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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重圆·重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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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悠猛的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去咬周获的唇,周获松开她,季南悠一看,嘴唇都被她咬破了:“季南悠,你属小狗的是吧?”
季南悠嗫嚅着说了句什么,周获也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香!”季南悠闭着眼破罐子破摔般大声说出来
周获笑着捂住她的嘴:“吵死了。”
季南悠打开他的手,把他的小拇指咬了咬:“给你盖个章,既然你亲了我,那我就勉勉强强给你个名分吧。”季南悠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行。”
两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季南悠看了眼时间,努力睁了睁困倦的眼,开口道:“你送我回去好吗?我想睡觉。”
“好。走吧。”
周获眼看着困困小狗在自己的副驾驶里脑袋一点一点的,可爱极了。
周获送完季南悠回到家,打开门,屋里的智能家居系统自动感应到有人来了,亮起了灯,周获坐在沙发上,周围似乎还萦绕着淡淡的橙花香味,是季南悠身上的味道,周获呼出了一口浊气,仰头看着天花板,想起了刚去英国的第一年,那时候他母亲魏明月去世的突然,公司里的老人对他母亲的那份股份虎视眈眈,如果不是魏明月的未婚夫奥德夫一个纯正的伦敦老钱帮扶着周获,恐怕现在众鑫早就改名换姓了。
那一年,周获过得很痛苦,骤然离开熟悉的环境,离开了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离开了季南悠,对一向冷静自持强大聪明的他来说,也不是什么易事,在准备考伦敦最有名的商科学院的时候,周获几乎是把以往的认知体系打破重建,在每个被学业烦扰被琐事缠身的夜里,他都是依靠着香烟和安眠药入睡的。
如果说别人的成长是其他树木一样,十年成材,那周获的成长就必须是挺拔的青竹,他成长迅速,入学成绩是当年同级的第一,是那所全球闻名的商科学校里三十年一遇的华人天才。他只有真正依靠自己强大起来才能堵住那些久经沙场杀人不见血的股东们的嘴。只有他是周获,而不是周卫行魏明月的儿子的时候,他才真正成为自己。
周获收回思绪,起身往卧室里走,窗户边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有一部旧手机,周获给旧手机充上电,打开以前的聊天软件,熟稔的点开季南悠的聊天框
“周获,你在干嘛?”
“周获,这道题好难哦。”
“周获,我有点想你。”
“周获,我晚上看到一只萨摩耶!好胖好可爱!以后我们也养一只吧!”
“周获,你怎么不理我?”
“周获,你洗好澡没啊,我困了,我不跟你打视频了,我睡觉了哦。”
“周获,我想吃你上次给我买的小蛋糕。”
……
他敛眉低眼,看不清他的情绪波动,不知道他现在是喜是悲,是怀念又或是庆幸。
或许都有吧,怀念当年两人的亲密无间,庆幸还好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第二天一早,季南悠神清气爽的上班去了,小圆看见她今天容光焕发的样子和前几天蓬头垢面死气沉沉的样子截然不同,瞪大了双眼:“悠姐,你今天好美。”
季南悠今天确实很美,头发扎成马尾,发尾卷卷的像小猫翘起来的尾巴尖,画了精致的妆,穿了件羊绒开衫,里面搭配了一件粉色的挂脖长裙,光彩照人。
“南悠,今天要去采访一个留美回国的作家,谭景今天请假了,要不你跟小圆一起去?”秦云远从办公室里出来问道
“可以呀。”季南悠被夸了心情不错地回道
“那行,那你等会儿来我这儿拿一下资料。”
季南悠把采访对象的资料拿到手惊讶地说道:“陶心心?”
“你认识?”
“嗯,高中同学。”季南悠笑道
到了约定好的场地,季南悠等在门口,小圆把陶心心和助理接待过来,季南悠笑了起来,她看着向自己走来的那个外表成熟漂亮但眼神却依旧怯生生的陶心心心里感慨万千:“心心,好久不见!”
“南悠?!是你啊!我说云远哥跟我说的摄影师老熟人是谁呢,好久不见。”陶心心上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熊抱。
“对啊,很惊喜吧!我看到你的资料的时候我也很惊喜!不错呀,成为了大作家了哟。”
“哪有,你也很厉害,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你拍摄的纪录片,超震撼,不过你怎么来杂志社当摄影师来了。”
“哦,我刚好回国,然后过来帮一年的忙。”季南悠说道
“两位老师,我们采访时间要开始了。”小圆举起手打断道
采访结束后,季南悠收起摄影设备,陶心心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笑道:“南悠,刚好我这段时间到明年开春都在国内,常出来见面吧,我们也很久没见了,你都不知道我在美国的时候除了爸妈最想的就是你了,不过你这几年怎么断联了。我都联系不上你。”
“说来话长了,我们加个微信吧,回头我请你吃饭。”
“好呀好呀。”陶心心拿出手机,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一同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季南悠又看见一个许多年没见的人——赵晨。
“悠姐?!”赵晨惊讶地看着季南悠,季南悠也很惊讶:“晨儿。你怎么在这儿?”
一旁的陶心心突然脸红了,温声道:“他来接我。”
看着两人暧昧又羞涩的笑,季南悠恍然大悟:“哦~你两~”
“那悠悠,我们回头联系啊,我还有急事,就先走了。”
“好,拜拜。”
回到工作室没多久,季南悠打开手机,朋友圈里陶心心发了条动态,是两张结婚证和一张在海边的合照:“和你。”
原来说的急事是这个?领证去了。季南悠感慨十足,当年羞怯爱哭的小姑娘如今成长的落落大方,而那个保护公主的勇士居然一直都在,修成正果了,真好。
晚上下班的时候,沈佳好打了个视频过来,季南悠正坐电梯呢,信号不好,出了电梯就看见周获站在一旁负手而立,闲散放松地和旁边的秦云远说话,季南悠惊讶道:“你两站这儿干嘛?”
周获挑眉,站直了说道:“等你下班,走吧,去吃饭。”
视频那头的沈佳好沉默了一会儿,暴躁地喊道:“季!南!悠!你大晚上的,你跟他去吃饭?你两单独去吃饭?”
季南悠尴尬地笑了笑:“你到底什么事儿啊。”她扯开话题
“就上次,婆婆的那个事情,陈墨下午给我打电话,说马上元旦节放假了,想着约着周获吃个饭什么的,这不是没他联系方式吗?就让我跟你说一下,让你帮忙组个局什么的。”
季南悠看了眼周获,周获点头,季南悠又看向镜头里的沈佳好:“他说可以,那咱们元旦见,回头地址什么的我发群里。”
“行。”
“挂了,我刚下班累死了。”
“呵,要去约会你直说行不行,还说什么累死了,好了好了,我挂了,吃饭可以,记得早点回家哟。”沈佳好吐了吐舌头,挂了电话。
季南悠无奈地把手机收了起来,秦云远打趣道:“你两约会带上我不好吧?小周总。”
周获睨了他一眼:“我没说要带上你。”
“……”秦云远无言以对
季南悠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那个戏精行为:“哎呀,走吧,我请你两吃饭。”
许是下班后回了家洗漱过,周获穿了一件黑色的套头连帽卫衣,头发没了发胶支撑垂下来少了几分冷漠锋利却多了些少年意气,清隽英俊的脸和挺拔的身高,宽肩窄腰,长腿一步顶的上季南悠两步了,不过他脚步放慢,季南悠也不至于跟不上。
到了吃饭的餐厅,季南悠刚在点菜台点完菜,正准备回到餐桌,就看见两个窈窕的背影站在他们那一桌桌前,那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背影微微弯下腰,季南悠看见了她手中手机里的二维码。
季南悠挑了挑眉,走了上去。
“你好……方便加个好友认识一下吗?”女生的脸微微红着,娇俏地像朵待采的花,秦云远一脸揶揄的看戏模样,季南悠站在她们旁边,刚好被挡住。
周获声音清冷:“不方便。”
“没关系,就当认识一下,交个朋友嘛,帅哥加一个吧。”粉色裙子女生旁边的小姐妹帮腔劝说
“我有女朋友。”周获放下水杯,抬起眼漠然地注视着两人。
那两个女生已经站在那儿许久,面子上也挂不住了,只好作罢离开:“啊,那不好意思。”
两人转身的时候,刚好和季南悠打个照面,以为季南悠也是来问联系方式的,于是好心提示道:“他不加联系方式,有女朋友了,姐妹快走吧。”
季南悠短促地笑了一下,举起手指了指周获:“我们认识。”
“哦哦哦,那拜拜。”
“拜~”季南悠随意地摆了摆手掌。
坐回座位上,季南悠抓了块桌上的蜜饯放进嘴里咀嚼。周获垂眸给她倒了杯水,秦云远不满:“你怎么不给我倒?”
周获漫不经心地,头也没抬:“你没长手?”
“她不也……”
“这顿饭是我付钱。”季南悠非常财大气粗地说道
“那我也可以付钱,你给我也倒一杯。”秦云远不死心,把水杯往周获面前推了推。
季南悠看了他一眼:“行行行,我给你倒。”
说完,吐点口里的蜜饯,准备接过水壶倒水。
周获把水壶拿开了些,放在秦云远面前:“自己倒。”
“你……”秦云远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周获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行,我自己倒。”
吃完饭,季南悠满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圆滚滚的。结账的时候,前台的服务员手掌摊开示意周获:“那位客人已经结过了。”
“?什么时候结的?”季南悠回头看了眼周获
“您刚才给水壶续水的时候。”
秦云远先回家了,周获把车停在季南悠小区楼下,季南悠下车了,周获也跟着下。
季南悠看着他:“你下都下来了,陪我散会儿步?”
“好。”周获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旁边的湿地公园,公园门口有一群退休后的老太太老大爷在跳舞,季南悠笑了起来:“我以后老了,肯定不会来跳广场舞。”
“嗯?”周获应着她,晚风下树叶被吹出的飒飒声混着音乐声很嘈杂,看她的眼神却平和的不像话。
“我四肢不协调,跳舞肯定很丑。”季南悠说完,还张开手做了一个踮起脚尖的芭蕾舞准备动作,滑稽可爱。
她放下脚尖时,假装不经意地抓住了周获的手臂,偏过头看向旁边静静流淌的江水和水面被折射出来的波光,手掌下滑,和周获垂在身侧的手掌交握。
周获看向她,握紧了手,季南悠红了脸,她有些懊恼,都认识七八年了,怎么还是有点肢体接触就脸红心跳啊。
走了五六分钟的时候,季南悠主动开口:“我一直没问过你,你当时为什么走。”
周获沉默了一会儿,说出当年的事情:“我跟你说过母亲和我父亲是离异。我父亲当年贪污被查,我母亲的公司却越做越大,我父亲一直希望我母亲用公司的账目拉他一把,但是我母亲不愿意。
后来我父亲找人做局想要威胁我母亲,被我母亲发现,两人撕破脸,我母亲手上掌握的不止一项我父亲贪污的证据,我父亲怕她散播出去,于是去英国找她谈判,在车上两人争执不下,抢夺方向盘的时候,被一辆刹车失灵的大货车撞上。
我母亲当场去世,父亲变成植物人,前年去世了。当时这件事情多数人不了解内幕,只知道两人是一起坐在车上出的车祸,媒体报道的是我父亲准备找我母亲复婚,却在追爱路上遭遇横祸,这是我奶奶散播出去的消息,为了遮丑,也为了我不被丑闻打扰。
我父亲死后,家产和银行存款被冻结查封,我奶奶跟着我姑姑一家去了澳洲。但是我母亲的公司我不能不管,她的公司是在我外公的资产上建立起来的。
我没办法放弃它,公司里那些股东们虎视眈眈,而我却还在读书,为了公司我只能辗转到英国寻找我母亲的亲信帮助。我母亲的未婚夫是一个伦敦老钱贵族,他帮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和业内最好的专业人士管理公司,前提是我必须在英国完成学业并且帮他养老。
这件事除了我奶奶和周凌望,没人知道全部内情。当年不告而辞以后,我在我母亲的未婚夫家里住了两年,读书的时候,那位先生把我的所有的联系方式更换了,因为有天我们家门口寄来了一个印着我的电话号码邮箱号码的文件,里面印着我的全部个人信息和我身边所有人的,也包括你的,所以我不敢冒险。
后来我顺利完成学业,接管公司。三年里我把公司管理的蒸蒸日上,但是我却越来越不敢见你,我知道你考了最好的美术学院,知道你喜欢上了摄影,知道你拍了个纪录片,知道你在山区义教,也知道你这些年经常去看心理医生。南悠,这么多年,你很辛苦,抱歉。”说完,周获收紧了两人握着的手。
季南悠深吸了一口气,红了眼眶,然后紧紧抱住了周获:“辛苦了,周获,我们和好吧,再也不会分开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