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
-
说实在的，李咏歌的工作能力真的不错，不仅是杜远恒，只要跟李咏歌有过工作交集的人都会这么认为。交口称赞的对象早就不是蒋岚独一份的事情，如果把李咏歌抬到总经理的位置上，说不定会跟蒋岚一样做得很好。
最可怕的是，等到了那时候，成了总经理的李咏歌还能不能容得下蒋岚。他当然不会解雇蒋岚了，那得赔付高额补偿金，最大的可能是逼迫蒋岚自己辞职。至于手段，可谓层出不穷、花样百出，一想到骄傲如蒋岚要承受那种种的逼迫手段，就觉得难受得很。
回到办公桌的杜远恒一直心绪不宁，双手在键盘上没有打上几个字就发呆地想着许董的话。说起来越简单的事，做起来就越难。这段时间以来杜远恒不是没有尝试过翻找李咏歌的文件，可是对方心思细密，做事情又一丝不苟，要想找到什么可以作为把柄的东西比登天还难。
在椅子上坐着的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他想快一点告诉蒋岚刚才在李咏歌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公司就像一个广阔的海洋，里面什么鱼都有，大家以自己的方式栖息在这里，唯一不变的永恒信条就是弱肉强食。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却深深地感受到自己一直以来活在蒋岚这条大鱼的庇护之下。让他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工作和生活永远都是顺风顺水的，其实不过是蒋岚帮他遮挡了许多风雨罢了。
而现在，眼看着蒋岚也要倒下了，杜远恒希望有一天可以换自己来保护他，成为他的依靠。
可是他的力量实在太渺小了，就像一只浮游生物一样，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决定了他只能成为食物链的最底层。
想到这里，要见蒋岚的心变得十分迫切。如果最终蒋岚在公司里只能落得被迫离开的下场，那么自己至少要成为他的安慰，能为这个一直保护自己的人提供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帮助也是好的。
他要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想告诉他即使事业要从头再来也有自己陪伴在身边；还有要给他一个答复，他决定搬到他家去。
这个决定在之前已经想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以往他还会为自己的原则而对同居这件事有所考虑，现在则是只要能带给蒋岚快乐就行了，原则之类的事全都可以抛诸脑后。他不想成为蒋岚在工作以外的另一个烦恼。
告诉蒋岚他决定跟他一起生活的话，肯定会很高兴。想看蒋岚惊喜表情的心情变得格外迫切。杜远恒拿出手机，给蒋岚发了个信息。
「下午回来有事跟你说。」
光是想象一下到时候的场景就觉得心里异常甜蜜，生活再不如意，也总会有好事发生的。
关上电脑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时间，周五的氛围总是特别活跃，大家踩点打卡，心情特别欢快。杜远恒看了看手表，决定等到蒋岚回到公司再一起回家。
伸着酸痛的腰，杜远恒走到茶水间斟一杯咖啡醒醒神。在走道上就听见了李园的声音，今天李园跟着蒋岚到别的公司去开会，她回来的话，说明蒋岚也回到公司了。
杜远恒寻声走了过去，只见到李园被人拉住了聊天，身上还穿着外出工作的西装，一脸疲态地露出营业式的笑容。
“这事是真的吗？你在蒋总身边肯定知道些什么。”
“我是真的不知道。”
“怎么可能，今天这事传得沸沸扬扬，爆点料来听听嘛。”
李园一脸为难地苦笑，又摆手又摇头的，看上去十分困扰。杜远恒急着想见蒋岚，看到李园被拉住问东问西，一听就是无关紧要的公司八卦，便想走上去给李园解围。
“蒋总那么帅的一个男人，要是真的是个同性恋的话，那多可惜啊。”
杜远恒才刚踏出一步，脚步就僵在了原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动不动地等待着说话的人下一句话。
“是同性恋也没关系啊，反正是谁也得不到的男人。”
李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们说话声音小一点，“这事只是传闻，怎么传出来还不知道，更别说证实了，你们不要胡说。”
那人啧了一声，依依不饶地：“怕什么呢，现在这事在公司几乎传通天了，我们不说别人也会说的。”
“就是嘛，平时我们跟你说的事还少吗？”说话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笑嘻嘻地捂了半边嘴，邀功似的分享着他的‘情报收集’成果，“你们听说了吗？蒋总一开始说喜欢沈倪，那是假的！”
李园强颜欢笑的脸明显僵了一僵，小声道：“这事谁说的？”
那人一副炫耀的表情，“谁说的重要吗？本来这事就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重点是这事是不是真的。”
众人点头齐齐称是。
李园说：“真也好假也好，也不妨碍你们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别嚼舌根了，回去干活吧。”
“哎，你就不能透漏点给我们吗？这可是劲爆消息。”
“对嘛，大家要信息互享。”
李园抱着文件，一副兴趣缺缺的表情，“我说假的你们又不相信，那我总不能把假的说是真的吧？”
众人见李园的嘴巴怎么都撬不开，觉得没意思。
谣言从今天早上开始飞散传开。
不知道谁开始说蒋岚是同性恋，大家一开始自然是不相信的，之后很快谣言就从同性恋具体到说蒋岚喜欢的人就是被他调过去当秘书的杜远恒。
这话一出，大家就相信了一半。
当初杜远恒被调走的时候大家已经觉得十分奇怪，按道理说不会调一个没有经验的人当秘书，再说李园干得好好的，杜远恒调过去的作用几乎为0。
不到半天这个流言就被大家快速接纳，相信是真的之余还有不少好事之徒去挖掘其中更多的‘剧情’。于是有人说，蒋岚一开始喜欢的是沈倪，不知道怎么的后来就变成了杜远恒，但是喜欢沈倪是假的，后面要对杜远恒采取的手段才是真的。
像电视连续剧一般的剧情一旦传开，又是关乎公司最受大众熟知的高层人物，流言发酵了大半天，早就没有人在乎它的真假了。众人更关心的是故事中三个主角对事件的反应，看电视还得隔着屏幕，但是看他们三人就跟舞台剧一样，能够亲眼目睹‘演员们’的各种反应。
众人见李园一副为难的表情，知道她不会在背后说蒋岚坏话，一边走一边感叹道：“最近公司真是不太平啊，坏事总是一件接着一件地来。”
蒋岚先是被夺了部分实权，现在私事又成了流言在公司满天飞。不论于公于私，都处于十分不利的局面。李园叹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这事最后能怎么收场了。不禁又想起人事部的姐姐叫自己尽早离职的建议，顿时连腰都失去了力气，微弓了背站着。
她为蒋岚、为自己的前程而烦恼，一回过头就对上脸色惨白的杜远恒。
好在她是个表情收放自如的人，僵直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态，笑着走了过去，对杜远恒说：“工作都做完了就早点下班吧。”她不知道刚才的对话杜远恒有没有听进去，但让对方早点回去，是减少伤害的最佳方法。
杜远恒被推了推肩膀，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拉住李园的手臂，声音木纳，说着跟刚才过来八卦的人一样的话，“传闻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是当事人，怎么也来问我了？”李园心里一阵叫苦，催促道：“他们只是开开玩笑，你也别放在心上。”
杜远恒没有听进去多少，追问道：“他们说蒋岚一开始喜欢沈倪是假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真假假的绕得李园快头晕了，她当然不会蠢到掺和到上司的私人事情中去，何况一直以来她看在眼里十分清楚，蒋岚对杜远恒是多少带着一点执着在里面的，要是自己乱说话坏了这事，说不定不用自己辞职，蒋岚马上就会解雇自己。
李园叫苦连天，找了个借口道：“这事你还是问蒋总比较好，我什么都不清楚。我还有点事要汇报，先不说了。”
话还没说完李园早已迈开腿想离开，却一把被杜远恒拉住。
杜远恒的表情说不上是难受还是痛苦，眉毛淡淡的，镜片后的眼睛也没有多少埋冤的意味，“我之前看到你跟沈倪私底下聊过天的，你们关系很好吧？知道什么就告诉我好吗？”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问我，还不如问当事人更好不是吗？”李园的忍耐力有限，强颜欢笑的脸疲倦了，很难再拉起嘴角假笑，“再不去汇报工作就晚了，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聊吧。”
杜远恒不好再坚持，他也觉得咄咄逼人的自己很恶心，可是现在不问个清楚，他就没办法给自己一个交代。李园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在这个公司里，可能没有她不知道的事，至于为什么不能告诉自己，原因显而易见。
因为那都是真的。
正因为谣言都是真的，她才不敢贸然说出口。更加没办法告诉自己那不过是谣言，是假的，你别相信之类的否定的说话。李园让他直接问当事人，实际上就已经是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这事是真的，你们自己私底下说去吧。
杜远恒一向觉得自己是个迟钝的人，对什么事情都后知后觉，可是在这件事上却出奇的敏锐。从怀疑到相信，只用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已经从李园的回答里找出蛛丝马迹，发现真相。
拖着脚步回到办公桌的时候，刚好蒋岚也回来了。他今天几乎一整天都在外勤，估计还不知道公司里自己的传言四起。
看到杜远恒脸色发青地坐着发呆，快步走上来问道：“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