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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军至 ...
听到了西荒聚集十万大军进攻幽州,秦和内心竟诡异的松了口气。
终于来了。
先前这半年,边境虽有战事,但也只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他虽早有预感,总会有那么几国发动大的战事,却不曾想竟是一个西荒单打独斗。
西荒环境恶劣,人多地少,正巧大秦此时军力疲惫,万法初立,大概是要殊死一战,鱼死网破了。
这一战,大秦必须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先前答应了陆玄机的战功,也正好用在这次。
只是大秦如今兵马不足,而他手下的将士,能以少克多的,也不足一手之数。
军师的话,倘若兵马大将军不是陆玄机,那嵇苍衣必然是最好的人选,但总不能将这两个前雍的臣子一起派出去御敌,而兵马大将军选择陆玄机的价值,显然要高于军师选择嵇苍衣的……
罢了,派出右相好歹京中还有自己坐镇,嵇苍衣掀不起什么风浪。
“陆怀逸。”
“臣在。”
“如今幽州战事告急,朕命你为兵马大将军,你可有信心?”
“……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嵇苍衣在这席间,仿若天地生人,几乎完全隐了气息。
陆玄机,天算子。
西荒,幽州。
看来,那封信,该加急送去了。
这难得一次的宫宴,所有人都食不知味。宴席散后,秦和与秦瑶来到御花园散心。
嵇苍衣远远看到那两道明黄色的身影,识趣的没有过去。秦和也早就看到了他,同样没有叫他过来。
秦瑶好奇地探了探头,却没有看到人影,“皇兄,哪里方才有人吗?”
“或许是路过的宫人吧,不必管他。”秦和面色不变,指了指面前的桂花树,“到了桂花开的时候了,你小时候不是爱吃桂花糕吗,朕让御膳房给你做。”
“嗯!皇兄最好啦!”
以嵇苍衣的内力,即使相距甚远,也足以听清两人的对话,一时心中怅然。
良久,他合了合眸,驱动着轮椅缓慢离开,将那欢笑声远远甩在身后。
他早就不配了。
从他穿上那件青衣开始。
他就再也不配了。
西荒。
王族营帐内,身高足有九尺的粗壮男人狠狠将羊皮纸拍在桌案上,脸色狰狞。
“这些东芜崽子,他娘的给脸不要脸!”
舞女们不知何时退了出去,营帐内只剩下男人和信使。
拓拔禄实在不明白东芜有什么理由拒绝西荒的结盟。由,有了他西荒的勇猛男儿,再加上东芜的资源,那区区一个满是窟窿的中原,还不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要说上实力,这漠北与湘南都比他们东西两国强盛太多。
漠北的土地最广,已经快要赶上中原地域,但因为气候原因,可是地广人稀的典范。但别说,这漠北还挨着西荒,中原,东芜三大地区,东西两边要是想通商,最简单的路径就是走漠北或者中原的路子,要是想走湘南,又是水路又是陆路,可着实不太方便。
湘南三面环海,水路陆路都很便利,经济发达,虽然那的人看起来都文文弱弱,但脑子可都一等一的好,早就与先前的大雍交好,共御外敌,两个地方可以说相互依存,可动不得。
只是如今的中原早就从大雍变成了大秦,也不知那个盟约还做不做数。
“狼主,奴在东芜马市听说了一件事情。”
这便是中原与四夷的区别了。
在中原宫中,只有宦官自称奴,宫女自称婢,而朝臣可自称为臣;但在四夷中,皇族之外,只能自称奴与婢,连朝臣也不能例外。
“有屁快放!”
“奴听说,东芜发了内患。”
“哦?”拓拔禄眯起了双眼,“什么内患?”
“东芜狼主病急,几个幼狼可争的头破血流。”
“让这孙子这么能生。”
拓拔禄森然一笑,“等拿下了中原,孤就去把东芜这块肥骨头啃下来。”
信使不敢出声,跪伏在地上。
拓拔禄走出营帐,遥望着东方,神色专注,信使小心抬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昏黄的天色。
“呼——”
拓拔禄长舒一口浊气。
列代狼祖在上,我拓拔禄,誓要血染大秦旗帜,一统五域,将漠北王的狼王之心,东芜族的圣泉,湘南的蚌珠,列入我西荒祖祠。
孤要让白狼旗帜,插遍大陆每一寸土地!
半月后。
陆玄机看到眼前的漫漫黄沙,下了军令。
“原地驻扎休整,明日与西荒作战,都给本将打起精神!”
“是!”
士兵们忙着安营扎寨,天算子走到陆玄机身旁,倒是什么也没说。
他想说也说不出来什么,他一介文臣,虽是江湖出身,但他当年可是靠脑子走的江湖,跟着这群武夫走了半个月,每日能休上两个时辰都是好的,可着实给他松了把老骨头。
现在离战场还有一段距离,毕竟也不能在敌军眼皮子底下睡觉。
天算子缓慢调着气息,打算之后与陆玄机好好商量一下战术。
却见陆玄机连马也不下,直接策马而去,竟是直奔那战场方向。
“陆将军!”
天算子只觉得眼前一黑,拔腿跑了两步,咳个不停。
要不是有所顾忌,就该让那嵇苍衣来看着他!他这一把老骨头呦。
以后和这小子一起出征,就该让陛下再派一个备用的兵马大将军!
只身闯敌营,要么是不要命,要么就是有所依仗。
但愿是第一种吧。
天算子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又老了十岁。
陆玄机确实有所依仗。
但并不是天算子所想的那样。即便大雍已经覆灭,但他也绝不会背叛中原,与四夷勾结。
他这辈子依仗的,也不过有三人。
第一人,是他的父亲,上一任大雍定北大将军,后来他死在了漠北战场。
第二人,是他的挚友,那个桃花树下与他一起偷饮酒的少年,如今已经舍了青衣,穿上了大秦的白色官服。
而最后一人,便是他自己,也只能是自己了,唯一一个永远不会离开,永远不会背叛的人。
陆玄机觉得自己病了。
往常在战场作战时,他的心情虽谈不上哀痛,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在渴望血液,只有血液能填抚他心底的沟渠。
他是直接闯入的战场,甚至连盔甲也来不及穿上,手持方天戟,银光血影,如阎王降临,似人间鬼刹。
“疯子!这个疯子!”
他听到那些蛮夷在这样喊。
声音渐渐少了。
却也渐渐多了。
“衣衣,你为何整日泡在这些书里?”
眼前似乎出现了青衣小少年无奈的笑容。
“那怀逸又为何每日往练武场跑?”
“因为我喜欢练武啊!”
蓝衣小少年耍了几套拳,好不威风。
“功夫,是男人的浪漫!”
“……”青衣小少年摇了摇头,“你为何这样觉得?”
“啊?”蓝衣小少年一时语塞,挠了挠头,“这还要理由吗?”
“我爷爷是将军,我父亲是将军,我陆家祖祖辈辈都是将军,我以后也定是要做将军的。”蓝衣小少年使劲揉了揉青衣小少年的脑袋,“我以后可是要做将军的人诶,练好武功,保卫中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蓝衣小少年觉得是衣衣年纪太小,还不太理解,便掰碎了给他讲,“你看,衣衣,你爷爷是丞相,你父亲是丞相,你们家祖祖辈辈都是丞相,你以后也是要做丞相的。你这么努力读书,不也是为了辅佐陛下治理天下,让百姓过得更好吗?”
“……怀逸所言,确是有理。”
回忆至此,陆玄机眼前的幻觉突然都消失了,他呆立在血泊中,有些茫然的看着血色的人影,人影的面容在风扬起的涟漪中渐渐扭曲、破碎。
怀逸所言,确是有理。
而不是——
怀逸所言,正是如此。
又或是什么旁的。
嵇苍衣从一开始,就没有忠于大雍的打算。
现在,他连骗子也算不上了。
只是他的自作多情,一厢情愿。
陆玄机单手捂住脸,闷声笑着,声音渐大,直到最后,近乎咆哮。
嵇苍衣。
嵇、苍、衣。
我原来没有看错你。
因为......我从未看清你。
天算子好不容易追上,看到的就是满地狼藉,尸横遍野的场景。
血色与月色之间,唯有一人,玄衣沉重,长戟污浊,脊梁像是被什么压住,深深的佝偻起来,失去了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幅样子,天算子混江湖的时候可见过太多,有的是情情爱爱,有的是仇家寻仇,还有练功遇到瓶颈,都和陆玄机现在这幅样子像得很,就是好像还缺了点什么。
天算子突然好像听到陆玄机在念叨什么,便凑过去听听。
“……衣衣……嵇清玦……嵇苍衣……”
哦。天算子想起当年在白巾军中听过的传闻,心中了然。
这下对味了。
天算子心情有亿点点复杂,虽本着同僚人道主义精神,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开导开导这个为情所困的毛头小子。
但出于大秦的角度,他也不能让这两个前朝臣子重归于好。
罢了罢了。
年轻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天算子看了看百米外抖得像鹌鹑的秦兵,叹了口气。
咕咕查过,古代急行军一天一夜能走现在的一百二十里,按地图看,从庆安出发,到幽州与西荒交界大概要走近九百里地,还得是直行,那陆陆率军走个半个月也差不多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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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军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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