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主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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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苍衣前几日才收到徐州的来信，秦和说他不日就要还京，可是今日却又收到新的消息，说他遇到了棘手的略卖人事件，恐怕还要月余才能回来，这段时间要他和天算子尽心辅佐长公主。
倒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春日祭天的事，就要交给长公主来办了。
原先在这段时间并不是祭天的时候，只是因为秦和是大秦的开国皇帝，父母早亡故，在很小的时候就是他与长公主一起生活，自然没有祭祖的意义。
秦和还在信中交代，这是长公主第一次主持祭天，需得谨慎对待。
世人皆知左相嵇清玦不良于行，祭天仪式他最多只能坐在台下看着，现在在京的一品官员只有他与右相，随侍的人就只能是天算子了。
天算子就是这次这次祭天最大的阻碍。
下朝之后秦瑶留下嵇苍衣，说要与他商议祭天一事，她并没有出言留下天算子，可是天算子却自己留下，待群臣走后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右相这是要做什么？”
秦瑶没有从珠帘后走出来，隔得太远，嵇苍衣看不清她的神色，声音也听不出喜怒。
“殿下，这天下从来没有女子主持祭天的道理。”天算子的声音一如当年阻止秦瑶代为执政，铿锵有力，严明刚正，“自古以来，祭天就该由陛下主持，若是陛下不在京城，那也有灵寺高人执行，殿下——”
秦瑶抬了抬手，打断他。
“右相，本宫是谁？”
“您是陛下胞妹，羲和长公主殿下。”
天算子的声音不卑不亢。
“知道就好。”今年才是大秦建国的第三年，可是零零碎碎加在一起，秦瑶执政也将近一年，此时慵懒的声音不怒自威，“皇兄命我代为主祭，右相有何意义？”
天算子心知秦和不在京城，他劝说长公主断然没有作用，但却还是想要一试，便换了个方面，“女子体质属阴，若以祭天，恐会触怒神灵。”
秦瑶心里觉得烦躁，突然就注意到了旁边轮椅上的嵇苍衣，弯起唇角，“左相觉得呢？”
嵇苍衣早就料到火最终会烧到自己身上，敛下眉眼，“臣以为，右相所说，不无道理。”
秦瑶蹙眉，没有打断他。
“但殿下身为陛下胞妹，自有真龙之气护体，陛下如今不在京城，几日之后的祭天仪式，殿下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果然是嵇苍衣能说出的话，左右逢源。
秦瑶便顺着他说，目光重新落回直挺挺跪着的人身上，“右相，左相所言，你可听清楚了？”
天算子果真没有再说什么。左相与长公主站在统一战线，他已经没有任何胜算。
待天算子离开之后，秦瑶看向嵇苍衣，特意勾长的眼线为她的容貌增添了几分锐利，“本宫原本是想与左相商议祭天大典上的相关事宜......”
“可是现在，本宫改主意了。”
嵇苍衣默不作声。
“官场被这些男人霸占得太久，他们都已经忘了这是谁家的天下。”秦瑶坐直了身体，嵇苍衣感觉到她在看着自己，“左相以为，便从这次科举改起如何？”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是“霸占官场的男人”之一？
嵇苍衣认真思考起了可行性。自古以来，大多是男子为官，少有的女官那也都是女扮男装进入官场，或是带兵打仗，但是这也说明了，女子并未不能有所作为。
秦和当年起义时便宣扬了男女平等的思想，若是今年开始，允许女子参与科举，似乎也不会有太强烈的反对声。
可以一试。
无论成败，这将是千百年来最重大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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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自然是秦和，他命人将这封通过新科举政策的信送回京城，然后出门继续查案。
略买人一事背后牵扯太深，需要温水煮青蛙那样的做法。
虽然当年他已经下令肃清官员，可是这种不良作风很难根除，当年大秦建立，虽然朝内官员进行了大换血，但是地方官员本质上还是先雍留下来的那些蛀虫。
原本以为他们只是贪些银子，没想到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也有参与。
作为一个有实权的皇帝，秦和不会像闲散人话本里的皇帝那样，处处受制，雷厉风行的将幕后主使连根拔除之后，京城已经到了祭天的日子，秦和算着自己无论如何也回不去了，干脆慢了下来，完全不急了。
只是该回去还是要回去的，秦和已经计划好了过几天回去，临行之前，去见了栓子，陪他聊聊天，享受一下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所谓微服私访，自然就要融入他们。
只是......
“还有还有，秦大哥，老胡街街头那家福子糕可好吃了，之前过年的时候娘买过一块，里面有红色的豆子，还有一咬起来脆脆的东西，我现在还记得那味道！”
“隔壁街王老爷家的大犬新有一窝小犬，其中一只有白色斑点，和别的都不一样！”
小孩嘴不停地说着,秦和也从中提炼出些许情报，还在笑闹着，听到了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这个敲门声一听就是阿雪姐姐！”栓子跳下椅子跑去开门，门外的少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神色。果然是纪世雪。
明明她冰冰冷冷的，但是秦和看到她，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到自己的妹妹，总觉得纪世雪曾经也该是像瑶瑶一样明媚的女孩。
或许是家道中落的缘故吧。
说起来纪世雪是识字的，今年科举的乡试还没有结束，或许她可以赶上这一轮？
毕竟政策下的突然，这一次的女举人或许只有几个家里开明的高门贵女，能多一个人参加自然是好的。
不过秦和不打算过多干涉，和纪世雪打了个招呼。纪世雪礼貌地回应之后，把手里的篮子交给栓子，就离开了小院，或许是错觉，出去之前纪世雪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他身上。
秦和笑了笑，只当是错觉。毕竟以他的实力，这种小姑娘要是在看他，他应该有很明显的感觉才对。
栓子掀开盖在篮子上的布，闻着扑面而来的香气，咽了咽口水。
他递给秦和一块，被摆手拒绝了。
“阿雪姐姐做的糕点可好吃了。”栓子没有坚持，大口大口的，两腮都鼓胀了起来。
“阿雪姐姐去年还靠这些来营生呢，可是后来就不干了。”栓子端起碗来喝了口水，这也没有耽误他说话，“阿雪姐姐最后一次是给宋州判送糕点，听姐姐说那次得了不少赏钱，所以就没再干了。”
秦和眉峰半挑起来。
宋州判？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主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