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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肖致和&陈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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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致和伤好后,也不想浪费时间,早早地和朱队联系好,计划着今天归队,接手一下工作。
谁知道朱队为了显示对他的重视,特意让宋书扬过来接他。
肖致和与陈洵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个男人穿着制服,倚在一辆警车上,还带着墨镜。
看到二人出来,那人将墨镜摘下,扔到车窗里,露出那双清澈有神的眼睛。
“肖师兄,我来接你了。”
这宋书扬长得还挺标致,身形也不错,就是头发有些长,前面的都长到眉间了。声音也不错,空灵,听上去像个小孩。
肖致和一看见他这发型,心里就捉急,使劲儿揉了一下他的头发,训斥道:“宋书扬,你这发型……朱队不管你?”
“朱队还夸我好看呢!”
“你挺骄傲是吧?回去就给我剪!”
宋书扬挺委屈,但也是默许了,他可没那个勇气和肖致和耍嘴皮子。
他看向身旁的陈洵,觉得很有眼缘,刚开口:“你好,我是宋书扬,你就是陈医生吧?”
话还没说完,肖致和测过身子,挡在陈洵身前,凝视着他,问道:“你还想干吗?”
宋书扬啧啧两声,撇着嘴:“陈医生又不是你私有财产,小气的。”
“宋书扬,你长本事了?”
“肖师兄,我错了,别批判我了。”宋书扬也只是耍一时快,该怂的时候也丝毫不犹豫。
陈洵倒觉得他挺有趣,从肖致和身旁绕到跟前,伸出手和他握手。
“你好,外科医生陈洵。”
陈洵笑起来眉眼弯弯,很温和,板着脸的时候确实生人勿近。
“你好,我是肖师兄队的。”
“陈医生我给你说,肖师兄这人……”
宋书扬眼瞧着有机会吐槽一下肖致和,也不顾当事人在场,一把扯过陈洵,在他耳边嘟囔着一堆,陈洵也只能礼貌的笑笑。
肖致和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被宋书扬一口一个“陈医生”叫的心烦,只能不满的吼一声:“叫哥!”
“噢,那我是叫你陈哥还是陈洵哥?”宋书扬一边附和着他,一边询问陈洵。
陈洵觉得都一样,但是“陈洵哥”貌似更好听,“叫我陈洵哥吧。”
“聊够了没,该走了吧?宋书扬,你不怕迟到?”肖致和被晾在旁边,很是不高兴。
他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
“哦,来了来了。”宋书扬拉开车门,还不忘回头告个别:“陈洵哥,有空一起吃个饭。”
陈洵摆摆手,转身回去。
宋书扬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肖致和倚在座位上,眼神空洞。
“肖师兄,咋感觉你不太对劲儿?”
“开你的车,别过问。”
“对了,陈家村你去了一趟有线索没?”
肖致和犹豫一下,缓缓开口,“没,好多村民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
“啊,这样的话,更难破案。”
肖致和没有说话,宋书扬吃完棒棒糖,继续分享他个人的想法与推测。
“肖师兄,母子两人都在同一条河溺亡,虽然报告上说明均是自尽,但是遗体都泡变形了,有几个人能确定那就是他们?而且陈少卿当时十八了,高考六百多分,那前途也算光明,虽然出身不好,但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怎么就一时想不开呢?”
“我们又不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没任何线索指向有他人伤害的可能。”
宋书扬从身后拿出一份档案袋,放在他腿上,说道:“这是当时的案底和报告,也有陈少卿一家的详细资料。”
“你看过没?”
“没。朱队说,这个案子暂时不打算让我扯进去太多,让我少知道些,也算是一种保护,他也不确定这案子都涉及什么。”
肖致和点点头,沉默着,翻出档案袋,第一份就是陈少卿的资料。
他翻开扉页,首页上的照片就让他一愣。
那个笑容,那张脸庞,和他的枕边人可以说是很像。
虽然那次陈家村一程,给他打了一个预防针,他想过会长得挺像,但没想过会这么像。
不过,仔细看了一番,他发现陈少卿左边脸颧骨上,有一颗小痣,但陈洵没有。
“陈少卿,谢庄人,95年8月17日生,母亲陈锦。”
“幼年父母离异,跟着母亲回到陈家村生活。六岁时,母亲在村里的洵江自尽,被送去县里的孤儿院,直到十六岁时,开始自己兼职赚学费,离开孤儿院。”
“高中在校期间,因成绩优异,品德良好,被免除学费,代表学校参加市数学竞赛,拿到三等奖……”
肖致和一行行的看去,只觉得可惜,这样优秀的一个少年,身世不幸就罢了,偏偏摊上这样一个结局。
最后一行只简洁的写着:“13年8月18日,于洵江岸发现遗体,预测17日投江。”
肖致和又仔细翻阅好几遍,发现这份资料里,闭口不谈陈父,连陈母也很少提到。
后面附着的是发现遗体时的照片,他没多看,塞回档案袋。
抵达警局时,肖致和还没停住脚,就被朱队带进了一间屋子,那间屋子里是二队其他的精英。
朱队清清嗓子,说道:“你回来第一天就开始讨论案子,确实不太合适,但现在时间紧迫,如果这案子没结果,直接翻案,咱也不甘心。”
肖致和点点头,将车里宋书扬给的档案袋拿出来,放在桌位上。
朱队问道:“看过了?”
“嗯。”肖致和点点头,反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资料里没提到陈父,连从小生活的陈母也没提到多少。”
朱队眉头紧皱,他也对此很疑惑,但是资料库调不出陈父的任何资料,连姓名都没有,这个人就好像不曾存在。
陈母也只能查出姓名、出生日期和籍贯,其他的资料也犹如人间蒸发一般,毫无头绪。
“资料库里查不到。”
“查不到?陈父该不会是杜撰的一个人吧?”
朱队深吸一口气,将另一份资料放在肖致和面前,那是陈家村一个村民的口供。
上面提到,从没见过陈父来探望孩子,不过有一次下雨天,他担心新种的麦子被淹,就和领居半夜一块去地里,看见一个男的趴在陈少卿家的墙头边。
但他当时害怕,没敢说话,邻居开口吼了一句:“喂,干嘛的?”
那男的好像回头看了一眼,就匆匆忙忙离开,但是没过一个月,邻居进城路上就出车祸了。接着第二月,陈母就溺亡洵江。
肖致和看完后,心头也是一酸。
“致和,一开始我也有这个疑问,但陈父确实是真实存在的。当年这一点,一直迷惑着一队的人。”
朱队将手支在桌子上,继续说道:“这案子处处是迷点,如果陈父是为了抢孩子伤害陈母,事后却没出面带孩子离开。”
其他同事也纷纷开口:
“一队之前负责这个案子的同志说,陈母去世那年的科技水平不够,许多东西都没留下痕迹,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虽然13年已经有了不少监控,但在偏僻的村庄,也没有闲钱装。这也导致无法判定陈少卿的具体去世原因。”
“……”
朱队捻着衣领搓了几下,看向肖致和。
在他带的所有队员里,肖致和无疑是最聪明机警的,所以对于肖致和的想法,他本人也很好奇。
肖致和也许是意会到,慢慢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陈父并不是为了夺回孩子,或者,陈父恰恰是想灭口呢?”
朱队愣住一下,说:“致和,灭口的话,留着孩子也是埋下了一份危险。按道理,他事后也应该控制住孩子。”
“朱队,如果这孩子忽然莫名消失了,您首先会想到什么?”
“还能是什么,被亲爸接走了呗。”
“所以我们的第一想法都是如此。陈父既然想隐瞒什么,肯定不能把问题往自己身上引,他最好的选择便是隐姓埋名,若是如此,带着孩子四处流浪,更是为难。”
“朱队、肖警官,我也有个疑问。”身旁的一位同事举手。
“说。”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表明陈母和陈少卿都是自尽,我们现下得找能证明是他人伤害的证据。”
朱队点点头,继续道:“遗体早就没了,报告也显示是自尽,唯一的证据,可能就是洵江。”
“洵江?”
众警官惊呼,朱队眉间透着英气,眼中流露着肯定。
当其他人都走到门口时,肖致和叫住朱队。
“朱队,想和你商量个事儿。”
“说吧。”朱队将门带上,他似乎早就知道肖致和会这么做。
“为什么这次不让宋书扬辅助?”
“我……”朱队犹豫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你是怕事情没这么简单,把他牵扯进来再害了他,还是另有私心?”
“我能有什么私心啊!”
“朱队,宋书扬的真实身份我也不想提,毕竟这是您的家事。”
朱队身上直冒冷汗,他没抬头看肖致和,默不作声出了门,肖致和跟在他身后,也不再出声。
二人看见宋书扬立在门口,也没敢说话。
宋书扬倒是挺诚恳地朝朱队打招呼,却没得到回应,只能苦笑着转头对着后面的肖致和:“肖师兄。”
“嗯。”
肖致和也只是点点头,没像往常一样和他嬉闹,追上朱队上了一辆车,便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