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Ｌily 棘》》苏烁

3、第二节

　　2、

　　这片天太狭小，挤不进太多自由

　　暮不知道该怎样喘息，自由的空气太稀薄，让她彻底沉溺
　　小小的手掌没有一般女孩该有的那份细腻、柔软。厚厚的茧，新伤复旧疤，隐匿了太多的泪

　　“啧啧… 脏小孩，羞羞脸，捡垃圾…”
　　倔强的，不理会这些讥讽嘲笑，继续在那片恶臭中寻找可以卖钱的宝物

　　“看看，没有爸爸的小孩就是这么可怜。”
　　“哎哟，何止啊，她妈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是个专门勾搭男人的贱人。噢~，不对不对，应该是妓女，妓女！这孩子还真可怜，摊上了这样的妈….

　　攥紧不放的拳头，充斥着快要爆发的怒气
　　“你们给我闭嘴！”
　　暮随手抓起垃圾桶里发臭恶心的果核，朝那两个说闲话的长舌妇丢去，丢在她们那艳丽的花衬衫上

　　“哎呀，脏死了！真是晦气！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小孩，神经病！”
　　“咯咯咯~”暮笑了，开怀的，却不是单纯的

　　踏着铺满斜阳的石子路，兜里揣着卖空瓶子换来的皱巴巴的毛票
　　“一毛… 两毛，今天赚了两块，再一点就可以了…”小小的脸上是一点的满足

　　刚推开那扇木门，暮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黑暗，还伴随着一股恶臭
　　是件花衬衫...艳丽的

　　“洗干净...还回去”女人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劣质的香水味夹杂着恶臭，令暮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恶心

　　暮蹲在河边，小木盆里还浸泡着那件花衬衫
　　河水照应这她满复灰尘的脸，捧起一弯清水洗净岩上的悲伤…盯着盆里的花衬衫发了会呆，那块黑色的污渍那么碍眼

　　暮捞起衣服，发了疯的揉搓，用力的…
　　累了，小手松开衣服，上面的印花被搓皱，发白…

　　“哎哎~听说了吗？后山那里工地搬石头四车给五块钱呢…”
　　两个男人经过暮的家门口，仿佛在谈论着什么

　　五块钱…
　　这三个字始终在暮的耳边荡漾
　　“五块钱…足够了”暮暗自呢喃，跨出了木门槛

　　留下那艳丽的花衬衫在绳上被风吹动

　　“老板，我要那条裙子。”
　　咧开的笑，那么可爱、明朗

　　两只布满灰尘和血痕的小手捧着一大把的毛票，中间还有一张崭新的五元纸币，是那样的突兀

　　她曾几何时的记得，女人站在这店门口张望这条裙子的样子，呆呆的总要站上几分钟…
　　回到家，她把那条裙子放在衣橱里，小心翼翼的…

　　院里，那件衬衫吹干了…

　　她把那件衬衫放进袋子里，挂在那长舌妇家门口的把手上，扭头刚准备离开…
　　冤家路窄的碰见了那位长舌妇太太还有她那花枝招展的小女儿

　　“呀，妈咪，是那个拾破烂的脏小孩~“

　　呸！暮在心里厌恶了下

　　“对了，妈咪，我昨天在河边看见她在洗这件衣服呢，都脏死了，用河水洗，这衣服还能穿么~”
　　那女孩趾高气昂的扯下挂在门上的衣服带子，掏出衣服，直接扔在暮的脸上

　　艳丽的颜色，散落一地…

　　“走走走~真晦气！~”长舌妇牵过她的女儿推开门进屋了
　　砰~的关上了门
　　暮楞楞的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的站了几秒，弯起身子捡起衣服塞进袋子里，转身往家走，太过平静

　　回家，推开门，女人还没有回来。
　　晚饭的时候，暮做了女人最爱吃的饭菜，坐在桌前，安静的等着。

　　滴答的水滴落在房屋的瓦片上…

　　菜凉了，也快入夜了
　　暮一筷子也没动饭菜，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下午买好的裙子，放在了女人的床头
　　里面还附上了一张卡片，歪歪扭扭的稚体写着

　　“妈妈，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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