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曾凉

47、第 47 章

　　原本打算提早转移阵营投向李咏歌的人，这段时间纷纷倒戈到了蒋岚这一边。
　　还有的坚信李咏歌迟早取代蒋岚成为总经理，变着法子给李咏歌以及他身边的人献殷勤表忠心。
　　一时之间公司暗地里分化成了两股阵营，表面上大家和谐工作，实际各有各的想法。总经理是实际的执行部门，基层工作几乎都要通过经理室的指示来开展，一旦站队站对了，总经理对谁另眼相看起来，这个人在基层里可谓如鱼得水。
　　蒋岚几乎是个‘滴水不沾’的人，当总经理以来很少跟基层人员有工作以外的往来，为的就是防止大家站队造成工作不便。他有一套自己的处事方针，最忌底下员工分化成各个流派小组织，所以从自己做起杜绝这种办公室风气。
　　然而这次办公室形成的两股小流派他却没有过多理会，这跟他以往的处事方式截然不同。这种变化大家看在眼里，心照不宣，更乐意去巴结他。蒋岚是个不收礼不约饭的人，以往想巴结他实在太难，虽然现在他依然不收礼不约饭，但是对底下员工多了几分温和、几分笑意。看着冷峻严肃的帅脸对着大家微微笑着，嘴里说出感谢的话语，冷脸阎王也有表现出温情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瞬间被感化一大片。
　　“还是蒋总帅，看着那张脸即使无偿加班我也愿意。什么？李副经理？他不够帅啦！从经理室里走出来太没有气势了，他那脸看着我连班都不想上。”
　　“是哦，蒋总多好。今天他对我笑了，我是不是快做少奶奶啦。”
　　“你想的美，他一早来上班，第一个就是对着我笑，要说做少奶奶也是我先做好吗。”
　　“你们就只会看他的脸。蒋总工作能力也很强的，刚才客户那边抛了个难题过来，还是蒋总帮我解决的，真是的，这该死的安全感。”
　　“工作能力很强？说不定那方面也不弱哦。”
　　话音一落众人嘻嘻哈哈地笑个不停，茶水间里传起夸张又吵杂的笑声，利用工作间隙说蒋岚八卦再次成为了他们的娱乐之一。
　　只有角落里独自坐着的李咏歌的新秘书笑不出来。她原本以为李咏歌很快就会被提拔，可是她来到新公司已经一个月了，提拔的事雷声大雨点小地略略被提起过。如果一开始就没有期待的话，现在就不至于这么失望和愤怒。
　　总经理室的位置原本早该属于李咏歌，而李园那张比自己工位大了一圈的办公桌也应该属于自己的。身旁刺耳的笑声依然没有停下来的痕迹，尽管不愿意，蒋岚这个名字还是像电钻一样刺进耳朵，让她无比难受。
　　李咏歌让她到茶水间休息一下，没想到不但没休息，还听到难听的闲话。早知道会这样的话就不来了。她握着马克杯的手抖了抖，憋屈劲从心里满出到喉咙，忍了忍还是说出了口：“你们说的蒋岚现在不就是个空壳司令，实权都转到李经理手上了。不过长得帅倒是能做个吉祥物之类的让你们花痴一下，也就这点剩余价值了。”
　　众人寻着声音回过头来，看到是她，瞬间就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说出这么刻薄的话。大家心知肚明，又幸灾乐祸，还为蒋岚抱打不平，说出来的话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位不就是李副～经理的秘书吗？”其中一个人故意把副字拉长了说，“副经理是实权多，但是职位在蒋总下面，好惨哦。做得多，还得看人脸色。”
　　众人又哈哈笑了一阵，另一个人接着说：“你是不是说漏了什么？不仅做得比别人多，职位比别人低，还长得比别人丑。但是人家有一个优点啊，就是脸皮比别人厚！”
　　又引起了一阵轻笑。
　　新秘书哪会受这种气，手里的咖啡刚煮好还热腾腾冒着白烟，她没有作多想，手一挥把咖啡往说话的人脸上泼去。
　　尖叫声突然划破了茶水间，被泼的人一边捂着脸国骂，一边不示弱地忍痛扑向新秘书。其他人害怕殃及池鱼，吓得退后好几步，惊慌地看着地上两人扭打在一起。
　　保安来到的时候，两人还在互相扯着头发和衣服，谁都没有放手，场面混乱不堪，衣服被扯坏了好几处，露出了里面底衫，哪里还有高级写字楼里靓丽职员的样子。
　　这事像响雷一样在公司里炸开，成为了新一轮被热烈讨论的话题。唯独蒋岚和李咏歌像没事人一样，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
　　对两人的处分很快就下来了。互相殴打的两人即日起被解雇，多一份情面都不留，幸好李咏歌帮她们求情，要不然连收拾东西的时间都没有。
　　这事之后公司里党派之争的风气才稍有平息，没人敢把这事拿到台面上来讲。
　　蒋岚依旧偶尔查看李咏歌的工作进度，一来二去的两个办公室的人便来往得比以往密切了许多。
　　李咏歌看到杜远恒把资料拿过来，笑着说：“还得麻烦你特意拿过来。”
　　新招的秘书只做了一个月就被解雇，而从蒋岚转到他手上的工作却没有减少。不少人对他的遭遇感到同情，说要是那天秘书小姐没去茶水间的话，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了。说来也奇怪，平时很少去茶水间的人偏偏那天在那个时间段就去了，矛盾好像注定了要发生一样。
　　杜远恒说：“别这么说，都是为公司办事，说不上麻烦。”
　　李咏歌接过文件，从抽屉里拿了一盒巧克力出来，“还是得要谢谢你的，这个巧克力很好吃，你试试。”
　　杜远恒一看，是电视上经常卖广告的牌子，金色的包装十分精致，连忙摆手，“拿个文件而已，不用了。”
　　李咏歌说：“刚才一个同事给我的，借花敬佛而已，你别嫌弃。”说着硬塞到杜远恒的怀里，笑眯眯的十分人畜无害。
　　一盒巧克力推来推去难免显得矫情，杜远恒接过来说了声谢谢，看着巧克力说道：“你太客气了，以后我都不敢再给你送文件了。”
　　李咏歌说：“不怕跟你说，现在我工作量大，又没有秘书，一个人做着两个人的活，好几次忙过头了差点错过了开会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还真想你过来帮帮我。”说完指着巧克力笑道：“所以这个可不是白送的，你先别谢我。”
　　杜远恒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是开玩笑的还是真挖角，第一反应是：即使自己愿意过来帮你的忙，怕蒋岚也不会答应。于是回道：“我做秘书没多久，还在学习阶段，过来怕只会帮倒忙，说不定我来了之后你会比以前更忙。要是你真想要秘书的话，不如跟人事部申请招人。”
　　李咏歌呵呵笑着道：“真羡慕蒋总，身边的人那么忠心，还有什么事办不成呢。难怪这么年轻就能成为总经理。”
　　杜远恒以为自己直接拒绝他会让气氛尴尬，没想到李咏歌是个不会让人感到尴尬的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称赞了自己和蒋岚一番，这样一来竟有点过意不去，说道：“虽然不能过来当你的秘书，不过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我是很乐意帮忙的。”
　　李咏歌更开心了，眼睛笑得眯了起来，“可以吗？蒋总那边没关系？”
　　杜远恒心想：蒋岚那边还有李园这个得力助手，而自己这个半桶水的秘书平时空闲时间还是挺多的，过来帮忙问题应该不大。于是点头道：“没问题。”
　　这事杜远恒可不敢瞒着蒋岚，他是经验不足，可不傻，现在公司里是什么气氛他多少能感受到，一回来就把这事跟蒋岚说了。
　　蒋岚从电脑里抬头，说道：“他一个人确实会忙不过来，可是……”说着顿了顿，打着键盘的手放了下来，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也行吧。要你什么都不做也有点难为你，不过你可得答应我，只是帮忙而已。”
　　“好，哪里敢还有别的，怕你生气。”
　　蒋岚嘀咕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
　　“又扯到别的地方去……”
　　蒋岚道：“好，别的我不说，只说正事。”他认真起来，“李咏歌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你去帮忙可以，得留个心眼。知道吗？”
　　杜远恒嗯了一声。
　　蒋岚看他事事顺从，忍不住想逗他，说：“你的要求我答应了，今晚不知道有没有人陪我吃个饭……”
　　杜远恒笑道：“想我陪你吃饭就直说，倒不用拐那么大一个弯。还有，什么叫做你答应我的要求？我只是给公司办事，又没有从中拿到什么好处，横竖看吃亏的还是我。”
　　蒋岚从办公桌后面绕了出来，把人半抱在怀里，笑道：“那好吧，你为公司服务，总经理为你服务，这样能扯平吗？”最近他们因为公司的事都有点烦闷，少了以往玩乐的意思，难得有这样谈笑的气氛。
　　杜远恒还是不太适应在公开场合有任何的亲密动作，而且还是在办公室里，伸手推了推蒋岚发现推不开，说到：“好，等下下班就去吃饭，你先放开。”
　　“为什么要放开？”蒋岚把人揽得更紧，“放开也行，今晚答应在我家过夜。”
　　“哎，你这人真是……”
　　“真是什么？”
　　“得寸进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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