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曾凉

42、第 42 章

　　有礼貌得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气势的副经理让杜李二人瞬间心生好感。李园悄悄地在杜远恒的耳边低声说：“李咏歌在公司里是排在蒋总后面的第二受欢迎人物哦。”
　　杜远恒有点得意地笑了，心想和蒋岚比的话李咏歌确实只能排第二，嘴上却问道：“怎么排不上第一呢？”
　　李园说：“因为没有蒋总帅呗。虽然蒋总脾气差了点，凶了些，但是男人嘛，最重要还是得长得帅啊。”
　　杜远恒噗嗤地笑了声，不由地拿远处坐着的李咏歌跟蒋岚对比起来。虽然两人西装革履的穿着都很得体，但是论身高的话蒋岚更胜一筹。五官整体来说李咏歌是柔和的，蒋岚属于特别轮廓分明那一类。不过细看的话，眼睛是蒋岚的比较有神，鼻子也是他比较挺，连嘴巴……接吻的时候也特别有技巧，每次总被他攻城略地地侵略过来，连接吻方式也跟他的性格一样。
　　正想得入神，李园撞了一下杜远恒的肩膀，“想什么呢，脸红得像猴子屁股，还偷笑。”
　　“……没、没想什么。”
　　“看你表情可不像没什么哦～”李园怂恿地问道，“想到什么好事啦？”
　　杜远恒脸热得更厉害，此地无银三百两似地脑袋摇得跟泼浪鼓一样。
　　李园觉得他的反应好笑，还想再逗一下。刚好此时远处的李咏歌轻咳了一声。
　　两个秘书的注意力再次被拉了过去，李咏歌斜斜地扫了他们两人一眼，停下了翻阅资料的手。
　　杜李二人心想刚才玩笑声太大了，估计少不了被一顿批评。
　　结果李咏歌小声道：“……我的资料好像少了一页……”
　　李园心里一惊，快步走到李咏歌身旁说，“是少了哪一页呢？”
　　资料是按照页码顺序装订的，李咏歌翻到中间部分，说：“这一页接不上前面的内容，页码也跳开了。”
　　资料是一起打印一起装订的，如果某一份少了一页，基本上可以确认每一份都会少了那一页。李园拿起其余资料快速翻到中间部分，跟预想中的一样，跟李咏歌的一样少页了！
　　这次杜远恒参与到会议中只作旁观学习，其余工作还是李园来做。她是前辈，这次的会议又十分重要，杜远恒几次提议帮手还被她拒绝了，就是怕他手生会出错。她为人心思细密，工作中极少出错，更别说是这种低级的错误。李园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懊恼又着急，得赶快把资料补齐！
　　李咏歌翻手看了一眼手表，问道：“是漏印还是资料缺失了？距离会议开始还有15分钟，漏印的话现在补印可能还来得及。”
　　这次会议的重要性李园很清楚，任她如何身经百战，这时不由得着急起来，回收着文件喃喃道：“能来得及吗……”
　　李咏歌说：“不用担心，我也来帮忙，多一个人能做得快一些。”
　　三人没再说话，把十多分资料回收起来。嫌电梯太慢了，转身走楼道更快一些。幸好影印室空了出来，李咏歌说：“杜秘书负责把文件的书钉拆开，李秘书负责打印，我来装订。”
　　这个安排自然是极好的，没时间多说什么，三人按照李咏歌的吩咐分头行事。但是人急，打印机并不急，彩色打印的速度在这时候更是慢得惊人，李园在一旁等得满头大汗，恨不得抽两下打印机让它好把动作加快些。
　　杜远恒在一旁也是急得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得把订得牢牢的书钉拔起，又不能撕坏纸张，拿着起钉器的手紧张得微微有点抖。
　　只有李咏歌最淡定，淡定之余动作又快又好，把刚打印出来的还有点烫手的纸按照页码夹到资料中，再把几十页的资料弄整齐了再在原本装订过的位置装订。动作有条不紊，装订好的文件整齐得跟机器做出来的一样。
　　李园停不住地翻手看表，短短十分钟竟觉得过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等资料全部做好之后，再检查一次，确定无误三人再跑上楼梯直奔会议室。
　　李园急得气喘吁吁，看了一眼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怨言和责骂的副经理，说道：“多谢李经理帮忙。”
　　李咏歌因为爬楼梯而渗出了点汗水，让他淳朴的外表看上去更加温和了几分，苦笑道：“我也经常失误，那种着急的心情我最明白了。”
　　这话说得体贴，让杜李二人竟生出了点同病相怜的感觉出来。李咏歌虽然是高管，却是那种很能体恤下属的人。连杜远恒也情不自禁地想，难怪他会是第二名受欢迎人物！
　　等三人赶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开会时间。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其他人的会议室里现在几乎站满了人。原本应该最先到的两个秘书反而成了最后走进来的人。
　　会议室内正吵吵闹闹，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见到杜远恒三人走进来，聊天的声音突然安静了。
　　被十几双眼睛盯着，李园和杜远恒感到一阵窒息。李园率先开口道：“抱歉，来晚了。”
　　没有人搭理她，只有冷淡的目光从四方八面逼射过来。这时一把低沉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蒋岚，你带出来的秘书就这个样？先不说迟到了，就连桌上也没有准备好资料。这可不行啊。管理松懈是你的失职。”
　　杜远恒寻声望过去，说话的是一个头发半白的老人。老人倚窗站着，刚才似乎正在看落地玻璃外的风景。听到响声回过头来，皱着眉很不满地盯着站在门口的三人。老人虽然上了年纪，但是眼神特别锐利，像一把箭似的，能把人盯得刺痛。
　　杜远恒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他们三人并没有迟到这回事，话还没说出口，另一把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之中响了起来。
　　“论到带下属，确实还得跟郭老多多请教才是。”原来蒋岚已经来到了会议室，正被几个人簇拥着站在一旁，他虽然比郭老年轻不少，气势却分毫不弱于对方。蒋岚笑了笑，继续道：“郭老不是早就只挂名不理事了吗？但是我听说这几年你在公司暗中培养了不少‘人才’，特别是财务部的。前段时间陈部长还跟我叫嚣来着……怎么看还是郭老带出来的人比较厉害，都敢踩到我头上来了。”
　　郭老不悦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转过身道：“你别胡乱给我安插罪名。财务部的陈部长？”他摇了摇头，坚决道：“郭某不认识。”他缓缓地转动着拇指上脂白色的玉扳指，玉扳指温润柔和，上面浅浅地雕着龙纹，油得发亮。
　　蒋岚说：“原来不认识，那我按照公司合同的规定处理他……看来没有人会站出来反对了吧。”
　　郭老摸着玉扳指不说话，只是脸色黑沉得吓人，因为年老而下坠的脸部肌肉轻轻地发着抖。
　　在场的十来号人物被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弄得谁都不敢说话，又怕火会烧到自己身上，面面相觑地你看我我看你。
　　李园站在大门旁，看到眼前两个高管谁都不给谁台阶下，僵持下去还不是找他们这些小的开刀。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都怪我没有把资料做好才让大家久等，下去之后我会好好反省的。”又吩咐杜远恒道：“杜秘书，快把资料分发下去。”
　　杜远恒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和李园一人一半把资料规规整整地放在会议桌上。
　　听到李园的话，郭老的眼睛从窗边转了过来，盯着杜远恒说道：“……你就是那个姓杜的小秘书？”说完又看向蒋岚，发皱的嘴唇似笑非笑地说道：“蒋总要按照公司规定处理陈部长的话……那这个秘书工作出了错，又该如何处理？”
　　郭老这种不理事的高层竟会向小秘书发难，是谁都没有想到的，连蒋岚以外的人都暗暗惊讶，但是谁都不敢说话，齐齐把目光投向了蒋岚。
　　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紧张的气氛像一把把利剑似的对准了所有人，而首当其冲得就是蒋岚。他暗中握成拳的手爆着青筋，脸上仍然神色自若，沉默了半晌，怒极返笑地冷哼了一声。
　　大家等待着他的反击，结果蒋岚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一把声音在会议室内突兀地响起。
　　“不好意思，是我出了错才让大家久等的。本来俩秘书早就到了，为了帮我的忙才临时离开了。”说话的人站在大门边，彬彬有礼地向大家鞠了个躬。他的五官极度柔和，说话声音不大，端正的衣着和举止像校园里的优等生，是那种犯了错老师也会偏心原谅的类型。
　　这人正是刚才跟杜李二人一起去补齐资料的李咏歌。
　　话一说完，把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郭老眯起眼睛瞟了李咏歌一眼，他老得眼皮下垂得厉害，这时眼睛只剩下一条缝，显得眼神更锐利深刻。
　　李咏歌被他的眼神刺得生痛，不敢声张，只微微皱了下眉，故作淡定地说道：“时、时间也差不多了，要不先开会吧，别因为我耽误了大家的时间。郭老和蒋总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也烦请会后再讨论吧……在座都是日理万机的前辈，耽误了大家这份过失，我实在担当不起。”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这文原本打算15万字完结的，按照目前的进度看来是要爆章了（哈哈