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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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明白什么？
秦瑶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懂不了嵇苍衣这种人。
忠臣就该加官晋爵，奸臣就该狠狠处置，忠臣与奸臣之间又该要什么平衡？
秦瑶屈指推开了那个代表着已阅的印章，玉质的印章落在厚重的羊毛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可谁也没有管它。
狼毫笔蘸了些朱砂，在纸页上留下了一道道红色的印记，明明室内的暖炉将整个御书房哄得暖融融的，可屋子里的两个人，无论是谁，也无法将心头的那股寒意祛除。
棋盘上消失了一颗棋子。
嵇苍衣没再说话，沉默着陪同秦瑶看完剩下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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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和已经找到了道生门的位置。
道生门在徐州北境的断山之中。断山之所以名为断山，这叫人不得不慨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远远看去，若是没有中间那道缝隙，谁也不会想到那么巍峨的一座山，竟能从中间断开，而且切面近乎笔直。
当地人出于一种对鬼神莫名的敬畏，谁也不敢往断山之中走，生怕冒犯了什么东西，而外地的人，最多也只敢在外面看看，没有人敢真正走进去。
秦和站在断山前，里面幽深，以他的视力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他捏了捏手中的小瓷瓶，将里面的药丸倒进手心，一口吞了下去。
这是当时那个情报贩子给的，说是进到断山内前一定要先吞进去，他找人验过成分，大多是能解毒的药材，也没有什么药性相冲。
秦和面不改色的吞下了药丸，并没有想象中的苦，反而带着一些甘草的清香。
他终于走进了断山。
大秦的存亡，就在此一劫。
找到了道生门的位置，又突破了毒瘴，进入道生门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秦和从毒瘴中走出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竟像是一处不受干扰的世外桃源，里面好像是一个小村落，虽然不大，好像可以一眼就看到头，但是明明外面快到了最冷的时候，可这里面的人，穿的竟还是早秋时节的衣裳。
暖气驱散了一身的寒意，秦和看到一位老者盘坐在石上，便走了过去。
他放下了端了快一年的皇帝架子，神色恭谨，抱拳作揖行了晚辈礼，“前辈，晚辈秦长明，鬼见声弟子。此次家国有难，还请道生门伸出援手。”
老者没有回话，甚至没有睁开眼来看一眼这位自称鬼见声弟子的人。
就在秦和暗道糟糕，以为这个身份不顶用的时候，终于听到了老者的声音。
那是一种经岁月沉淀之后，饱经沧桑而不再执着的平和声音。
“……盟主的师侄？”
秦和松了口气。
“是。”
“你走吧。”
秦和发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晚辈能问一句原因吗？”
秦和显然是不甘心的。他历时一月，好不容易才找到了道生门的位置，可谁曾想，他一来就被道生门的人拒绝。
大秦怎么办？
他现在也没法收到京城的消息，也不知漠北是否同意了结盟。虽然两个丞相都言之凿凿，觉得漠北定会选择结盟，但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你不是他的弟子。”
老者的目光淡淡从他身上拂过。
“外来的人，只有盟主本尊，以及盟主亲传弟子，才可以走入道生门。”
“可是——”
秦和最不愿面对的事还是发生了，师侄这个身份并不顶用，“如今大秦危在旦夕，西荒虎视眈眈，已经祭出了圣物神仙镜。还请前辈通融，救一救大秦。”
老者没有再回答他。
秦和脸色阴沉沉的，他知道再在这里废话也没有用，但还是恪守着礼节，“晚辈明白了。”
只是，他连师叔都没有见过，又去哪里找师叔和什么亲传弟子？
“伤怀永哀兮，汩徂南土。”
在秦和即将进入毒瘴时，背后突然传来老人的声音。
秦和一惊,连忙回头看去，可原地却已经没了老者的身影。
秦和心下一凛。
伤怀永哀兮，汩徂南土 。
我独不息的哀伤，远远的走向南方。
这是前朝是人留下来的名篇《怀沙》中的一句，而恰恰巧的是，他便知道有一人，名怀沙，在湘南。
没有过多的时间留给秦和让他决定到底是先回庆安还是直接去湘南，秦和当即决定，回到庆安。
他甚至不知道怀沙公子姓氏名谁，样貌如何，还不如先回庆安看看这一个月里发生过什么事，差人打听怀沙公子现在的位置，然后再去亲自将怀沙公子请到道生门。
他紧赶慢赶，赶在了十一月底回到了庆安。
进了庆安城，他发现百姓们几乎都在讨论着公主听政这件事，不由得缓下了脚步。
小小的茶肆，自古以来就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听说今日还是长公主临朝，陛下什么时候回来？”
“这谁知道，不过还好有左相在，不然一个女子，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女子不如男的思想似乎已经刻在了人们的骨子里，他提出男女平等的思想也不到五年，虽然他早就知道没有那么容易改变百姓上千年的思想，但真的听到这些，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按了按脸上的面具，凑了过去。
“大秦不是有两个丞相吗？你们为何只提左相？”
“小兄弟新来的？”
一个样貌粗犷的男人看了他几眼，和同伴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左相大人可是有天下第一美相之称，俺们不提他，难道还提那个老头子？”
秦和没想到真相这么朴实，一时语塞。
“可是想来右相的贡献不会低于左相吧，你们这样，若是传到了右相耳朵里，岂不是让右相寒心？”
他又没瞎，自然能看出来几个人之前的眼神交流，可是也不好拆穿，又实在好奇的紧，就和他们继续唠了下去。
可几个人却不想再和他谈这个话题，又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
“街头杨老太烙的那几张大饼子，油加的可实诚……”
“……花神祭可他娘的照常办了，这次的山茶花神果然还是桃夭姑娘——”
几个人突然暴起，想押住秦和。
秦和虽然一直听着他们聊天，但也没完全失了戒心，立刻闪开了。
“几位这是何意？”秦和也没想到自己回来会先被袭击一波，冷下了眉眼，心中泛起了寻思。
该不会……是嵇苍衣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