱赶的话再也吐不出来。

      下一秒,黑娃自己松开手,又来抓着桑佳树,继续哭,“桑知青我再也不能找你了呜呜呜,我没有好朋友了。我是缩头乌龟呜呜。”

      桑佳树好似十分心疼他,拍了拍他脑门,轻声道,“每个人都会害怕,我也会,他们也会,这很正常。就算你没有我这个朋友,你还大斌他们呀,你要记得快乐的心情。只是以后好朋友遇到困难,要勇敢站出来,哪怕是哭,也要牵着大斌哥哥的手、坚定站在朋友身边哭。”

      黑娃似懂非懂,重重点头把这席话记在心中。

      “再给黑娃一个机会吧?”桑佳树视线落在大斌绯红耳朵上,拼命压住嘴角不被发现。
      “他要是不改呐?”傲娇望天。
      “嗯,弟弟小这么多,你认真教他几次,若真没长进,那就不和他玩了!行吧?”
      “我会的,我会改的,大斌哥哥我会改的。”
      “那…好吧。”傲娇同意。

      隔着薄薄一层竹编挂门,赵明德胡莲花听见外面归于平静,相视一笑。
      短短时间里,默默关注,见证桑佳树和平化解了一场“世纪决裂”,挽回一个失足乡村小男娃的美好童年生活。

      又过去两日,梅珍心情愈见恢复,那群孩子时不时抓些稀奇古怪东西到两人面前,一脸邀功。

      桑佳树才终于知道,毛梨儿原来就是没有进行嫁接改种前的野猕猴桃。
      尤其的酸。

      同时黑娃被她妈彻底拘在家里,只能大斌他们偷偷摸摸躲在他家房子背后的土墙高窗下喊两声,给他扔进去一颗勉强尝出一丝甜味的毛梨儿。

      第十天,依然没有谈清许消息。
      这已经远远超出约定时间,桑佳树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将能想到的理由意外都一一否定后,医馆里其他三人便常常看到桑佳树空闲时就站在门口柿子树下,远远眺望那条从村头过来的唯一一条泥路的尽头。

      期待那一天某个时候,出现那个高挑身影。

      第十三天下午,帮忙带过一次信的赵二敲开医馆大门,呼呼喘气,再抬头嘴角咧到耳朵,“桑知青,谈大哥和村长回来了!还拉回来一车好东西!”

      医馆这边几人到的时候,车边已经围满了人。
      见到四个轮胎的绿漆卡车,上面还坐着自家村长和谈知青,众人纷纷扔下农具,爬上田埂,聚集在老黄果树下。

      不止小孩,大人也新奇得很,抓着边揽就爬了上去,看看里面都是些什么。
      村长就顺道让人把东西都抬下来,全搬进村仓库。

      谈清许正在和带着军绿五星帽的司机谈话,其他人好奇,却没有贸然上前打扰,他们周围割裂出一圈空隙。

      有村民细心,赶紧给司机同志端来了凉水。
      对方赶了一路,也不客气。
      可惜村民跑得急,唯一一个拿水的还是他口渴正准备喝来着。
      于是有人要回田里给谈知青找水,桑佳树适时上前,挡住其他村民的好意,“这里有,我带了。”

      真怕他们拿来搪瓷缸,洁癖的谈清许更为难。

      两人正常社交距离,一个递水,一个伸手,稀松平常的一件小事,却能让人看得不由屏住呼吸。

      只要桑知青一出现,谈知青眼睛就不再被任何事物吸引,深灰色瞳眸折射着太阳光,视线深深沉沉落在心意少女脸上。

      这一幕真好看…
      他们站一起像电影里的一样美好…

      周围年轻妇女或年轻姑娘被谈清许眼神吸引,明明很正常也不露骨,人家也没多余给她们一个目光,但她们就是会跟着不好意思起来。有一个面薄的姑娘,整张脸浮出红晕,羞涩地躲到好朋友身后。

      但下一秒,又忍不住露出半只眼睛偷偷望着,还是舍不得。

      水壶里一半水消失,桑佳树伸手,谈清许没给,自己拿在手中。
      这点重量都心疼,司机同志会心一笑,还有什么不懂。

      对方也不让她走。
      桑佳树就站在一旁,听他们说了什么后续跟进,最终数据报告,其中“程工”出现次数最多。

      司机同志没打算留宿,要立马回市里述职。
      村长是提前清楚的,叫人搬东西时就让村里几名妇人提前准备好路上的干粮饮水。
      桑佳树看到里面还塞了煮鸡蛋和当季果子。

      同志不收,但最后还是在他开车踩油门前一刻被村里小伙利落地扔进了车后箱。
      真庆幸鸡蛋是煮过的,不然肯定烂了。

      车在前头,小孩就在后头追着跑,等被远远甩出一段距离,消失在村口三角路,连最后一点车屁股连同飞扬的尘灰都消失无踪,又才一窝蜂你追我赶地跑回来。

      人都走了,剩下的也不是外人,纷纷好奇问,“村长,谈知青,你们都搞了什么好东西回来?是干什么用的?”
      虽然很多人望着谈清许解惑,但村长没开口,他更不可能越过去。

      村长情绪高,忍不住摸出长烟斗,裹上土烟,点燃后吧嗒一口,白雾升腾挡不住眼底喜色,“今天是天大好日子,历经十三天,总算克服最大苦难。”

      “困难?什么困难我们大家伙都还不知道,你们就悄悄克服了!”
      “村长您老人家就快说吧,别吊大家胃口了!”

      “哈哈哈。”小老头舒坦地坐石墩上,又吸一口,“谈知青设计了一款水力打谷机,以后大家就不需要脚踩了,直接把稻谷放进去,机器自己就会转,出来的就是谷子。”

      “哈!”
      “这…这,真的不用脚踩了?去年我脚底板可是都有谷子钻进肉里化脓流血,好长时间才恢复!”
      “那是你自己不穿鞋!怪谁?”
      “我就两双鞋,一双应付冬天一双应付其他三季,我可舍不得。”
      “市里都亲自开车给我们送来了,这面子。”

      村长将这次化缘结果幽幽道出,“都是一些材料部件,还需要谈知青努力才会有机器。你以为是白拿的?我们村作为第一个小型试点,如果最终结果达不到要求,要收回去的!”

      桑佳树疑惑,只这几项远远不够吧?
      要做试点哪里不是可供选择的好地方,平水村地理环境虽然满足,可这么小一个村子,即便成果不错,连带周边大队享受好处,改善粮食作物收成,造福人民。

      但一定还有别的条件,村长不好告诉所有人。

      很快有人觉得这么重要的器件放村仓库不安全,遭小偷惦记。
      于是村长知道了在他离开着十几天里,居然有人敢偷小山坡的桃子。
      最后觉得器件太大,放私人家中占位置,还是留在村仓库,派两人一组,每晚两组轮流看守。
      村长将后期计划公布于众,要分派几人协同谈清许以及赵木匠一家。
      其实赵木匠不是很愿意,这种东西学会的人越少越好,最好就他家里的人会做。

      谈知青也不藏拙,什么都不避着他和他儿子,栽种器就他们会。
      现在这个打谷机,核心动力结构他再花个十年八年都不可能学会,但边际结构,当然想牢牢掌握在自家手中。

      时间紧迫,下个月底开始收割稻谷,所有流程紧锣密鼓进行中。

      当天两人见了一面,又匆匆分别。

      桑佳树回到医馆,继续碾药为下一个月“吸血虫病灾月”提早做准备。
      此时药物还不齐全,桑佳树上一世躺学校中药房里,恍惚间听医师提起过吸血虫,最终中药是靠哪几味却有些想不起,山上找不找得到更是不得而知。

      而谈清许刚回到村里来不及休整便同新安排的队伍前往木匠家,争分夺秒。

      夜晚,星辰铺开夜空,谈清许接桑佳树回家。

      赵明德夫妻俩暧昧笑着,梅珍羡慕却替她高兴。
      谈清许没消息时,桑佳树肉眼可见的担心忧愁,惹得旁人都跟着心疼不已。
      现在总算好了。

      青瓦房里传来一丝轻缠嗓音。
      桑佳树呼吸似乎停滞了片刻,仿佛胸腔被堵塞住无法过气,传达呜咽之声。

      两人太久没见,临行前一晚谈清许就磨了她许久,才堪堪满足。
      十三日发酵下,终于思念之苦化作夜色下的篝火在他们身体中熊熊燃烧。
      这次谈清许没有礼让她,自己先洗澡,五分钟便搞定。
      等桑佳树出来擦着头发就被一只手拉进屋,锁门,牵引,一切漫不经心。

      然而,男人贴着她额头笑时,灼热气息扑在秀挺小巧的鼻尖上,手上也不肯松开,不轻不重地捏她腰。
      桑佳树已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女孩,在他不懈努力步步为营下,早被他亲吻过全身。
      可是桑佳树还是无法坦然直面,被他捏得直躲,这样充满暗示性的动作,让她心慌意乱,全身烧得粉红。

      两人从门边相缠着一直到床上用力地拥吻,只有一盏暖黄煤油灯幽幽地笼罩在这对渴望彼此的爱人身上。

      黑亮长发瀑布般湿漉漉的在床单上铺开,晕开水渍,滑嫩肌肤如凝脂一般光润,清冷的面容因他妆点上妩媚,被吮吻舔舐后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艳欲滴。

      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抚上她的饱满下唇,却稳稳地按揉,涩情惑人。

      桑佳树心一紧,余光瞥见润白手臂上肌肉青筋克制浮动,再往下不用看也清楚对方眼中现在的她全身上下红成什么样子,暖灯都压不住媚色。

      粉舌轻添过指腹,引起男人又厚又重的喘息。

      “你买了?”
      “嗯。”

      黑色影子越来越近,最后覆盖在玫瑰身上。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