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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康馨综合医院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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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叫女还不知道席雀已知晓她是污染者,做出正常人的反应,不满地反驳道:“走廊就这么大地方,我随便站个地怎么就是偷听你讲话了,讲点道理好不好?”
乍一听她说的好像没有问题,就连乱跑都因那两名发疯的病人有了合理化的解释。
席雀冷笑道:“大家都是排成一列等待着进入,就算刚发出突发事件,这会儿也重新站好了,唯有你特例独行,站哪不行,还专门站在我后面。”
“弄死了7号男生,又想弄死怀疑你的我?”
席雀都怀疑是她搞的鬼,让女生精神失常造成混乱,趁机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的身后。
要不是陆且行一直在她身边,席雀觉得乱叫女铁定会趁乱也让她触发妄想症和反社会人格,发疯被带走。
“我没有,刚被吓到这会儿站在队旁边缓一缓,你凭什么恶意揣测我?”乱叫女眼眶湿润,“再说,你连发疯的七号男生都能一脚踹晕,我都打不过你,更别提害你了,除非是我嫌自己活的太长了。”
有人不知是看热闹,还是保护乱叫女,望着席雀替她说话道:“你就因为这个断定她被污染,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乱叫女嗓音哽咽,跟风解释道,“就算我之前说话不过脑子,冒犯到你,也不用这样诋毁我。”
席雀认为乱叫女被污染,全是靠李医生说的再根据推测得出的结论。
确实没有切实的证据能让众人看到乱叫女被污染了。
且乱叫女的反应,全是正常人该有的,没有确凿证据根本无法让其他人信服。
有个麻花辫女生出声道:“我也觉得11号女病人有问题,我俩之前组队去寻找线索,结果她一直磨磨蹭蹭的,一会儿害怕,一会儿又哪里不舒服,就算是普通人,可什么都没发生,身边还有人陪,这样的行为实在太反常了,像是在扰乱我的视线,阻止我寻找线索。”
席雀等了半分钟,乱叫女没有任何崩溃慌张的迹象,众人的表情变化也不大,说明她和麻花辫女的发言并没有扭转大家对乱叫女的印象。
毕竟乱叫女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在怪谈世界,想诬陷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没有切实的证据,没人会轻易相信别人说的。
她三两步上前,提起乱叫女的衣领,看着衣服上醒目的编号11,淡声说:“如果真的是我怀疑错了,你身上应该不会有线索吧?”
“放开我,我被诋毁了不承认难不成做错了吗?搜我身,谁知道你会不会有线索,趁机嫁祸给我洗清嫌疑。”
乱叫女轻微的挣扎,衬托的席雀手劲贼大,轻轻一掰就会将她的头给扭断。
席雀这时候要是真如她所说的搜身了,就算搜到线索,也坐实了栽赃陷害的人设。
松开她的脖子,席雀心知自己需要更加直接有理的证据。
7号病人那条线,她反反复复梳理过很多次,该获取的消息她都从细节里知道了,没有任何突破性进展。
只得梳理起心中的另一个猜想,将7号男生换成刚被架走的女生,仔仔细细地回想女生发疯前的疑点。
7号男生在发疯前最后的那句“我到底还缺什么,喊着不舒服!”是他精神崩溃前的执念,内心的痛楚。
那女生精神崩溃前的最后一句话,应该也是她内心的痛楚,导致她突然发疯的原因。
“动了,动了,我看到他的影子在惨叫,好疼!好难过!”这是女生最后说的话。
席雀瞥了眼身旁的陆且行,由于他坐在轮椅上,她径直转头连他头顶都看不见,望着的反而是走廊的尽头。
席雀突然眼睛一亮。
她的想法或许从开始就错了!
角度不同,眼前看到的事物就会有所差异,她和陆且行高度不同看到的都这么离谱,更别提所处的位置了。
女生看的影子很可能根本不是她面前的17号病人。
发疯的女生是6号病人,席雀站在了女生当时发疯的位置,微微屈膝,按照女生当时的视角看去。
是13号到10之间的位置。
而这缩小的区间内,恰巧包含了11号乱叫女。
她找到证据了!
席雀指着乱叫女:“你被污染的证据就在你的脚下。”
乱叫女嗤笑一声:“开什么玩笑,难不成是因为我踩的地板有脏东西?”
这地板可是医院通用的,根本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要是她脚下这块有问题,说明整个医院的地板都有问题。
席雀勾唇轻笑:“不是地板,是你脚下的影子。”
6号女生看到的其实是乱叫女的影子。
有人闻言,去看乱叫女的脚下:“没有影子啊,席雀你是不是看错了?”
席雀有天赋技能,先前没注意到影子这个细节,这会儿低头就能看到乱叫女脚下浅显的影子。
不是正常人那种静态影子,乱叫女的影子没有棱角,扭曲成一团,如同来回蠕动的小虫子,反复收缩又展开,充满勃勃生机。
她忘记了,要是乱叫女自己不愿,其他人是看不到影子的。
“你别耍我们。”有人觉得自己被戏耍到了嚷道。
麻花辫女生力挺席雀:“她没有影子岂不是更奇怪,只要是活人都有影子,她就是有问题。”
有人道:“对啊,你看我都有影子。”
乱叫女苍白无力地辩解:“不是,是走廊灯光的原因,我其实是有影子的。”
“我有办法让她显现出影子。”一道声音从诊疗室门口传来。
姜郁宁走出诊疗室,像是早就预料到这糟乱对峙的场面。
“你有什么办法?”寸头男问。
姜郁宁掏出一个小型迷你手电筒,道:“恰巧我运气不错,通关上个怪谈被奖励了一个手电筒,这不就正好派上用场了。”
席雀有点惊讶,没想到这手电筒还有这功能,那她的台灯应该也可以吧。
乱叫女脸上精心的伪装瞬间破碎,后退一步,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众人目目相觑,神情有了变化,这下子几乎能认定乱叫女被污染了,不再冷眼旁观,全部眼冒精光的盯着乱叫女。
席雀看到众人态度转变的这么快,愣了。
紧接着就看到几个人控制住乱叫女疯狂挣扎的身体。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群垃圾,「祂」要是知道你们这样亵渎「祂」的信徒,一定会惩罚你们的。”乱叫女目皉俱裂道。
“别叫唤了,这话我听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姜郁宁一脸不带烦,打开了手电筒,照在乱叫女的身上。
顷刻间,她的影子显现到墙壁上,圆成一坨的影子经过手电筒放大,舒展的四肢犹如张牙舞爪的怪物,看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早晚全都会死,和伟大的「祂」作对,你们会为此付出一切!”
乱叫女尖叫嘶吼着,半分不到叫声突然戛然而止,她凭空消失,只余下衣物和一摊血水。
“这是怎么回事?”席雀疑惑地问。
姜郁宁对此见怪不怪了,解释道:“为了在怪谈内畅通无阻,获取一些线索,她向「祂」献祭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这会儿被咱们发现精神崩溃,体内的污染程度达到重度污染,薄弱的身躯承载不住「祂」的力量,被反噬融掉了。”
席雀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
所以成为「祂」的信徒也并非是好事,只是人们被短暂的安逸多迷惑,放弃了往后的自由,成为欲望的奴隶。
瞧着周围人的嘴脸,姜郁宁又道:“你找出来的这个污染者,这个怪谈给你的奖励应该是最大的。”
难怪刚才一个个上前控制乱叫女都那么积极,像饿狼捕食一样,感情是想从中捞点奖励。
明白了姜郁宁刚为什么会说自己知道所有的污染者,席雀道:“你有手电筒,找污染者要比我容易。”
姜郁宁说:“一天只能用一次,不然的话,其他的我也一并解决了。”
像这种道具要是能无限用,怪谈世界简直就乱套了,没有一点探索性可言。
麻花辫女生摇了摇头:“蠢人实在是太多了,不然早就把她解决了,还浪费这么多时间。”
一个污染者,弄死了三个人,其他人却全然不知,说了也还不信。
真是要多蠢有多蠢。
大家都怕枪打出头鸟,没人愿意替众人探路,这就是现实,永远缺少真诚的人。
进诊疗室的病人还在继续,没有护士长的监督,其他人走出诊疗室都没及时回病房,彼此交流进去发生的事情。
“陆且行。”席雀叫起身后的人。
陆且行几乎是瞬间应声:“嗯。”
“陆且行。”席雀又叫了声。
“嗯。”陆且行不厌其烦地再次回应她。
而席雀却没再继续往下说,陆且行突然说:“你可以解决。”
席雀听见他莫名其妙的话语,愣了两秒反应过来他以为自己是在问他刚才为什么不吭声。
出声解释他觉得她可以解决乱叫女,所以沉默不语。
“你可真奇怪。”
席雀如是说道。
明明他们刚才吵闹的要死,陆且行却始终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像是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傀儡,没有感情,没有生气。
就像他对姜郁宁说的,污染者和其他人的生死与他半点关系也没有。
席雀也在陆且行口中其他人的行列里。
可他这会儿却跟她解释这个。
“怎么了?”陆且行问。
席雀觉得时机不对,话锋一转:“你是不是进入过这个怪谈?”
“不记得了。”陆且行道。
席雀诧异地问:“你受伤失忆过?”
陆且行顿了下,似是随口道:“不想记起。”
这话怎么听怎么瘆人,在陆且行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他选择遗忘,不愿回忆起那段日子。
等轮到席雀进病房时,护士长人没来,派来了265来维持诊疗室外的秩序,将其他吃完药不回病房的病人全都赶回病房。
席雀走进诊疗室,就看到李医生捧着她那两本有关精神疾病类书籍,低垂着眉眼,神情哀伤。
她还没有开口,李医生率先问:“这书你从哪里拿来的?”
席雀从善如流地回答道:“这书是我病房原本就有的。”
李医生凝视着席雀,准确来说是她病号服的编号。
席雀试探的地问:“这两本书是你的吗?”
这样想好像也挺合理的,李医生是精神科的医生,这两本书恰巧也是精神疾病类书籍,莫名的吻合。
不过,那上面的红笔写的段落和规则,应该不是出自李医生之手。
“是我的书。”李医生说道,“但这两本书我送给了别人。”
他送给别人的书,上面却写着红色字迹,莫不是这两本书上的手写字就是李医生送给的那个人写的?
席雀上次说爱人,李医生没有给她正面回馈,这手写字迹的主人是男生,她脑子重新想了个词:“是你的好朋友?”
毕竟字迹的主人写道,“昔日并肩的好友和护士们。”
“不是朋友!我和她不是朋友!”李医生这回有反应了,但是被气的,冲席雀吼完眼底露出迷茫的悲伤,“我不想当她的朋友。”
席雀愣了下,立马反应过来,“你送书的那个人是女医生,你喜欢她?”
李医生眼底带着化不开的眷恋,道:“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勇敢的医生和病人。”
席雀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字眼,“医生和病人。”
看来,女医生确实是医院第一批被误诊的病人,而本职工作是一名精神科医生。
席雀倒抽口凉气,非常好奇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导致她会经历从精神科医生到精神病人的巨大转变。
“你能给我讲讲她的故事吗?”席雀声音放轻,眼神带着期待。
这两本书能够不受怪谈世界污染,肯定和李医生口中那个女医生脱不开关系。
不说还好,一说李医生又陷进了回忆,喃喃道:“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是我没陪在她的身边……”
席雀瞧着一个大男人抱着两本书哭成这样,嘴角抽了抽。
看来这书是不能要了。
席雀估摸着时间道:“你先别哭了,把我手机给我。”
“我手机你放哪了?”
今晚有大事要做,没手机可不好记录这所医院的秘密。
李医生陷入痛苦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席雀只得自力更生,自己找。
打开他办公桌的抽屉,席雀看到里面放着两部手机。
一部白色壳子是她的,一部透明壳子是,她抬头看向李医生。
这种老土的透明壳子只可能是他的。
她眨了眨眼睛,很自然地将两部手机都拿出来揣进了口袋里。
反正他哭的这么凶,也不是活的人,这手机放柜子里落灰了也不好。
看着桌面的台灯,体积太大了,席雀想着外面的265,也不好正大光明地将其拿出去,只得先存放在李医生这里。
临走前,看着李医生哭丧的样子,不禁为最后一个进来的陆且行默哀三秒。
不怪她每次说话把人刺激哭,着实是李医生的心理比病人更加脆弱。
席雀叹了口气:“医者难自医啊。”
走出诊疗室,陆且行推着轮椅进去后,走廊只剩下席雀一个病人。
她望着265,停下脚步突然问:“那些病情加重发疯的人被送去哪里了,里面有我一位好朋友,我想去看看她。”
265思考片刻,用官方术语回答道:“病情加重,会被送去手术室接受治疗。”
“好吧。”席雀点点头,心知问再多也问不出个名堂,没在多问。
回到病房,她掏出从李医生那顺来的手机,长按开机键,惊喜的发现他的手机居然还有电。
李医生的手机没有上锁,席雀划开锁屏时,不经意间瞥到,他的手机居然拥有满格信号!
这就是医生和病人的差距吗?
席雀立即明白了是自己无意之间触发了规则的隐藏线索。
她的手机没有信号连电话都打不出去,只能拍摄录制画面。
有了李医生的手机,她和陆且行寻找到医院的秘密,就可以曝光这所医院或者说打电话报警。
虽然不知道这个怪谈世界有没有所谓的警察,但规则都有,说明时间是有秩序的,警察应该也是有的。
晚上洗漱时护士长依旧没有出现,他们洗漱全由265负责。
席雀抱着脸盆刚进洗漱池,就被姜郁宁拉到一旁。
“今晚你陪我去档案室。”她面色凝重,似是经过深思熟虑。
席雀嘴角翘起一抹弧度,眼睫微颤:“去是可以的,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去档案室是为获取什么。”
姜郁宁本来不想说的,不过一个人半夜闯一楼既要避开监控还得避开医护人员,风险实在太大了,没过多描述,模糊不清道:“一个校长的档案。”
“哪个校长?怪交大的校长?”
席雀下意识地就想到了怪交大的校长。
保不齐校长就是精神病,不然整天把人送进怪谈里,还搞什么“脆皮大学生”活动,多半是有病。
姜郁宁吓得一抖,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压低声音朝她耳边凑近道:“你可别瞎说,怪交大的校长可是政界的风云人物,是一个小学校长的资料。”
席雀不动声色地抿唇,笑道:“好吧,我答应帮你,不过今晚不止你和我,还有19号病人。”
“你带19号那个冷血动物干什么,他还坐轮椅,咱俩做任务总不可能还帮他推轮椅,等下。”姜郁宁话说一半,顿住了,“他是伪装的?”
“嗯。”席雀点头,“他对这个医院很熟悉,也要去档案室找东西。”
姜郁宁好歹也进过很多次怪谈了,陆且行从气势上就不容小觑,多一个人同行总没有坏处。
“行,行吧。”
席雀走到陆且行跟前,问:“今晚你还是打晕查房的医护人员,然后来打开我的门?”
陆且行摇头:“被发现了,行不通。”
席雀想到了新来的265,尽管护士长没有找到切实证据,但昨晚一名病人的离奇死亡让她提高了警觉性,今夜要是打晕查房的医护人员有点不现实。
“那怎么离开病房?”席雀问。
陆且行目光落在对面洗漱池的姜郁宁身上:“她有办法。”
席雀一想:“也是。”
身为华国调查员,姜郁宁明显是奉命进入这里,既然主动找席雀半夜去档案室,肯定有办法离开病房。
毕竟调查局有特殊渠道能查怪谈内的大概情况,派人进来会配备相关的道具,调查局可是全国道具资源,不是个人拼命获得的道具奖励可以媲美的。
平安的洗完漱,今夜经过诊疗室前那两起突发状况,死了一个乱叫女后,没什么幺蛾子发生了。
席雀回到病房,总算有时间仔细观察李医生手机都有些什么东西。
她尝试的开了一下李医生的流量,发现是可以使用的。
为什么她的手机没网没流量,而李医生的手机却可以?
席雀摩挲着手里的手机,看着手机信号的数字发现了不对劲。
这手机居然是6G!!!
她恍然大悟。
现实世界和怪谈世界是两个不用的世界,她是从现实世界进入怪谈内的,手机与这里的网络不匹配,所以没有信号无法使用流量。
打开手机,席雀翻了遍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点开手机尝试着搜索了下【康馨综合医院】
跳出的几条全是四天治愈成功的病例。
——【秦××】女,36岁,因双向情感障碍症于2026年7月12日下午进入康馨综合医院精神科治疗,同月16日治疗成功康复出院。出院后找到适合自己的音乐工作,意外救了一位慈善家的生命,后续继承了慈善家的全部遗产。
——【李××】男,15岁,因自闭症于2026年7月13日下午进入康馨综合医院精神科治疗,同月16日治疗成功康复出院。出院后因超出常人的智商被全球知名企业家资助,收为养子。
……
席雀瞪大眼睛,往下翻,发现这些被打码的病例都是在一年前发布的。
也就是怪谈刚刚降临蓝星的时候。
四天治疗成功,猪听了猪都摇头称离谱。
有人穷尽一生都在饱受精神疾病的困扰,康馨综合医院居然敢称自己四天就能治好精神病。
堪比医学奇迹。
而且这些治疗成功的病人,出院后每个人都飞来横财,实现平常人一夜暴富的梦想,像是锦鲤附体,活的顺风顺水。
席雀不敢相信有一天小说里的一夜暴富会照进现实,还跟市场批发一样,人人都可以。
目光扫过病例的入院和出院时间。
他们治疗结束的时间不是三天,而是四天,又或者说。
三天是他们在病房待的时间,第四天就会被带去其他地方进行精神改造。
但是停尸房那些被掏空器官的尸体是她亲眼所见,不是幻觉。
要是康馨综合医院真能在短短四天时间让精神病人治疗成功。
那停尸房死去的是什么?
活着出院的又是什么?
席雀想不明白,在医院到底发生了什么,能使活着出院的人拥有非常好的运气,一出院什么都不用干就直接走上人生巅峰?
关掉手机,席雀心沉入了谷底。
这一切只有找到手术室才能找到答案。
席雀收回发散的思绪,突然觉得自己房间里什么东西在盯着她。
没有恶意,只是紧紧的盯着她。
席雀掀了掀眼皮:“姜郁宁,你有意思吗?”
“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道清脆的女声在席雀的病房中响起,她惊讶地张大嘴巴,没想到还没吓唬人就被看穿了。
席雀神情略有一丝无奈:“这个时间点只有你会来找我。”
之前那个头颅被她打的落荒而逃,绝对不可能再来第二次。
只有姜郁宁和她说好了要去一楼档案室。
姜郁宁没想到席雀这么敏锐,脱掉身上的东西,身形在墙边显现出来。
“所以你手里这块破布是用来穿墙的?”席雀看着她手臂的那块布询问道。
“什么破布?”姜郁宁冲她解释,“这是穿墙衣,能穿任何材质的墙壁,还具有一定的隐身效果。”
席雀敷衍几句,瞧她没注意到她面前联网的手机,默默将李医生的手机揣在口袋里,起身:“走吧,我觉得今晚应该会很热闹。”
姜郁宁点头:“可不就是,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有好几间病房都是空的。”
说着,长叹一口气,“明天治疗时间就会结束,很多人都会选择今晚行动。”
席雀问:“你真的觉得咱们明天就会治疗结束通关怪谈?”
姜郁宁愣了下:“不然呢?”
调查局让她进来的时候,说了时限是三天。
席雀眼眸晦涩不明,漠然道:“咱们第一天来的时候是下午,要是三天整算的话,咱们离开的时间是后天早上。”
她也是刚看到网上治愈成功的病例才明白的。
这样解释最为合理,不然三天就与网络上病例的四天背道而驰。
只能说不愧是高等怪谈,水太深了。
“我靠,还是个这!”姜郁宁面露苦涩,“那今晚岂不是白忙活了?”
席雀眨了眨眼睛,问:“为什么这么说?”
姜郁宁愁眉不展道:“档案室只在最后一天的前一晚开放,其余时间除非有钥匙,否则我们根本无法进入。”
还好有席雀提醒,不然她都不敢想自己跟个傻逼一样跑去档案室门前,结果进不去的尴尬场景。
席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那就去找手术室。”
姜郁宁和陆且行进入这个怪谈的目的很明确,只有档案室里的资料,而她比较贪心,不但想要资料,还要摧毁这个怪谈。
所有怪谈的存在,对于人类来说都是一场恐怖的灾难,不及时遏制,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也行。”姜郁宁用手里的布料将席雀和她都双双裹住:“那咱们接下来去找陆且行。”
席雀第一次见这种道具,全身像是裹上了一层刀枪不入的盔甲,但穿进墙面的那一刻,却像跌入了柔软的面包里,绵密细腻。
陆且行坐在床边,盯着墙面,听到动静表情没有一丝松动,似乎早知道两人要从这出现,等待已久。
“你病房怎么这么黑,没手机吗?”席雀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问。
陆且行:“有,没用。”
姜郁宁眼睁睁看着陆且行非常自然地从床边站起来,微微惊讶:“你的腿没事?”
果然她第一眼的直觉是准确的,面前这个19号病人非比寻常,身上的杀戮气息非常浓重。
陆且行没说话,默认了。
“走吧走吧。”
姜郁宁属实受不了这冰冷压抑的氛围,让席雀将陆且行拉过来。
三人裹着穿墙布,离开了病房。
席雀没听到走廊有脚步声,小声地问姜郁宁:“你这个穿墙布真的还兼有隐身功能吗?”
姜郁宁点头:“可以,但只能顺着墙壁隐身,且三米内不能有布以外的人出现,否则隐身功能就会消失。”
“那还行。”席雀道。
其实是有点鸡肋的,因为医院的走廊只有两米宽左右 ,但凡有个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去就会被发现。
不过能带他们逃离病房,就是绝对有用的道具。
刚说完,席雀耳朵动了动,听到楼梯口处传来一道微弱的喘息声。
在姜郁宁向走楼梯时拦住了她:“有人,快死了。”
姜郁宁没想到席雀这耳朵这么灵,三人往后退到了一个安全距离,等待着楼梯的人逃上来后再下去。
随着喘息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席雀闻到了一股淡淡血腥味,下一秒,一只血淋淋的五指从楼梯口伸出,在走廊伸张。
耳边的喘息声愈演愈烈,席雀眼睁睁看着一个穿着病号服,浑身是血的人从楼梯口爬了出来。
等看清病号服背面的编号,席雀和姜郁宁同时愣在原地。
爬出的人居然是被乱叫女刺激的躁郁症发作,让护士长派人架去手术室的7号病人。
席雀猜测他身上应该有道具,从而致使他没有死亡,堪堪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电梯门被打开。
姜郁宁眼疾手快地将席雀望向电梯口的头,一把往下压。
席雀被迫低下头,染着鲜血的白大褂顺势映入眼帘。
是昨晚遇见的那个红白医生。
红白医生从电梯走出来,手里拽着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满身是血的病人。
七号男生看到红白医生,像是见到地狱里的魔鬼,全身回光返照般剧烈抖动,挣扎着手掌撑地,往楼梯间退。
红白医生拖着手里断了呼吸的病人,一脚踩在七号男生的头上:“你是我见过第二个有胆子逃出手术室的人。”
第二个不是第一个。
之前还有其他人逃出过手术室?
席雀侧头,目光往右手边对医院熟悉的陆且行身上瞥,敏锐察觉到他此刻有些不太对,有种竭力克制的暴戾情绪显露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定眼再一看,陆且行脸上那股暴戾的情绪已消失不见,找不出半点曾经存在的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你,你放,放过我吧。”七号男生扯着干涩的嗓音,瞬间就哭了。
红白医生脚下的力度加重,唇角勾出一抹诡笑:“放过你可不行啊,刚有人点了你的单子。”
点单子是什么?
席雀疑惑不解。
同常在现实中,点单是下单,也就是客户传达指令。
席雀想起那些失踪的器官,瞳孔骤然收缩。
红白医生说的点单不会是有人想买七号男生的器官吧!
“不,不要啊,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七号男生的眼泪混杂着血液滴落在地。
凄惨的哭嚎声响彻整个走廊,席雀有点明白病房和诊疗室都用隔音板的意义了。
这样就算在走廊杀人,也无人知晓。
红白医生收回踩七号男生头的脚,看准他身上的关键穴位,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却让男生疼的快要晕厥。
“哭什么哭,眼睛哭瞎了,眼球和眼角膜的价值会降低的,再哭我现在立刻就杀了你。”红白医生不耐烦道。
果然是把器官卖掉了!
席雀听到价值,眼底燃起愤恨的情绪。
人活在世,却被金钱衡量生命。
姜郁宁腾出一只手包裹住席雀攥起的拳头,示意她冷静一点。
高等怪谈的诡物实力是中等怪谈诡物的两倍,除了特殊道具,根本没人能上的了他。
他们凡人之躯,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咔嚓”
席雀以为是红白医生把七号男生杀掉了,直到门推开的声音响起,席雀没听到锁链声,看到李医生推来诊疗室走出来。
李医生看到眼前血腥的场面,眉头一皱:“你不好好呆在手术室,在干什么?”
李医生居然认识红白医生。
席雀觉得世界可太玄幻了。
红白医生不屑的笑了,理所当然道:“有病人从手术室逃出来了,我来抓他回去。”
李医生往日温和的面具仿佛裂开了一条缝隙:“在三楼的病人就是我的病人,生死皆由我负责,请你马上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