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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宫外 ...
九月是菊花盛开的时节,按照大雍的风俗,该是举办九月花神祭的时候了,今年虽是到了大秦的时候,但民间也是照常举行了花神祭。
西荒大肆入侵边境,宫内实在没了庆祝的念头,耐不住这清冷气氛的宫人便偷偷在一些偏僻的宫殿摘了些野菊。
秦瑶也耐不住寂寞,便换上了民间的女子装束,带上两个宫女侍卫,就用秦和先前给她的令牌出了宫去。皇兄正为西边的战事忙的焦头烂额,加上右相又随军出征,左相还是一副随时要过去的样子,这大半的奏折堆在那,连她看了都为皇兄头疼。
她在之前起义的四年里学过文字,看些书籍不是难事,但要是让她去处理政事可就要了命。皇兄更惨,先前四年一直带兵打仗,也就是趁夜间在烛光下慌忙记上几个字。
最开始批奏章时,还要她在一旁给他念,但皇兄努力啊,现在看个书批个奏折都不是问题了。
秦瑶叹了口气,然后欢快地离开了皇宫。
箫声悠远,在一家小院中传了出来。
这处院子并不富贵,但也不至于简陋。嵇苍衣被忍夏缓缓推着,慢悠悠的从门口路过,听到箫声还似乎好奇地向门口看了看,像是在疑惑为何平民之中会有人能吹出这般悦耳的箫声。
他今日还是穿这着身白衣,只是没了上面繁复的仙鹤纹样,只是简简单单的裁剪,除了覆了半张脸的狐狸面具,也就是那白瓷色的下颚和淡色的唇区别开了他与普通人。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这是一位难得的俊儿郎。
暗中监视的人不以为然。也不知要他来监视这个病秧子做甚,有这时间,还不如喝上几两小酒自在。
但出于谨慎,这人还是趴在了院墙边上往里面看了看。里面是一家夫妻,女人坐在石凳上,虚抚着小腹,男人站在她对面,为她吹着箫,神色专著。
切,没意思。
负责监视嵇苍衣的人扁了扁唇,跟上了那一白一绿的身影。
嵇苍衣来到了举办九月花神祭的十里街。
“公子……”忍夏见周围人多了起来,忍不住轻声唤他。
嵇苍衣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多管。
方才按线人传来的消息,忍冬在东芜颇受几位王兄宠信,夺嫡之时无人对她出手,她也顺势在表面上远离了这场争斗。
嵇苍衣当年,将忍冬送去东芜时,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对东芜皇室动真感情。
这些年来,忍冬一直埋伏在东芜内部,隐忍不发,唯一的目的就是获得东芜皇室的信任与宠爱。如今时机已到,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嵇苍衣身处人群之中,终于感觉那道令人作呕的粘稠视线消失,不由得松了口气。
秦瑶已经许久未见过这样热闹的场面,一时看花了眼。
做了大半年的公主,除非必要的时刻,再叫她穿上粗布衣裳她是不愿意的。明明是出来玩的,当然是自己开心最重要。
她其实知道自己是那种很纯真的长相,平日在宫中也爱这样打扮自己,只是那日宫宴,穿上皇兄命人定制的明黄色大袖衫,怕那种淡雅的妆容撑不起来那件衣衫,才化了明艳的妆容。
若是叫那几个只在宫宴中见过一面的大臣叫来,恐怕也认不出她是如今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
羲和长公主。
从前还在村子里时,她总觉得自己不如外面的姑娘,可后来随皇兄踏遍九州,才知以前是她太过自卑,就是这京中的前朝贵女,也鲜有几人能比得过她的容貌。
难得来参加一次宫外的祭典,她可要将这花神桂冠戴在头上了。
嵇苍衣远远就看见了那道鹅黄色的倩影。
纵是视力极好的他也一时没有认出那是羲和长公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只见过羲和长公主一面,而且那时羲和长公主画的妆还很浓,是偏向明艳大方的妆容;现在微服出宫,却又仅仅点了些胭脂提提气色,也难怪他认不出来。
嵇苍衣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虽然羲和长公主会有些用处,但现在并不是搭线的好时机,尽管他一贯喜欢提前做打算,也不急于这一时了,否则反而显得功利。
——————————————
他就像普通人一样混进了围观的人群,甚至因为坐着轮椅还被让到了前排。
嵇苍衣以前也有亲自出来听情报的时候,但却从未如此深入人群,连空气都闷热得不行,各种气息混在一起,让他不由得轻瞥眉头。
他前二十二年闻过最难闻的味道,也不过是十三岁那年去北疆战场救陆玄机,那股血肉腐烂的味道。
但好歹也是个空旷地方,气味很淡,又被新的血腥味掩盖,几乎闻不到那股恶臭,但这里……就算前面的这种混杂的味道小了些,但又和那些脂粉味混在了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忍夏,出——”
淡淡的甘草香萦绕在鼻翼。
嵇苍衣抬眸,是宁郁。
少年穿着普通的麻衣,一双狼眸中映着柔和的灯火点点。他的皮肤是一种很健康的小麦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掐着青色的香囊。方才的甘草味便是从这里传来的。
两个韶华正好的男子,一个君子翩翩,温润如玉,一个笑意温柔,狼眸执着,这本该是如画的一幕,可嵇苍衣却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逃离。
不该如此的。
他的呼吸微微滞涩。
他虽身体日渐孱弱,但体内的内力却还在,甚至随着身体的适应而越发强大。早在一年前,他便可以通过每个人的内息来判断这人,按说只要是他曾见过的,在这个人接近他三米之内的时候,他就应该有所警觉。
为何宁郁不行?
难道——
嵇苍衣接过香囊,柔软雪白的指腹浅浅陷入那片青色,从宁郁的视角来看,只能看到那圆润的指甲和小小的月牙。
明明是他的年纪更小些,可嵇苍衣的手却比他的要小上一圈,也要细腻很多,带着富家子弟独有的细腻,却又像贫寒人家一样,好似苍白又无力的模样。
宁郁像是被烫了般,连忙挪开了视线,却又觉得这样不礼貌,只好低下头来看他。
“相y……嵇公——”
嵇苍衣摇了摇头。
“宁公子,莫要挡了我家周公子的视线。”
忍夏淡声道。
“哦哦。”宁郁马上退到了嵇苍衣身后。周在中原算是大姓,而嵇家世代单传,在中原里,姓嵇的或许也不过五指之数,好不容易在朝堂外见到小仙君,一时竟忘了对方必然是微服出行。
宁郁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嵇苍衣瞥了他一眼,看起了花神祭。
从前大雍早些时候是很保守的,未出阁的姑娘们个个足不出户,哪怕是贵女们参加宫中的宴会,也都要蒙上面纱,吃东西时都要竖起屏风。
但从雍幽帝时起,先不说女子如何,连男子之间本羞于启齿的龙阳之好,也在皇帝的带领下,甚至都有官员明目张胆的娶男妻,买男妾。
到了大秦,因为开颐皇帝对羲和长公主的无上宠爱,女子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的女子也不是被困在后宅,而是敢于勇敢追求自己的事业与未来。
按说不到一年的时间,固化的思想也不该这么快松动坍塌,可秦和在四年前起义时,就为了妹妹提出了男女平等的思想,虽然没有完全作用,但也对社会的进步作出巨大贡献,一定程度上解放了人们的思想。
最直观的结果就是,花神祭的举办。
曾经大雍的和平时代,花神祭都是在宫中的娘娘或公主里选,由皇帝来选择那个月的花神。但从三年起 ,民间也开始举办花神祭,男女皆宜,身份不限,综合实力最强者胜。
大秦时这九个月的花神都是他们忍春,也就是现在潜伏在百花楼的花魁桃夭。
忍春是他手下四个姑娘里最聪明的,容貌也是绝佳,否则也不会占着百花楼花魁的名头这么长时间。先前大雍时因为宫中已有李廷让,便没有必要再让忍春进去,便一直让她专心在百花楼学艺。
何况……
越往后,建章宫中,完整出来的人就越少了。
但在看到秦瑶上去时,嵇苍衣神色微凝,手指轻轻叩了叩轮椅的扶手,忍夏会意,突然就弓下了腰,额头上都冒出了虚汗,很是难受的样子。
轮椅突然一颤,嵇苍衣自然可以感受到,受到空间限制,只好偏了偏头,只看到了忍夏缩成一团的身子,便问,“怎么了?”
“公子……婢无事。”
“还说无事。”嵇苍衣四下看看,似是惊觉自己只带了忍夏出门,神色有些不安的歉意。
“那便先回——”
宁郁眼见嵇苍衣要走,连忙出声,“周公子,这附近有一家医馆,在下可以先带忍夏姑娘过去,很快的,不过一盏茶的脚程。”
嵇苍衣眉心轻锁,嘴唇开合,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
“不劳宁公子费心了。”忍夏似乎恢复了些,但腰背依旧微微弓着,“婢自己去就好,还请宁公子照顾好我家公子。”
“这,这怎么好。”宁郁很虚伪的摆了摆手,“你一个姑娘家……”
“公子的安危才最是重要。”
忍夏郑重地说。
她离开后,嵇苍衣微微垂下眼帘,似是不太放心。宁郁也没有心思关注台上,只是回眸看了一眼少女略显单薄的背影,一双狼眸薄凉淡漠。
也算她阴差阳错成全了他。
但还是不喜。
凭什么。
只是一个侍女,还是连自己主子都保护不了的侍女。
反而还叫主子为她担忧。
呵。
宁郁在心底轻嗤一声。
他微微低下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淡淡的竹墨气息与甘草混杂,并不浓烈,却轻易驱散了世俗气味。
神仙,不该为凡人所累。
他生来,就该是端坐在神坛上的。
瑶瑶肯定不是完美型女生啊,一个在土地里长大的小丫头,一朝成了这片大陆最强盛国家的公主,而且自己长得还很漂亮,有些小骄纵,小自恋都很正常,当然,她本质还是一个善良爱美的小丫头。
我觉得这样的瑶瑶很真实,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一个人物模版,我希望塑造一个真实完整的时空,而不是一套写作模版。
作者可能笔力不足,大家不要骂角色,有哪里觉得不太合理可以偷偷告诉作者,我会仔细看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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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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