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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帮忙 ...

  •   天空刚刚露出点晨阳,金色的圣光还没照进窗,季南悠第二天凌晨六点被一阵铃声吵醒:“喂?兰姨,什么?!好,我马上到。”
      江兰心打电话过来,说是昨天晚上连奶奶一个人在家,电路跳闸,下楼检查时踩空,从二楼摔了下来,已经送到医院抢救了一个晚上了,但是还没有苏醒,医院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
      赵美如离的近,想着给连婆婆送点刚做的饺子,结果就看见连婆婆倒在潮冷地面。顿时吓得整个人都手脚冰凉,昨天晚上连夜就跟着到了医院,凌晨三点多沈家兄弟们到的时候,她还穿着睡衣,帮着陈墨忙上忙下的,现在听了护士的嘱咐,回去准备老人家住院需要的东西了。
      季南悠赶到医院的时候,大家都沉默着围在陈墨旁边,沈逸帆看见她过来,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动作轻一点,别刺激到陈墨。
      季南悠点头,动作慢了下来,走到众人身边,陈墨看见她来,勉强的扯了下嘴角,季南悠没说话,抱了抱他:“没事的,阿婆一定会好的。”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主治医生语气沉重:“病人年纪大了,脑血管非常脆弱,大出血面积暂时还没有控制住,但是我们会尽全力医治。现在情况非常不容乐观,做好心理准备。”
      上午十点,家里几个大人都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想要找全市最好乃至全中国最好的医生。季南悠从来没有见过陈墨这么害怕过,不安的抖着腿,嘴巴死死地咬着食指关节,季南悠怕他把手咬坏,强硬地把他的手掰了下来:“陈墨,别咬。”
      陈墨像失了魂了一样的,泪水流下,整个人的气息却像死水一样沉寂。
      “陈墨!陈墨!别咬啊!”季南悠急了,她已经看见了血从他的手流下。陈墨感受到痛,才缓缓松开嘴看向她,泪流满面靠在在他面前的沈晋启怀里,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每个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中午十二点,沈晋启打听到有位脑科业内泰斗级人物在邻市开展讲座活动,但是一直找不到联系方式。众人都焦急的原地打转,
      沈逸帆昂了昂头问道:“叫什么知道吗?我在我朋友圈问一下。”开酒吧这些年他也算是结识了不少天南海北的朋友。
      “欧阳辛。”
      “我也问一下我业内的朋友看能不能联系到。”沈佳好也安慰道。
      半个小时后,沈佳好抬起头说:“有眉目了!欧阳辛的医疗团队是受邻市政府所托,进行脑科方面的宣传演讲,而且这次活动的赞助商是众鑫。”
      “众鑫?”季南悠看向她,松开了放在陈墨肩上的手
      “我有个大学同学是众鑫上湖的分公司财务总监,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看能不能联系到。”沈从启想了想说道。
      季南悠平缓地说:“不用了,我来联系。”说完,就走出了楼道
      周获正准备离开,被叫住
      “小子,不等等我?”
      “爷爷。”
      “哎,你小子,咱们之间可是好多年没见了,这几年我可没少听过你的传奇故事啊。你的商业帝国在你母亲打下的基础进一步扩大做稳做强,你母亲地下有知,也安心咯。”
      周获颔首低眉:“爷爷过奖,我能力不如我母亲。”
      “哈哈,那确实,你母亲当年从我门下弃医从商,多么大的决心和果敢,她是个世间不可多得的英才啊。”欧阳辛先是笑着,而后又是感慨一般叹了口气,经历了风霜而布满纹路的脸上流露出惋惜的神色
      周获这次没有搭话,微微愣神间,助理方竭走了上来,递上了手机:“周总,季小姐来电。”
      周获看了他一眼:“南悠?”
      随即又拿起手机接通:“喂,南悠。”
      “周获,帮我个忙,你认识欧阳辛医生吗?”
      “他就在我旁边,怎么了?”周获看了眼一旁负手而立好奇地看着他的欧阳辛说道。
      季南悠强装镇定,但是周获还是听出来她的颤抖:“陈墨奶奶,你记得吗?她出事了,欧阳医生是……是业内最好的医生了,我们需要他的帮助,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我?”
      周获面色沉了下来,看着欧阳辛,欧阳辛在一旁也听到了些许的电话内容。
      周获温声道:“你先别急,稍后我会和他沟通,等我一会儿。”
      说完,拿下手机跟欧阳辛交涉:“爷爷,您也听到了吧?这是我非常重要的人,还希望您能帮这个忙。”
      欧阳辛思索片刻说道:“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们到锦州可有些距离,时间上,我怕来不及。”
      “直升机,我们用直升机过去,我稍后会和医院那边交涉。”周获冷静道
      “那好,那我们现在就抓紧过去吧,时间不等人啊。”欧阳辛面色沉重。
      周获拿起手机,对季南悠说道:“我和欧阳医生沟通好了,我们待会儿会直接坐直升机过去,医院那边我会跟他们交涉,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到,南悠,等我。”
      季南悠低声嗯了一声,声音很轻,但是很认真:“周获,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或许还要辛苦很多。”
      下午一点半,直升机的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来,医院顶楼的平台上,一群医院高层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他们一个二线城市的医院,平日里哪有机会见到国内知名的公司掌舵人和业内泰斗级大佬啊!
      机门打开,院长迎了上去,周获单刀直入:“不用寒暄,我们需要尽快为病人进行手术,请马上安排。”
      一行人出现在脑科手术室门口时,季南悠从医院的长椅上缓缓抬头,正中央的是一位年过花甲但是精神矍铄的白大褂老人,旁边的都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只有周获和方竭是西装。
      几个大人迎了上去:“欧阳医生,久仰大名,我是病人的义子,您……”
      “多余话就不用多说了,时间紧迫,来的路上我已经通过网络通话和主治医生了解过病人的情况了,您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医治病人。”说完,就通过护士的引导进了手术室。
      陈墨站了起来,想对周获鞠躬,周获手快,拉住了他,声音浅淡却有分量:“不用。”
      季南悠没说话,两个人静静对视了一会儿,季南悠先移开目光。
      一个多小时以后,下午两点四十五,连婆婆被推了出来,而后是一脸疲惫的欧阳医生,他摆了摆手,跟围过来的一群病人家属说道:“病人现在没什么大碍了,不过要转进ICU观察48小时,没有大碍就可以转进普通病房了,不出意外的话注意休息,细心照料,一个月左右就能出院了。”
      众人总算是松了口气,紧绷着的精神陡然放松下来,几个大人倒是还好,眼眶湿润地跟在医生后面去了解后续的住院事项还有疗养方面的问题,留了几个孩子在原地。
      沈佳好先嚎啕地哭了出来,倒在沈逸帆的肩上,捂着脸,泪水从指缝溢出。
      陈墨几乎是硬撑着站了起来,声音沙哑:“我先去打水,然后进ICU看一下奶奶。”
      季南悠跟在他身后,扶着他,一言不发,脸上的泪却趟着落在冰冷的手术室地板。
      陈墨离开了廊道,只剩下跟着季南悠身后的周获。方竭被他喊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了,他来的匆忙,本来下午还有一个合同要和财务部核对的。
      季南悠回过头,她知道周获跟在身后,她红着眼看着周获,肩膀耷拉下来,周获姿态放松,清俊的脸是和煦动人的笑,他张开修长有力的双臂,十足的安全感。季南悠也张开手,抱住,像把自己按进周获血肉里那般,闷声说着:“周获,谢谢你。”
      周获摩挲她的后背:“没关系,尽我所能帮助你一直是我所愿。”
      季南悠没说话,胸口感知到的温热的眼泪却告诉了周获答案。
      周获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离开了医院,他工作繁忙,如果再不回去,光靠总裁办的几个人是没办法应对多久的。
      在离开之前,他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口匆忙见过了季南悠成长路上几个不可或缺的长者家人。
      季南悠顶着沈佳好和沈逸帆意味深长的目光有些尴尬地跟家长们介绍着:“妈,晋叔兰姨,从叔婉姨,这是周获。”
      “周获,这是我妈跟我的叔叔阿姨,这两位是沈佳好的父母,这两位是沈逸帆的父母。”
      周获温和点头,先打招呼:“叔叔阿姨们好,我是周获,叨扰了,。”
      “哪里叨扰,这次我们全家都要感谢您呢。”沈晋启不知道他和季南悠那些事情,态度感激又热情。
      沈从启更是直爽:“孩子!你跟我们家这几个孩子既然是朋友,那就常来做客,我代表我们全家感激你,欢迎你!”
      而一向善谈的沈兰心看着表情淡淡的赵美如,没有言语,她知道自己的好姐妹必定是对这位年少有为英俊不凡的周先生有些什么心事,心里想着往后问一问。
      周获离开时,专门看向赵美如弯了弯腰:“阿姨,我先走了,改日再来叨扰。”
      赵美如其实也不是特别清楚女儿和面前这位的事情,但是作为母亲从女儿的言语行动中总能了解一二,比如撕掉的纪念本,比如从电话本上划掉的座机号码,比如锁起来的陈旧木柜……
      她看了眼面前谦逊有礼的年轻人,兀然像是看见了当年第一次她母亲面前打招呼的季云仲,微微愣了愣神,又回过神低声应了一句。
      “孩子们,送送周先生。”沈兰心眼见好姐妹的态度松动,适时开口道
      沈佳好和沈逸帆递了个眼神,沈逸帆耸了耸肩,一开口还是那副吊儿郎当地欠揍模样:“不用了妈,让南悠去送就行了,我们就不去当电灯泡了。”
      季南悠眉头一皱:“啧,让你别乱说话。”
      赵美如看向她,轻哼一声:“我看小帆可没乱说。你送就你送,去送送周先生吧。”
      季南悠无奈,应了下来:“行。”
      季南悠把周获送到住院楼旁边的露天停车场,周获回头对着等待的司机打了打手势:“等会儿。”然后拉着季南悠的手腕走到一旁,季南悠看向他,不自然地说道:“这次还是谢谢你了,没有你,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陈墨跟我说他给你发钱你不要,他想让我给你,又知道你肯定不会要。所以想约你有时间一起吃个饭行吗?”
      周获看着她点头:“嗯。”
      “我妈那个态度不是针对你,她……她不知道我们的事情,可能自己脑补了什么东西,我回头会跟她解释,你别介意。”
      周获依旧表情淡淡:“好。”
      “沈逸帆起哄也是,他是开玩笑来的,你也知道他嘴上没个把门的,我那些叔叔阿姨都是看着我长大的,都没恶意。还有那个欧阳医生,他这次走的匆忙,我们还没有好好谢谢他,你……”季南悠手机浮起一层汗,她不敢和周获对视,眼睛一直垂着,有些可怜,像一只犯错的小狗又像一只怕生的小刺猬。
      “南悠。”周获轻声打断她
      季南悠无措看向他,耳垂很红,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一紧张就喜欢手心出汗耳垂变红。
      周获捏了捏她的耳垂,很亲昵的动作:“你光说他们,那你呢,为什么回避我的眼睛?怕我看穿你什么呢?我离开你会想我吗?回临江你会找我吗?还会讨厌我吗?”
      “我……我……”季南悠急了,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周获,周获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季南悠干净纯净的侧脸,她的侧脸有颗很小的褐色的痣,周获吻在了那上面,动作就像蜻蜓点水一样,很浅但足够让季南悠心里破冰了的河流泛起涟漪。
      季南悠感觉那颗痣在发烫,周获伸出手,手背轻轻贴了贴她的额头:“走了,快上去吧,外面冷,回临江了跟我说,我去找你。”
      说完就转过身,上了车,季南悠站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又眨了眨眼,转身离开了,看着季南悠回到了住院楼,周获才出声道:“走吧。”
      连婆婆第三天转出了ICU,第五天,意识已经能很清楚地认出来大家,不过精神不算特别好,常常吃完饭就进入了昏睡,医生说这是在自我修复,不过不能多睡,定了固定的时间让陪着老人说说话,活动思维。
      一个星期以后,几位家长都催着孩子们回去工作,家里有他们。陈墨在本市,照顾老人也方便,于是其他三个孩子没有强留,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沈佳好更新了许久没更新的社交媒体,沈逸帆进了新一批的酒还签了一个网络小有名气的民谣组合驻唱。
      季南悠也回到了临江,刚回杂志社的时候,门口工位的编辑小圆一脸惊讶看着她:“你瘦好多!”
      秦云远多多少少知道她们家发生了什么,上来挡话:“那么闲呢?工作去!”
      季南悠和他对视一眼,感谢地笑笑。
      这么多天下来,她的底片放了很多没修,因为她的工作落下来,杂志社年后的杂志排版问题印刷工作变得紧张起来,她不好意思拖大家后腿,于是一连四天都在加班,秦云远从监控里看见她凌晨一点还在修片,打电话赶她下班。
      第四天,季南悠收尾工作做好,长舒一口气,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和腰背。
      抬手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了。
      路边突然有车喇叭响起,季南悠看了过去,周获下车走了过来,季南悠正在抬手扎起被风吹乱的头发。惊讶看向他:“这么晚,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周获伸手把她未扎起的一缕刘海别到耳后,温声道:“接你下班,顺便带你吃个夜宵。南悠,愿意吗?”
      季南悠打开他的手:“赶紧回去,这么晚了。”
      说完抬脚就走,周获拉住她,初冬的夜里,冷风刺骨,拉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却温热宽厚。
      周获拥住她,两个人在昏黄的灯光和寒冷的冷风里静静相拥着。
      季南悠推开他,肚子响了一声,她也坦然:“好吧,我饿了,不过我不想去你老去的那个会所,累了一天了,不想再去那种地方,一进去我就不由自主地端着。就像这样。”说完,她挺了挺背,昂着头,颇有一副傲娇大小姐的模样。
      许是被自己逗笑,她耸了耸肩膀,眯着眼笑了起来:“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面店,我请你吃,去不去?”
      周获点头:“好。”
      季南悠坐上周获的卡宴才想起来,自己的大众还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里停着,整个人都麻了:“周获,我车!”
      周获看着前方的路况,白润修长的手指握着方向盘,格外的赏心悦目。
      “没事,我明早送你上班。”
      “那好吧,那你顺路吗?不顺路的话。我可以打车。”
      “顺路。”
      “好,谢谢你啊。”
      “南悠。”
      “嗯?”
      “少跟我说谢谢。”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需要说谢谢才能维系。”
      “好吧。那就麻烦你啦!”季南悠心情不错,以前她特别不能理解那些在宿舍楼口和公司楼下翘首以盼的那些人,现在她有点理解了,原来有人等着自己,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
      “不麻烦,甘之如饴。”周获笑了笑,眼波流转间,灿若繁星。
      季南悠给他指路,到了以后发现面店关门了,季南悠泄气:“忘了他们家凌晨不开门了,对不起啊,害你白跑一趟。”
      “没白跑。”
      季南悠看向他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浪费,相反,很珍贵,所以不是白跑一趟。”周获解释道
      季南悠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那我们去哪里?”
      周获看了眼地图,想了想:“要不去我家吧,我在这边有个公寓,大学的时候买的,冰箱里一直有人定期放食材,我给你做,很快。”
      “啊?”
      就这样,季南悠再一次来到了周获的家里,不同的是这一次来的地方不一样,她是清醒的。
      周获简单给她做了几个小抄:清炒上海青,冬瓜虾仁汤,还有一个小炒肉。
      季南悠吃完饭,肚子圆滚滚的,站起来想去把自己的碗洗了,被周获接了下来:“我来洗,你去坐一会儿,茶几上有水果。”
      季南悠把碗给他,但是拿了抹布把桌子擦了擦,然后溜出了厨房,坐在沙发上剥了个橘子。
      满客厅的橘子香味,周获走出来,温馨澄亮的灯光下,女孩举着剥了橘络的橘子问他要不要吃。
      周获让她自己吃,季南悠点头,刚把橘子放进嘴里,周获就说道:“南悠,抬头。”
      “我想吻你,不喜欢的话推开我。”
      季南悠抬起头看向他,周获低下身子就她,吻住她,季南悠瞪大了眼睛,这次……这次亲的是嘴巴……
      亲了很久,周获都没感受到推阻的力量,反而是手臂被南悠的手掌握住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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